第81章 公孙胜的意图（下）
第八十一章 公孙胜的意图（下）
清虚子沉声道，
“两股相反的气血这太极阵图的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不仅在消磨天书之力，更在不断损伤道友的灵台！灵台乃神魂之所，一旦受损，轻则神智错乱，重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啊！按照这个速度消磨下去，道友的身体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不对，不对……”
公孙胜反复观察着那太极阵图的运转感受着郑达的气血，忽然道，
“这并非是‘融合’，而是‘消融’！它们并非在成长，而是在互相抵消，互相毁灭！这不符合大道至理。阴阳相济，方能生生不息。眼下这般景象，倒像是两味君臣失序的猛药，非但不能治病，反而在催命！”
“唯一的解释……”清虚子与公孙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得出了结论。
“天书，还不完整！”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郑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了！
完整！
他猛然想起，当初自己刚刚获得地煞卷的时候，那【庖丁解牛】的界面上，曾清晰地标注过天书共分三卷：天罡、地煞、人道！
如今被清虚子二人一语点破，他才恍然大悟。
天、地、人，方为三才，方为完整的一体！
若非今日二人点破，自己恐怕还傻乎乎地以为只要熬过去就能融合，殊不知正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梁山泊……”
郑达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无论如何，那梁山泊那遭自己是必须去一趟了。
想通了关键，郑达的心境反而平复下来。
他将自己的发现与推测，简略地告知了二人。
清虚子和公孙胜听完，皆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如此！天、地、人三才合一，方为圆满大道！我等竟是钻了牛角尖，只想着阴阳二卷，却忘了这最根本的至理！”
清虚子抚掌赞叹，看向郑达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激赏。
“人道卷……梁山泊一百零八将星……”
公孙胜低声念叨着，眼中星芒闪烁，似乎在推演着什么，片刻后，他长叹一声，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
他看向公孙胜，拱手道：
“公孙道长，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道长解惑。”
“郑兄弟但说无妨。”
“当日在皇宫之内，童贯曾言，我是天机之外的‘变数’，他们这些精通术算之人，都无法算到我的来历与未来。清虚子道长似乎也只能感知一二，无法深究。”
郑达诚恳地问道，
“可为何……为何公孙道长你，却似乎能屡屡算到与我相关的些许事情？比如我身陷囹圄，比如那卷天罡卷的下落。”
这个问题，清虚子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也发现了，公孙胜在面对郑达时，那种卜算的能力似乎并未完全失效。
公孙胜闻言，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良久，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体内的那道‘变数’，与贫道的命运，存在着一丝……因果关系？”
因果关系！
这四个字落入郑达耳中，让他浑身一震，瞬间恍然。
他立刻想到了公孙胜的身份——天闲星“入云龙”！
原来如此！自己本是来自异世的“变数”，因为天书的缘故，已经与这个世界的将星命运产生了无法斩断的因果纠缠。
所以，其他人算不到他，但公孙胜却能凭借这丝命运的丝线，窥见到与他相关的某些未来片段！
想通此节，郑达心中对于未来的道路，又清晰了几分。
“多谢道长解惑。”
郑达真心实意地再次行了一礼。
“郑大哥，公孙道长，备好膳食了。”
苏青璃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处传了过来。
三人相视一笑，随即离开此地。
但是方才出门，公孙胜便给清虚子说了几句什么。
随后清虚子便立刻离开了。
见郑达疑惑，他也只是摆了摆手。
“走罢先去用膳。”
但郑达还是不死心。
寻思了片刻便突然想着掐指算起来。
公孙胜这时突然按住了他的右手，神色严肃的说道。
“轻易莫要随便去算。算天命预知未来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哪怕你只是一知半解只能算得其中一二。”
这时苏青璃将碗筷全部端到饭桌上。
“郑大哥，公孙道长。清虚道长去了何处？他不是与你们二人一同进去的吗？”
公孙胜看了一眼苏青璃，又看了一眼郑达，无奈摇了摇头。
“我且先让他去看一下城中的情况。”
“现在风头正紧，就算是给你二人施了术法遮盖面貌恐怕也会被人发现，所以我先让他再去探一下。”
沉默半天的郑达突然出声。
“不对吧公孙道长？方才我哪怕只是掐算了两下也是自知不尽如此。”
郑达又走进了几步，接着问道：
“如果只是这般简单，那公孙道长完全可以直接说给我们，而不是这样遮遮掩掩。”
他们现在全部的身价要是暴露出去毫无疑问，公孙胜与清虚子能得到一大笔。
更何况他们方才就已经探查过郑达的体内，可以说现在的他们对于这位老道而言基本上算是半无用处。
闻言苏青璃也审视起来公孙胜。
而此时，公孙老道早已猜穿郑达的心思。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哈哈大笑。
“哎呀我说郑兄，就算担惊受怕，你也不至于如此审视我罢？”
他摆了摆手，缓缓坐在饭桌上。
“你可还记得我最开始在梁山是为了什么？那区区几两金子于我而言自是无用的。所以不可能因为那几两钱财去出卖你。所以你所想的本就是错的。”
郑达突然想起公孙胜是因为救民才上的梁山，但反而更加疑惑了。
“那为何？”
公孙胜打断了郑达的提问。
“且不说我与你是否还存在利益关系，你身负的天书尚且还是残卷，我日后钻研道法自然之法什么的可能还要找你，就更不可能出卖了你。”
他招了招手示意二人一同坐下来后接着说道：
“也罢，我就明说吧。我其实让他去看的不只是有四周情况，苏姑娘方才也曾说过离去要借用苏家旧识的关系。”
“苏姑娘可能信得过，但我不一定能信得过，且现在京城半是屏蔽因果的混乱状态我只能让他去探探其人品虚实之类。”
“再然后就是，清虚子与宫中一个老人有一定的关系，他或许不会帮我们，但一定会帮清虚子。所以此番让他去是最为合适。”
正说着，清虚子已经回到道观之中。
“师弟来得正好，饭菜尚且未凉，我们也正在等你。”
郑达闻言，与苏青璃相视一笑随即也坐了下来。
“道长，我来给您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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