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力破战魂，暗境显现！
云长歌抹去嘴角血迹，忽然笑了。
那一笑带着三分桀骜、三分释然，还有四分深埋骨血的疯狂。
他的眼神清明如镜，倒映着对面那具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战影——
那完美复刻他功法、修为、技巧、记忆的造物，此刻正手持与他相同的凤仪剑，剑尖微颤，与他保持着完全同步的呼吸频率。
“你确实完美复刻了我的一切。”
云长歌长剑斜指，剑身上流转的毒凰之力化作幽紫色的光晕，将大殿地面上崩裂的神玉碎片映照得如同星辰残骸，又道：
“但你知道吗？”
战影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重复：
“知道什么？”
“我云长歌，从来不是靠‘完美’活到今天的。”
话音落下，云长歌做了一个让祭坛下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将凤仪剑“锵”的一声插回剑鞘！
剑鞘与剑柄碰撞的金属颤音在大殿中回荡，战影的攻势明显一滞。
它的运算逻辑中不存在这个选项——
在生死对决中主动放弃最擅长的兵刃？
这违背了所有战斗常识。
就在这一滞的刹那，云长歌动了！
没有飘逸的身法，没有精妙的步罡，他如同街头巷尾最粗野的斗殴者，赤手空拳扑了上去！
身形前倾，脊椎如弓，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的箭，直撞战影怀中！
战影下意识地挥剑横扫——
标准的云长歌式剑招“凤翎斩”，剑气分化九道，封锁所有闪避角度。
若是平常，云长歌会以“毒凰翔天步”凌空翻转，或是用“凤仪剑诀·第七式”硬撼。
但此刻的云长歌，选择了第三种方式。
他根本没有闪避。
九道剑气切入皮肉，鲜血飞溅，但他冲势不减反增，任由剑气在肩、肋、大腿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已撞入战影三尺之内！
“砰！”
一记毫无章法的肘击砸在战影下颌！
力道之猛，让战影头颅后仰，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膝撞！
正中胸腹！
战影体内模拟出的脏器在这一击下震荡紊乱。
但这只是开始。
云长歌双手抓住战影持剑的右臂，十指如钩，指甲深深嵌入那由神魔之力凝聚的肌理之中。
他低吼一声，毒凰之力在掌心疯狂爆发——
不是精细操控的毒火，而是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倾泻！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条完美复刻了云长歌剑道修为的手臂，竟被硬生生从肩关节处扯断！
黑红色的能量血液喷涌而出，断臂握着的凤仪剑影“当啷”落地，化作流光消散。
战影踉跄后退，断臂处黑气涌动试图再生。
它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不是痛苦，而是困惑。
它的算法能解析云长歌所有的功法、秘术、战斗习惯，甚至能预判他下一招用剑诀第几式、步法往哪个方向偏移。
但它无法理解这种打法。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最原始的“搏杀”。
肘击的角度不是任何拳法招式，膝撞的时机违背发力原理，甚至刚才那一撕，完全放弃了所有卸力技巧，纯粹靠着蛮力和狠劲。
更不用说那些隐藏在动作间隙的小动作——
用肩膀顶撞时故意偏斜半寸，让战影重心瞬间失衡，撕扯它手臂时，云长歌的右脚悄然后撤半步，为后续发力蓄势。
这些，都是云长歌前世混迹市井街头时，用血与命磨炼出的求生本能。
最初那些在垃圾堆里与野狗争食的日子，在巷尾为半个馒头与人拼死的夜晚，被追债者打断三根肋骨后仍要爬起来咬下对方耳朵的疯狂——
这些早已融入他灵魂最深处的东西，不属于“技能”范畴，无法被复制，无法被解析。
那是活生生的人，在绝境中迸发出的、超越理性的生命力。
“你输了。”
云长歌弯腰，捡起地上由自己凤仪剑投影化出的战剑虚影。
剑尖抬起，抵在战影眉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完美的复制品，终究不是活生生的人，你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没有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活下去的执念，没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林轻柔、夜琉璃、沈灵儿等人的面容，闪过白虎憨厚忠诚的眼神，闪过这一世重生以来所有的羁绊。
“没有活着的理由。”
剑锋刺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
战影如同被戳破的泡影，从眉心处开始，寸寸化作黑雾消散。
那些黑雾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凝聚成一缕精纯到极致的神魔之力，如倦鸟归林，涌入云长歌体内。
轰——
瓶颈松动了。
炼虚中期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如同春阳融雪，无声消融。
丹田内的毒凰本源疯狂旋转、膨胀，幽紫色的火焰中，开始浮现出点点暗金色的神性光辉。
那是质变的开端——
从凡俗的“毒凰之力”，向更高层次的“毒神之力”进化。
云长歌没有立即盘膝消化，而是持剑而立，望向祭坛中央那尊毒神雕像。
三息之后，机械的古语声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战影试炼，过。”
“契约成立。”
话音落，雕像双目猛然迸射出两道金色光柱，直冲殿顶星空！
无数星辰被点亮，星光如瀑垂落，在大殿中央交织成一篇玄奥恢弘的金色契约文书——
正是《神魔契约细则三百六十条》，每一条都散发着不容违逆的法则威压。
与此同时，磅礴金光如决堤江河，涌入云长歌眉心！
海量信息在识海中奔流——
首先是《神魔毒典·第一卷》的完整传承。
开篇第一句，便道尽毒道真谛：
“毒为造化之偏锋，死生之枢纽。”
其后三千言，阐述毒之本源非为杀戮，而是天地间一种“偏斜”的造化之力。
草木向阳为生，背阳为死！
水流向东为顺，逆流为阻！
而毒，则是造化运行中那些“不和谐”的轨迹，是规则中的例外，是秩序中的混沌！
掌控毒，便是掌控了造化的一面“暗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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