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鹤炤替她出气
殷嫱蹙眉：“我并不反对陆如甚迎娶殷嘉倪，但前提是不能踩着我跟他的旧婚约。
先退婚，之后你们再重新下婚贴。”
“不需要，我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殷盛不满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的姐姐比高贵，她更能当好状元夫人这一身份，
既鹤炤吃你这套，你好好跟着鹤炤、等她厌烦你了想来也不会亏待你的，至少能应允父亲地位权势。。”
“可是如甚不会答应的……”
“我看你是舍不得状元夫人这个位置吧，毕竟跟鹤炤你就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殷嘉倪冷嘲热讽，“别以为我不知你心里想什么，你自己得不到好姻缘就来坏我的姻缘。”
殷盛拿出做父亲的威风，拍桌说：“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是你老子，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殷嫱气笑了，还真是低估了这家厚颜无耻的臣服。
曹淑贤笑眯眯和稀泥说：“殷嫱啊你今日怎么回事，往日你可是从来不会违抗你父亲命令的，而且你跟鹤炤是好事。”
当外室是好事？
跟伎子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是卖身服侍万人，而她只需要用身体取悦鹤炤一个。
两年前，这家人就趴在她身上羲族开了学，两年后，他们还想将她利用殆尽，吃干抹净。
什么亲人，不过是一堆蚂蟥。
殷嫱身心俱疲。
她想回张家村了。
“等你姐姐做了状元夫人出息了，有好也不会忘了你的。等鹤炤玩腻你了，你姐姐会给你找一个有前景的人家、举子之类的， 也能当个正妻不是。”
曹淑贤笑脸盈盈，“你得听话，这些年你父亲跟我可是都有在好好照顾你外祖母一家。
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外祖母半个月前摔断了腿，要用很贵的药物，你得听话这药才不会断。”
外祖母摔断腿了？
殷嫱心猛的一惊。
“看来你舅舅他们一家也没跟你提过，还真是慈爱之心啊。”曹淑贤笑眯眯将心腹寄来的信件递给殷嫱，“这一个月就要用三两银子呢，你也知道你外祖母身子弱，年纪又大了，这药可不能断。
还有你舅舅才新找到一份在衙役看大门的活，月银也有二两了这不知超过多少农户人家。”
她声音一顿，似才想起，“对了，我记得你舅母身子不好，也是要常年吃药，还有你的表妹……听说就比你小两岁，也到了快出嫁的年纪了吧。
这清清白白的姑娘才好嫁人。”
她慈祥如菩萨的脸庞下藏着犹如毒蝎一般的心肠。
殷嫱睫毛颤动得理好，手紧握成拳。
她怎会听不懂曹淑贤的威胁。
若她不听话，不仅外祖母的药也会断，舅舅的工作、甚至盈盈也……
殷嫱深呼吸：“我知道了。”
见她听话，三人都松了口气。
“行了，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吧，你身上那股男人的味道都要出来了。”
殷嘉倪幸灾乐祸，还故作捂鼻。
“姐姐虽嫁过一次人，可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又怎知知晓男人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殷嫱嗤笑，似恍然大悟，“看来前姐夫没少带着‘好兄弟’在姐姐面前行事啊。也是，当着正妻的面玩肯定更刺激，那东西有没有弄你脸上。”
殷嘉倪面色一变，忽红忽青：“殷嫱你……”
“父亲我伺候男人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殷嫱冷漠打断她的话，转身离开。
这下不仅殷嘉倪，就连殷盛都变了脸色。
殷盛是利欲熏心，但不是不知礼义廉耻。
这是他第二次攀附权贵卖女儿了。
殷盛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
“老爷，你说殷嫱会乖乖听话将婚事让出来吗？”
她自小在张家长大，跟那边感情深厚，曹淑贤倒是不担心她会不妥协，可这丫头鬼心思多，她难免担心。
“我是她老子，我让她让就得让。”殷盛盛气凌人，并不觉得有神峨眉不对，“陆家那边我会去说，像个法子将嘉倪嫁过去。”
殷嘉倪脸一红：“如果我成了状元夫人，定不会跟姐姐那样不听话， 父亲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殷盛一颗心都软了，宠爱说：“算了吧，殷嫱怎么能跟你比，她不过是一下贱舞姬生的……
不过她也算是有用，若她能替我好好笼络鹤炤，我也不会亏待她。”
另一边。
回到厢房，阿秀已准备好热水，还有……避子汤。
阿秀眼眶红红，哽咽得说不出话。
药还很热，殷嫱沐浴后喝着刚好。
她身上只有薄薄的抹兜亵裤。
殷嫱望着镜中的女人，腰间的掐痕仍清晰可见，像一只紫蝴蝶，肩膀上、手臂，腿根……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跟咬痕。
现在已经不疼了，只是看着骇人。
“那人怎的对您下这么重的手，太过分了。”阿秀忍不住哭了起来，又看着手上的玉容膏，“这算什么，打个巴掌在给一颗甜枣吃吗。”
玉容膏是宫廷秘药，仅皇室可用，皇帝偶尔会赏给宠臣爱将。
鹤炤才回来多久，这就又成了皇帝的心腹，还洗脱了罪名。
殷嫱心如止水，笑着打开盖子递给阿秀：“这些痕迹难看死了，快帮我上药吧。”
阿秀用力的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边药边说：“小姐您得想个法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您受了这么多苦，眼看着就要苦尽甘来，又有陆大人这样的良配……您怎么能过以前那样的生活。”
阿秀是四年前她跟鹤炤赴宴时从一位权贵手上救下的妾，她辗转被当成玩物被赠予几个男人。
直到遇见殷嫱才逃离火海，此后一直跟着殷嫱，是殷嫱为数不多可新人的人。
她也知殷嫱骨子里是高傲的，但为了活着不得不屈服。
“四皇子都灭不掉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殷嫱眸底的光亮尽数变成灰烬，“不可能了。”
她跟陆如甚，再也不可能了。
只要陆如甚还要仕途，他们就不可能。
鹤炤性子极端，且不说会不会放过她，若她之后真跟如甚好，如甚在朝堂定也会被刁难。
她这辈子，能离了鹤炤嫁一商贾、享尽荣华也算是好结局了。
“小姐……”
“我头疼，别说了。”
殷嫱是真的头疼。
而且她担心的是……
这件事在鹤炤那还没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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