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陆如甚病得都快死了
次日，鹤炤当真另外送来了书籍来，还有一本字义词典，殷嫱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翻看，大多字词意思都有。
课间，十二公主瞧见，惊叹：“这个词典很难得的，放眼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几本，本公主都没有呢。”
关静华也忍不住问：“这个词典很难得的，几乎很多字义都有注解，你哪里得来的？”
殷嫱并不知这词典的珍贵，若知晓她必不带来，这下她倒不知如何回答了。
十二公主后知后觉：“能哪里得的，自然是买得了，你父亲对你还挺舍得花钱的。”
有十二公主解围，关静华也没追着继续问，但殷嫱也留了个心眼，以后鹤炤所赠之物还是得小心着用。
在宫里一连上了三日学，殷嫱虽有鹤炤帮着辅导，但上书房的课仍让她觉得力不从心，都怀疑人生了。
这日上完傅先生的课，殷嫱被单独喊走了，傅先生递给她一沓厚厚的书籍。
“你的学识太差了，我不想让别人知晓我有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学生，这些书你都拿回家看，尤其是礼记的大学篇，给我记熟了四日后背给我听。”
“四日？”殷嫱愣住。
那岂不是出宫日回来就要背给她听？
大学篇上千字呢。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殷嫱一个头两个大。
她哪里还能等到出宫日，回去就马不停蹄地背了。
十二公主说：“殷嫱你别难过，本公主帮你，你不懂的本公主都教你。”
她叹气：“要不是要给本宫做伴读，你也不会被傅先生为难。”
“这怎么能怪你，只能说我学艺不精。”
殷嫱一连叹气。
“没事的，不懂的弄懂就好啦～”十二公主睫毛弯弯，“本公主教你嘛。”
话毕，她拿过书籍，“我们先来看算学、基础本《九章算术》好不好？”
殷嫱点头，有人教她自然也乐意。
十二公主年纪虽然不大，但学识不错的，算学是她的强项，她人也耐心，殷嫱不一会就学入了神。
两人待在一起，也用了晚膳，不知不觉也到了平日鹤炤来教功课的时辰。
可十二公主在，他应该就不会出现了。
一想到这，殷嫱格外兴奋。
十二公主也乐在其中，当代人骨子里多多少少有些好为人师，这能大大地满足人的骄傲跟自信力。
两人学了许久。
十二公主虽没有鹤炤教得好，但她性子好，有不懂的地方殷嫱也敢问。
她们学到很晚，还是宫女提醒了十二公主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宫。
“本宫明日再来好不好？”十二公主双眼亮人，还没走就开始期待下一场教学了。
“好啊！”殷嫱乐不思蜀，巴不得她日日来。
她开始有点喜欢十二公主了。
十二公主走后，殷嫱在整理桌上的书籍跟草稿时门忽被敲响，殷嫱还以为是十二公主落下了什么东西，可一抬头，竟是鹤炤。
“你还没出宫呢？”
鹤炤走进来，气压略低：“你们今日学得很晚。”
这个‘你们’就有意思了。
殷嫱立即说：“十二公主是好人，她看我基础不好来教我功课。”
想了想，她又说：“大人公务繁忙，其实也不必要日日来教我功课，下了朝就回府休息吧，殷嫱也很担心大人的身体的。”
话听到后面，鹤炤神色稍霁：“算你还有些良心。”
他走上前，看了看殷嫱做的功课：“看着倒是也没有写错。”他认真地翻看着。
殷嫱趴在桌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十二公主是个不错的老师，跟大人您一样。”
本意是夸赞的，但男人竟是蹙眉。
在她心里，十二公主竟还能跟他相提并论？
“这里其实还能有更好的解法，你……”
鹤炤才要开口，却发现殷嫱睡着了。
望着少女恬静的睡颜，面上还有未消的疲劳。
他无奈叹气，将殷嫱抱起朝床边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殷嫱耳边传来脚步渐远及关门声，但她没敢立即睁眼，直到过了好久好久。
屋内空无一人，殷嫱松了口气，余光却瞥见床边放着一个长方锦盒。
“这是什么？”
殷嫱疑惑，打开后发现里面竟是两支玉笔。
一只是成色上乘的乌木毛笔，很实用，在高级书店就能买到。另一个是紫玉狼毫，触笔生凉，夏天书写也不闷热，有市无价，稀罕得很。
殷嫱愣神许久，手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金锁，将盒子放到了抽屉最里面。
在上书房的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出宫日了，十二公主几乎天天来给殷嫱补课，看得出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关静华偶尔也会来，但次数不多。
殷嫱收拾东西准备出宫。
五天出宫回家一次，后日继续进宫。
她肚子有些不舒服，应是来了小月子，有气无力的，腹部隐隐作痛。
十二公主亲自送她：“本宫还想跟你讲一讲孟子之道。”
“臣女又不是不回来了。”殷嫱笑说，“公主很有当先生的天分，讲的知识都很易懂，臣女多谢公主这两日的教导。”
“你这话说得～”十二公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腼腆说，“以后你有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本公主～”
话毕她将怀中的罐子递给她，“这个是贵妃娘娘给本公主的槐花蜜，甜甜的，你应该喜欢吃。”
这可是好东西。
殷嫱谢过了。
十二公主是真挺不舍她的，虽她下午还要带关静华去郊外参加诗会，但愣是送殷嫱到了宫门口。
回到殷府，府内格外安静，就只有洒扫的小厮。
这个时辰殷盛是还在早朝，但家里不该这么平静。
殷嫱问了管家才知，原来是殷盛对于曹淑贤两人的丢脸行为格外生气，现如今曹淑贤还在关禁闭，殷嘉倪闹过几次还被甩了两耳光。
现如今两人都被关了。
殷嫱眉头一挑，那在家里的这两日岂不是没人给她添堵了。
她看了看手上抱着的砖头书，如果不用背书就更好了。
下午，她小腹更疼了，都出了一身冷汗。
殷嫱长大后身子一直很好，极少生病，来月事也从来不疼，但许是用了避子药的缘故，这次似有些来势汹汹。
待殷嫱喝了些红糖水才好些，本想睡会，但管家却说有人找。
殷嫱在京中没什么朋友，还觉得奇怪，但没想到是闫珂含。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见她。
闫珂含进来时气势汹汹，神色极差，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你们都给本小姐出去。”
闫珂含怒吼。
阿秀跟小厮几个担心出事没敢动，后见殷嫱点了头才离开。
“殷嫱你没有心，是不是在你这真情就比不上权势地位重要，陆如甚这么好的一个公子你不要，你要鹤炤？”
闫珂含愤愤不平，“都说缺什么追求什么，你就这么缺钱缺权？你难道觉得陆公子以后不会高升，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吗。”
殷嫱看着义愤填膺的闫珂含，没有说话，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喝点茶水。”
“喝个狗屁茶水。”闫珂含气地将茶杯砸到地上，声嘶力竭，“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陆公子，你知道吗？他都快死了，即便昏迷不醒时、嘴里喊的也都是你的名字。
你怎么能这么过分，你甚至都不愿意去见他，日日跟十二公主开开心心的学文化，享受鹤炤给你带来的金钱地位……若是陆公子人真没了，你真的会心安吗？”
殷嫱握着茶杯的手倏地一颤，指尖泛白：“说完了吗？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你可以走了。”
“殷嫱——”
闫珂含怒吼一嗓子，“陆公子待你一片真心赤诚，你一攀附上权贵就这般，辜负真心的人会天打雷劈，殷嫱，你绝对会遭报应的，我就等着你成为过街老鼠的那日。”
殷嫱没有说话，可这平静的模样惹怒了闫珂含，上前就想动手。
殷嫱攥住她落下的手腕，目光泛凉：“这是我跟陆如甚的事，你没资格插手，但你这巴掌落下来，那就是我跟你的事了。”
她淡道，“你既知我攀附上鹤炤、又知他待我如何，聪明的就别来招惹我。
四皇子出事，你家虽立即划清界限，但难免受到波及。之前四皇子跟鹤炤是政敌，你觉得我若要是鹤炤耳边吹两句枕头风，猜猜他会不会做什么。”
闫珂含惊得瞪大眼。
未婚与人苟且，为权势地位出卖色相身体……这在她看来这些事都是可耻卑劣的，可殷嫱就这么宣之于口。
“你真的好不知廉耻，你这样跟淫娃荡妇有什么两样。”
“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也无意与你为敌，但你这样的行为我只容忍你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不建议做一回小人。”
“你……”
闫珂含气红了眼，但她是望族出身的大小姐，也想不出什么太恶毒的话，最后扔下一句‘恬不知耻’后摔门而去。
阿秀从外进来，不忿说：“那闫家小姐凭什么这么说话。
她以为自己是圣女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说这些，她又不知咱姑娘的难处……为了救陆大人，小姐您平白受了多少委屈，花了多少心思。”
阿秀看着沉默的殷嫱，心疼说：“姑娘您别难过，我们不需要这些狂妄自大的人的认同，她就算为陆大人再着急上火，但陆公子心里无她，陆大人就只喜欢……”
没等她说完，眼前的姑娘似被抽干力气一般跌倒在地。
“小姐……”
殷嫱面色苍白，有气无力、满脑子都是那句‘陆如甚快死了’的话。
他真的病得这么重吗？
殷嫱眼眶泛红，固执地忍住了哭声却忍不住源源不断的泪。
“小姐您别哭，那闫珂含的话您不用放在心上，奴婢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人……”
“阿秀，我想见他。”殷嫱握着胸口的金锁，嗓音嘶哑带着哭腔，“我得去见他。”
她没有说名字，但阿秀却知这个‘他’是谁。
“小姐别哭……奴婢，现在就去安排，陆大人会没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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