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签下离婚协议

第十六章  签下离婚协议

林音说话滴水不漏，力道不容抗拒地，将楚念强扯进了试衣间。

当那件月光色银河礼服展开时，连空气都安静了。那是超越奢华的、梦境般的美。

试衣间内，为林音测量时，问题很快出现。

“林女士，非常遗憾。”维克托收起软尺，手势停在林音隆起的腰腹处。

“您的孕肚已经非常明显，而这款礼服采用的古董蕾丝的鱼骨设计，对尺寸要求极为苛刻。”

“以您目前的状况，恐怕……没有办法修改到合体的余地。”

林音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晴立刻护到姐姐身前，语气不善，“你们设计的时候，不提前考虑客户的身体变化吗？”

维克托保持着专业态度：“女士，通常高定礼服会预留调整空间，但像怀孕导致的巨大尺寸变化，已远超设计预期。而且……”

他微微停顿，斟酌措辞：“一年前，傅先生就定好的尺寸了。”

“一年前？”林晴愣了一下，随即自作聪明地圆场，“那说明闻砚哥一年前就计划好要求婚了呀！他一个大男人心粗，哪想得到姐姐身材会变嘛！”

“一年前”这三个字，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林音心里。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件月光礼服，奢华、精致、不染尘埃，像极了一直被傅闻砚妥善珍藏的楚念。

这礼服……这真的是阿砚，为了给她求婚而定的吗？

“算了，小晴。”林音拉回思绪，勉强笑了笑，“既然不合身，就不要勉强了。我们换一件吧。”

“不行，姐姐。”林晴坚持道，“你才是宴会的主角，随随便便换一件礼服，这叫什么事情。”

林晴烦躁道：“不能加宽一点？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你算什么设计师啊！”

林晴的话，彻底惹恼了维克托。

“这不是简单的修改，女士。”维克托严肃道，“它的美感就在于这种水一般的线条。强行修改，就是在毁掉它。”

然后，维克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楚念，

他语气恳求：“这位小姐，能否请您……试一试这件礼服？不需要很久，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它穿在合适的人身上，该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傅先生提供的原始数据，与您的身形应该非常接近。”

设计师的话，让在场的人脸色全变了。

尤其是林晴和林音两姐妹的脸色，像打翻的颜料桶，难看的不行。

楚念却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紧紧抱着布布。

“不用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不需要礼服。”

她只想离开，回安静的房间去。

“小姐，请别误会。”维克托上前一步拦住她，他完全沉浸在对美的追求里，几乎忘了场合。

“作为一名设计师，我可以肯定，这件礼服就是为您而生的。”

“您看这肩线的弧度，这腰身的比例——它挂在人台上只是一块美丽的布料，但穿在您身上，才会被赋予灵魂！”

他越说越激动，每一句真诚的赞美，都像最锋利的冰凌，扎在林音的心上。

“够了！”林晴终于忍不住，尖声打断。

她恶狠狠地瞪着维克托，又嫉恨地剜了楚念一眼：“维克托先生！你什么意思？我姐姐穿不上，你就说这破衣服是给她量身定做的？这礼服尺寸根本就是有问题！不合身！”

“你要先搞清楚，谁才是宴会的主角！””

此刻，楚念只是微微侧身，避开维克托热切的目光和林晴愤怒的视线，对张妈低声说了一句：“张妈，我累了。”

然后，她便抱着猫，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傍晚。

傅闻砚让楚念来书房。

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语气很平静：“你的孕检结果出来了。”

楚念呼吸一滞。

她的目光落在“阴性”二字上。

心脏像被猛然攥住，却又在下一瞬，缓缓沉入一片麻木的深潭。

有人动了报告的手脚。

她不动声色：“现在，你放心了？离婚协议，可以签了吗？”

傅闻砚从文件上抬起眼，看到她眼中毫无波澜的决绝，心口像是被什么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你就这么着急走？”他声音低沉，不悦道。

“难不成留在这里，喝你们孩子的满月酒吗？”楚念扯出一个颇为讽刺的笑。

“我怕我一冲动，会忍不住掐死他。”

傅闻砚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露出属于上位者的、充满压迫感的审视：“楚念，你想清楚了，离开我的庇佑，你能去哪里吗？”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  你的？离开我，你连下个月的学费都交不起。”

“那是我的事。”楚念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即便饿死街头，她也绝不要再和这个男人有半分瓜葛。

“离婚协议，我可以签。”他开口，重新掌握了节奏，带着掌控者特有的冷静，“但有几个条件。”

楚念沉默地等待他的宣判。

“第一，25周岁前，你不得与任何人确立恋爱关系。”

“第二，你的任何重大的人生决定——工作、学业、定居，需要经过我的书面同意。”

“第三，”他目光锁住她，“每年我生日，你必须回到我的身边。”

楚念发出阵阵冷笑：“傅闻砚，你要离婚，还想遥控我的人生？这不叫离婚，这叫换一种方式的囚禁。”

傅闻砚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果你想带走布布的话。”

楚念身体僵住，内心剧烈挣扎。

布布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温暖。

他知道她将布布，看得有多重要。

良久，楚念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好。我答应。”

心都死了，这些形式上的枷锁，又算什么。

傅闻砚深深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留恋，却只看到决绝：“订婚宴之后，你才能离开。”

楚念猛地看向他，觉得无比讽刺：“怎么？走之前，还需要我在你和林音的订婚宴上，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妹妹，来衬托你们的爱情有多圆满吗？”

“这场宴会，你必须出席。”傅闻砚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我签署离婚协议的前提。”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楚念几乎要冷笑出声，她当初究竟是为什么，会瞎了眼爱上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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