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留下这个孩子吧

第二十章  留下这个孩子吧

楚念冷笑：“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现在为何还要反咬一口？”

小玲低头啜泣，眼底却掠过一丝狠光：“我、我怎么敢……您是千金小姐，我只是个打工的……我爸妈还指望我养活……”

楚念冷声吩咐道：“张妈，把我的检测报告拿来。”

角落里的小玲闻言，脸色突然一变。

张妈反而犹豫：“念念小姐……”

“拿来！”

她必须自证清白，证明自己没有给林音下药，她也是同样的受害者。

另一份报告被递上。

客厅死寂，只余纸张翻动的轻响。角落里的保姆小玲屏住了呼吸。

然而——

楚念那份果蔬汁的检测结果，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够了！”傅闻砚厉声打断，“其他人都出去。”

小玲战战兢兢地退下，转身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林小姐说得对，只要楚念她自证无果，傅先生就会对她彻底失望。

“人证，物证，动机。”傅闻砚一条条列出来，语气平稳，“现在都指向你，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不是我。”楚念倔强道，“傅闻砚，我是恨你，但是我不屑用这种下作手段。”

“可证据是不会说谎的。”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楚念嗤笑一声：“说不定是林音自导自演？就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

“楚念，你够了！”他猛地抬眼，眸光灼人。

傅闻砚的目光沉痛：“医生说阿音的孩子会先天不足，一出现就会患有严重的心脏病……”

“心脏病”如三个字重锤，狠狠砸在楚念心上。

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傅云洲。

难道……是他？

她脸色骤白，这神情落在傅闻砚眼中，无异于认罪。

“楚念，这四年，我惯着你，由着你，不是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林音是我未来的妻子，她腹中的孩子，是傅家未来的继承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动她，就是在挑战我容忍的底线。”

心脏狠狠绞紧，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酸痛。她脸色骤然惨白，连呼吸都忘了。

原来，他早就认定了谁是凶手。

这一瞬，她觉得自己和无法辩解的布布，其实没什么两样。

“你说是我，那就是吧。”她麻木地伸出双手，“所以，你要送我去警局自首吗？”

傅闻砚被她这副漠然的态度，猛然刺了一下。

一瞬间，他怒火更甚：“楚念！阿音被你害成这样，你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私恶毒？”

她怎么变成这样？

她不就是被傅闻砚，一点点逼疯成这样的吗？

楚念嘲讽地反问：“傅闻砚，我母亲被你间接害死，你呢？愧疚过吗？”

傅闻砚失望无比道：“很好。我现在说一句，你都敢顶十句嘴了。”

他不再看她，对门口吩咐：“送楚小姐去特威克纳姆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楚念麻木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身上楼。

收拾行李时，她发了一封加密邮件：

【林音的事，是你做的？】

傅云洲没有回复。

她确实想报复傅闻砚，却从未想过伤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因为她也是一个母亲。

掌心轻抚小腹，感受那悄然生长的生命。

她眸光暗了暗。不过，她很快就不是了。

司机将她送至特威克纳姆。

她拖着行李箱，远远瞥见一辆熟悉的火红跑车。

支走司机后，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孕检单的事情和林音的事，都是你做的，对不对？”她目光冷锐。

傅云洲挑眉，不置可否。

“为什么？”她攥紧拳头，“即便你要夺权，何必用这种方式！”

傅云洲神色平静：“林音的孩子一旦出生，对你我都是威胁。林音的孩子若没了，你的孩子就是傅闻砚唯一的继承人。”

傅云洲和傅闻砚，不愧是堂兄弟。

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道不同，不相为谋。”楚念转身欲走。

傅云洲淡淡道：“楚念，无用的善良只会害死自己，如果不对敌人狠，那敌人就会对你狠。”

“可做人若没底线，与禽兽何异？”她背对着他，语气冰冷，“以后你我不必再见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低沉的声音：“你孕检单是我动的手。”

“但是，林音的孩子，不是我动的手。”

迎上楚念诧异的目光。

傅云洲拉开车门，偏偏头：“先上车吧。”

跑车停在了郊外的公园，两人在草坪坐下。

“一上来就认定是我，”傅云洲轻笑，“就这么不信任我？盟友？”

楚念蹙眉：“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会是谁？”

“或许是她自己呢？”

“不可能。”楚念反驳，“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况且，那是她和傅闻砚的亲生骨肉。”

“不爱孩子的母亲，多了去了。”傅云洲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她的小腹，“你不就不打算要么？”

他的话如同冷针，猛然扎进她心口的最软处。

傅云洲一愣，冷硬的神色掠过一丝愧疚。

“……抱歉，我不是故意拿话刺你的。”

他停顿片刻，望向远处弹唱的人群。

“林音的汤，是她自己动的手脚。”

楚念瞳孔微缩。

“那个剂量，只会让她看起来凶险，但伤不了胎儿。”傅云洲笑意未达眼底，“她比你想象中更豁得出去。”

“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才是绑死傅闻砚的最好枷锁，靠愧疚，靠责任，靠一辈子的牵绊。”

楚念不解：“可她马上要做傅太太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楚念嘴唇哆嗦，怔然道：“那她的孩子出生后……该多可怜。”

傅云洲忽然凑近他，伸手猛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傻不傻？”他眼神复杂，“自己都被害到这一步，还有心思同情算计你的人？”

“可孩子是无辜的……”她捂住弹红的额头，“也许是因为……我妈妈很爱我吧。我实在无法想象，天底下会有这样的母亲。”

她声音渐轻，坠入温暖的回忆：“以前我妈妈总说，念念是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宝贝。哪怕我平庸、任性、粗心，她也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

暮色渐沉，天边亮起第一颗星。

“你呢？”楚念轻声问，“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傅云洲沉默了许久。

“……她很美。”声音有些飘忽。

楚望向他琥珀色的眼睛：“看得出来，你的眼睛应该像她，生得很好看。”

傅云洲又陷入沉默，侧脸在夜色中显得孤寂。

“楚念，留下这个孩子吧。”他忽然开口，“你会是个很好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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