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生病脆弱，乞求不要离开
第一百章 生病脆弱，乞求不要离开
第二天临近下班时，楚念的手机响了。
是张妈打来的。
“念念小姐，先生从昨晚烧到现在，一直没退。我很担心，可他怎么都不肯去医院……你能不能来劝劝他？他从前最听你的话了。”
楚念沉默了片刻。
“张姨，我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你还是打？？电话请家庭医生吧。”
张妈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念念小姐，你真就一点不在乎先生了吗？你们以前……感情多要好啊！你忘了？你以前生病的时候，都是先生整夜不眠地守着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念念小姐，先生对你的好……你全忘了吗？”
楚念望着电脑屏幕，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正兴奋地讨论着，今天周五晚上的聚餐。
她缓缓开口：“张姨，我快结婚了，再单独去见他，真的不合适。”
“你打电话找林小姐吧，她会很乐意照顾他的。”
电话挂断后，旁边的小助理花花探过头来。
“沈眠姐，我好像听到什么生病、发烧……是家里人生病了吗？你要是有事，我们聚餐改天也行。”
“没什么，”楚念笑了笑，“王总都说好要请客吃烤肉了，我怎么能放鸽子？”
“太好啦！”花花高兴地说。
聚餐时，王总、总监薇薇姐和项目经理都在。
大家聊着公司今年的好项目，以及接下来去哪里团建。
王总忽然问了一句：“哎，沈眠，傅总那边未来三年的项目续约，谈下来了吗？”
楚念喝了口啤酒：“他……还在考虑。”
“那你可得抓紧啊，”王总点了点桌面，“真要成了，咱们启思可就真起飞了。”
有心直口快的同事插嘴：“王总，说好聚餐不聊工作的，你怎么还压榨沈眠姐啊？”
“就是就是！”
几个年轻同事也跟着起哄。
王启思笑着说：“好啊，你们几个都敢打趣老板，回头我给你们挨个穿小鞋”。
公司氛围比较轻松，私下里大家偶尔也会打趣老板。
王启思这人接地气，只要不让他在客户面前丢面子，他通常不会生气。
整顿饭，楚念都有些心不在焉。
散场时，王总都提醒着：“喝了酒的同事们，今天千万别开车啊！”
“小沈，你今天开车来的吗？要不要叫男朋友来接？”
楚念笑着摆手：“不用，我车停公司附近了，等会儿打车回家就行。”
“行，到家都在群里报个平安啊！”
聚餐地点在黄埔区，楚念等了一会儿车，发现周五晚上格外难打。
她打算往前走走，顺便吹吹风，去个更好打车的地方。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这里离傅闻砚的住处很近。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正在呼叫车辆”的提示，手指顿了顿，终究还是取消了订单。
她在附近买了果篮，朝着思南公馆的方向走去。
花园外的门铃被按响。
摄像头里出现楚念的身影时，张妈立刻开了门，她眼圈有些发红。
楚念将果篮递过去：“他……还好吗？”
又刻意补了一句，像在划清界限：“公司聚餐刚好在附近，顺路来看一眼。”
张妈见她这副疏离的模样，心里莫名发酸：“家庭医生来过了，给先生打了退烧针，温度降下去一些，现在刚睡着了。”
“那就好。”楚念垂下眸子，“那我就不打扰了。”
“念念小姐。”张妈叫住她。
“今天电话里……我语气重了，对不起。”
“张姨，别这么说。”楚念声音软了些，“还有，以后，叫我念念就好。”
张妈侧身让开：“既然来了……还是进来坐坐吧。”
见楚念仍在犹豫，张妈坚持道：“进来吧，我带你看些东西。”
楚念跟着她走进储物室。
张妈从里面取出几本旧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楚念轻声问：“这是……小时候的傅闻砚？”
“嗯，这是傅先生的爸妈。”
照片里的傅闻砚看起来和现在截然不同，笑容灿烂，小小的的他，依偎在父母身边，满眼都是幸福。
楚念一页页翻下去，却发现后面的照片戛然而止。
她蹙起眉：“后面的照片呢？”
张妈轻轻叹了口气。
“先生的父母，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楚念只知道傅闻砚父母早逝，却没想到竟早到这个地步。
“是什么原因？”她轻声问。
张妈叹了口气：“外头都说是意外，其实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情杀。”
“先生十岁那年，亲眼看着他母亲……杀害了他父亲，然后当着他的面自尽了。”
“那时，他被喂了安眠药，屋里还泄漏了瓦斯。一家三口，只有他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爱笑了。”
楚念脑中嗡嗡作响。
她想起从前，傅闻砚把书房密码设成父母的忌日。
他从不主动提起这些，以前是，现在也是。
“先生一直承受着很大的精神压力，早些年就开始服用一种叫‘帕罗西汀’的安神剂。他其实也瞒着我，但我毕竟是傅家的老人，心里清楚，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楚念怔住。
“他一直……在吃镇定药？”
“嗯，但是自从将你接回家后，先生就开始戒药了……”
“可他以为你不在了的时候，因为过于愧疚，一度病发，出现各种幻觉……屡次试图轻生。”
“我那会儿，真以为他要疯了。还好……他挺了过来。”
楚念脑袋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傅闻砚……为她轻生？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简直像荒诞的鬼故事。
他那么理性，那么擅长权衡利弊，那么……坚不可摧的一个人。
仅仅会为了一个养了四年的、“妹妹”的离去世，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张姨，”楚念声音干涩，“你别开这种玩笑。”
张妈握住她的手，字字沉重：
“念念，先生比你想象的更在乎你。对他来说，你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你们现在好不容易又见面了，究竟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解开？”
在张妈的讲述中，一个截然不同的傅闻砚，缓缓浮现。
楚念想起雨中他嘶哑的质问：“你可怜他……谁来可怜我？”
在她心里，他从来无坚不摧，无所不能。像一座沉默的高山，永远屹立不倒。
楚念无声地走进主卧，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
隐约能看见男人陷在被子里的轮廓，额上敷着冰袋，脸颊仍带着病态的潮红。
这世上，哪有什么无坚不摧的神明？
只是他太过骄傲，从不愿在她面前泄露一丝脆弱。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楚念替他换着额头的冰袋，傅闻砚在昏睡中低喃：“念念……”
楚念没听清，俯身靠近了些：“是要喝水吗？”
黑暗中，傅闻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怔了怔，竟轻轻笑了。
果然烧糊涂了……否则，怎么会看到这样温柔的楚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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