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惊天大瓜
第十四章 惊天大瓜
裴嘉勋让她被再多想。
“做好你该做的事，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些烂人，那就不要有一点回头的想法，要认真去对待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这些人身上。”
再为这些人忧心，不过是徒增烦恼，毫无意义。
黎轻絮点头：“不过裴先生已经陪我很久了，难道你不用忙自己的事吗？”
裴嘉勋顿了顿，摇头轻笑：“我是有事要忙，但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不管，先养好身体吧，你不是说想去港城，到时候我带你一块去，有我在路上也能放心些。”
黎轻絮没有拒绝，对他十分感激。
“你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嗯。”裴嘉勋点头，“好，那就希望我真的好人有好报，夙愿得偿。”
第二天，黎轻絮在走廊散步时，又听到了那阵熟悉的、压抑着的争吵声。
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传来，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缝。
是孟书瑶和李夏。
黎轻絮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贴近墙壁。
这俩人，真是阴魂不散。
她飞快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说了我现在没钱！”
孟书瑶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柔弱，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尖锐和不耐。
“没钱？”李夏的无赖腔调响起，带着一丝嘲弄，“孟书瑶，我昨天跟你说什么你都忘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捐肾，别人给了你多少钱吗？你随便拿点给我，这辈子我也衣食无忧了，我也不会揭穿你的那些秘密，这很难吗？我那些债主都追到我家去了。”
门内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似乎是孟书瑶在翻找什么。
“这里只有两万，你先拿着！”孟书瑶的声音咬牙切齿，“算上昨天的也总共给你七八万了，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行吗？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的流动现金。”
“不要。”李夏嗤笑一声，“你看你现在过得也不容易，要不我们复合吧，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语气是黏腻又恶心.
复合？
黎轻絮胃里一阵翻搅，只觉得无比恶心。
原来这两人还有过一段。
跟一个赌鬼在一起，这还真是小太妹的作风。
“你做梦！”孟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恶，“李夏，你看清楚你现在是什么德行，也配跟我提复合？你就是个无底洞的赌鬼！”
但她很快又放软了姿态，似乎是怕彻底激怒他。
“你先走，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别再来医院了，这里人多眼杂，等事情了了，我成了沈太太，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终究还是不敢撕破脸，只能用未来的利益安抚这个无赖。
“这还差不多。”李夏的声音里透着满意，“记住你说的话。”
脚步声响起，似乎是要出来了。
黎轻絮立刻收起手机，确认录音已经保存，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己病房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平稳。
回到病房，她刚坐下没多久，裴嘉勋就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出了黎轻絮的不对劲。
裴嘉勋没有多问，只是将保温盒放在桌上，然后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个页面。
“你要我查的人，有结果了。”
黎轻絮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缓缓转过头。
裴嘉勋将平板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李夏的详细资料，从出生到现在的履历，清清楚楚。
而最下面一行加粗的红字，瞬间刺痛了黎轻絮的眼睛。
“李夏，职业赌徒，欠下巨额赌债，重点是，他和孟书瑶有关系，简单来说，可以是一丘之貉也不为过，，那场所谓的都孟书瑶被绑案，也许这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这个消息何其可笑！
“是啊，他为了这件事情，当时还各种责骂于我，我心里真过意不去，她这个人，有够恶心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涌了上来。
不是为沈明则，而是为过去的自己。
为那个曾经爱得卑微，爱得失去自我，甚至愿意为他忍受一切的黎轻絮。
她的付出，她的忍让，她的痛苦，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呵……”
黎轻絮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说不尽的凄凉和自嘲。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把自己的人生搅和进这样一滩污泥里？
裴嘉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开口打扰。
他知道，有些伤疤，需要自己亲手揭开，才能真正愈合。
黎轻絮笑了许久，直到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抬起手，胡乱地擦了一把，然后抬起头，看向裴嘉勋。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封过后的死寂和清明。
“原来，他不仅蠢，还眼瞎。”
裴嘉勋将平板收了回来，淡淡地开口：“不是他眼瞎，是他自己选择了当个瞎子。”
“我说过，对一个精神贫瘠的人来说，扮演救世主的感觉，远比面对一个健康的爱人更让他有成就感。”
一针见血。
沈明则享受的，从来都不是爱情本身，而是那种高高在上、被人需要、被人崇拜的感觉。
黎轻絮彻底明白了。
所有的执念，在真相面前，都化为了齑粉。
裴嘉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打开保温盒，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到她面前。
“先吃饭。”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觉得你的肾源并不难匹配，你不是说在港城那边有人脉，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未雨绸缪，我这边也有点线索，目前正在做进一步的筛查呢，等你身体好一些，咱们再做选择。”
等配型总是艰难的。
他用最平淡的口吻，说着能决定她生死的大事。
未来，被他清晰地铺在了眼前。
黎轻絮看着眼前的粥，白瓷碗里，米粒软糯，热气氤氲。
那股温暖，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渗透进四肢百骸，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寒意。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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