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别演了，很丑
第二十二章 别演了，很丑
LeCiel餐厅。
沈明则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黎轻絮走进来，他立刻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动作殷勤又体贴。
“絮絮，你来了。”
黎轻絮没看他，径自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杯柠檬水上。
沈明则也不尴尬，跟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絮絮，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这几天我处理公司的事，焦头烂额，但心里最挂念的还是你。我承认，我对孟书瑶的态度，让你受委屈了。”
他试图去握黎轻絮放在桌上的手，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有话你就直说吧，我听着。”
黎轻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说实话，看他演戏真的挺下头的。
感觉就是恶心，没有别的意思。
沈明则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但你也要体谅我，絮絮。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的病不能再拖了，孟书瑶是目前唯一合适的肾源。我只能先稳住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做手术。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把一切都补偿给你。”
“我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黎轻絮终于有了反应。
她放下水杯，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
那张曾经写满爱意的脸，此刻无比平静。
她连恨意都吝于给予。
沈明则被她看得心头发虚。
“你怎么了？”
以前的黎轻絮绝对不是这样的。
这不对。
不是委屈，就应该质问，哪怕是歇斯底里闹起来都比这副样子要好。
他忽然想起了那句话，真正想走的人，关门声最轻。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台下却没有一个观众的小丑。
“絮絮，你……”
“沈明则，”黎轻絮打断他，“你不累吗？”
沈明则一噎。
“你每天戴着这么多张面具，对着我说一套，对着孟书瑶做一套，还要对着你自己演一套。你不觉得精神分裂吗？”
“我只是觉得，你装深情的样子，真的很丑。”
“我不想再受你折腾了，我只想好好活着。”
一番话，没有一个脏字。
伪善的面具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然而，沈明则觉得是黎轻絮不理解他。
“我为了你付出了很多，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黎轻絮还来不及反驳，餐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黎轻絮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那个穿着不合时宜的夹克，头发油腻，探头探脑的身影。
李夏来了。
鱼儿，上钩了。
几乎是同时，孟书瑶的身影也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显然是想来个突然袭击，看看黎轻絮他们的突然谈判，好从中作梗，然而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大麻烦。
好戏，开场了。
李夏的眼睛在看到孟书瑶那刻，瞬间就亮了，那是一种饿狼看到猎物的光。
他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孟书瑶的手腕。
“瑶瑶！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这粗俗的称呼和无赖的动作，与餐厅的优雅氛围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孟书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你谁啊！放开我！”
她根本不敢相认。
“怎么？这么久没见，你又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不成？”
李夏吊儿郎当地笑着，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松。
“有钱来这种地方吃饭，没钱还我？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阿泽哥哥！”
孟书瑶惊恐地看向沈明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沈明则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前一秒还在对黎轻絮信誓旦旦，说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黎轻絮一眼，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李夏，将孟书瑶护在自己身后。
“你是什么东西！滚开！”
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对着李夏怒目而视，保护的姿态，不言而喻。
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闹剧上。
人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看着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此刻正奋不顾身地保护着另一个女人。
黎轻絮连一丝心痛都感觉不到了。
她只觉得，这出戏，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微微躬身。
“黎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是裴嘉勋的人。
黎轻絮点点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她走得不快，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那边的闹剧还在升级。
李夏被推开，非但不怕，反而更加来劲了。
“啥意思，孟书瑶，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吓到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不跟这臭女人计较，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闭嘴！”孟书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惊恐，“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找来的。”
“我闭嘴？除非你现在就给我钱！”李夏开始撒泼，“不然我就告诉他，当年在学校，你是怎么一边……”
话没说完，孟书瑶彻底崩溃了。
她不能让李夏再说下去。
她死死抓住沈明则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外拖。
“阿泽哥哥，我们走！我求你了，我们快走！我不认识他，他是个疯子！”
沈明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头昏脑涨，一边是纠缠不休的无赖，一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孟书瑶，还有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让他只想立刻逃离。
他被孟书瑶拉扯着，狼狈地朝门口退去。
就在与黎轻絮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絮絮……”
黎轻絮脚步未停，侧身，完美地避开了他的手。
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沈明则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荒唐的闹剧，都被隔绝在外。
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在路边，车门已经打开。
裴嘉勋站在车旁，他没有看她，只是将手虚搭在车门顶上，防止她碰到头。
黎轻絮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平稳地驶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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