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集桂花做什么？
“嘿！那不是县老爷家的马车吗？真阔气！”
“这马估计值老鼻子钱了。”
“反正肯定比咱几个绑一起都值钱。”
“想屁吃呢，咱们几个绑一起，也没它一个马蹄值钱吧！不信你上去惊它一下试试，看那马夫不抽断你的腿！”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在哪见过那种红花。”小瘦猴一拍大腿，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该不会是想说，张大娘要的花，在县老爷家吧？”
“不是吧？”
“要真是县太爷家后院，我可不敢去。”
小瘦猴急了，“不是不是，你们跟我来，快点的。”
几个人在巷子里七绕八拐，钻出巷子，又来到西大街，最后拐进一个偏僻的巷道，停在一处荒废的宅院前。
“就这儿！”瘦猴指着快要掉下的匾额，模模糊糊的，已经看不清了，便隐约能看出，应该早些时期的驿馆，“有回我被三条狗撵着跑，一着急跳上院墙，就看见了，你们跟我来，就在里面。”
“我听说这儿闹鬼啊！”
“我也听说了，晚上的时候，说是里面会有小孩哭。”
“哎呀！瞧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胆小鬼，现在是大白天，哪来的鬼啊！再说了，我们就是去确认一下，有就得了，咱们就能复命，要不要挖，怎么挖，那是三喜哥的事儿。”
“瘦猴说的对，就去瞧一眼，咱们人多，不用怕。”
“嗯！”
“嗯嗯！”
几个小孩互相壮胆，顺着破败的院墙根往后面走。
这处宅院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荒草长的比他们还高，一不小心还能碰上某些可爱的小动物。
院墙也坍塌了不少，还有些墙头光秃秃的，顶上的瓦片不见了，有些连砖都没了，估摸着是被人顺走了。
绕了大半个圈，瘦猴忽然停下来挠头，“哎？哪面墙来着。”
“我草！你该不会忘了吧？”
“呸呸！我吃了一嘴的虫子，瘦猴，到底在哪嘛！”
“哎呀！要不然咱们从这个豁口翻进去找。”瘦猴踩着碎砖，爬上墙头，往里头看了看，“好像是这儿，可怎么全是叶子，没看见花啊！”
“我来……”狗蛋一把推开他，自己也爬了上去。
只见院墙另一边，是一大丛，占了半个院子的巨大绿色灌木丛，高度快赶上院墙了，每根茎秆上，都生着密密麻麻的刺，却不见一朵花。
瘦猴又挠了挠头，“肯定是这儿没错，我记得那个石狮子，我还被吓了一跳，就是这一丛，为啥没花呢！”
狗蛋嗤笑道：“笨！没到开花的季节呗！”
“那我们咋办？”
“简单，你下去折一段，我们拿去给张大娘辩认一下，不就得了，多大点事儿。”
另一边，张彩霞也不敢闲着，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仨孩子上山了，爬了一会，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们家刚被烧过的农田。
“二顺，过两天，去你二叔家，借老牛，把地翻了，要多翻几遍，还得挖田垄，咱们一起干，只要找到我要的花，咱们就能开工。”
“娘，咱不种麦子，不种油菜，却要种花？会不会太奇怪了？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您急。”
张彩霞擦了擦汗，“这有啥好奇怪的， 咱又不是非得循规蹈矩，眼下这十亩烧过了，正好用来种花，土肥了，我相信下一年就能开花，到时候……”
“到时候咋了？”
“没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奶奶家还有多远啊？这老太太腿脚也太好了。”
“就在那儿。”郑二顺指着山林翠绿间露出来的一角屋檐。
郑婆婆正坐在屋门口编柳筐，老黄猴蹲在她脚边打瞌睡，一只老母鸡跳到老黄猴头上，被它一把拽下来，张嘴就要朝老母鸡的脖子咬下去。
郑婆婆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巴掌，“你个老货，又忘了自己是吃素的！”
老黄猴被打习惯了，松开手，没什么反应的又趴了回去，但没一会，又突然坐起来，俩眼珠子盯着上山的路口。
郑婆婆也抽空往那边看了一眼，“有人来了？”
山间的风带来阵阵桂花香。
郑婆婆眯起眼，盯着面前母子四人，他们就好像一只老母鸡带着三只小鸡仔。
“找桂花树？想做桂花糕？”
张彩霞掏出一个油纸包，展开了，“这是昨儿从县城给您买的烟丝，据说是岭南那边种的，烟不大，有股子香味。”
郑婆婆接过来闻了闻，“的确是好烟，让你破费了，我屋后面，就是一片桂花林，但都长在山坡上，路不好走，也不好收集，你确定要带着他们三上去？”
张彩霞道：“小五留这儿，我们三上去，我昨晚连夜缝了一张大床单，叫他俩上树，我在下面接。”
郑婆婆扫了眼二顺跟三喜，“就他俩，还不如我的老黄呢！”
张彩霞闻言也看向那只正要抓虱子的老猴子，“他奶，能不能把这只老猴借我用一下？”
“借我的东西，也不说喊我一声娘。”
“呃……那个……娘……”张彩霞憋了半天，极小声，极别扭的喊了。
郑婆婆像是得逞了一样，笑的很开心，“借就借吧，不过这家伙太老了，干不了多少活，我叫它把猴崽子们给你叫来。”
直到看见漫山遍野的黄猴，张彩霞才明白猴崽子们的含金量。
一群猴子，大大小小，估摸有十几只，从树上跳下来，就开始捣乱，有追老母鸡的，有玩板凳，有拖扫帚的，还有各种翻找吃的，真正的大闹天宫。
还有一只小猴，偷偷摸摸溜到郑二顺身后，翻他的包袱。
被三喜看见了。
“二哥，它要偷你东西！”
“哪呢哪呢！”郑二顺慌忙跳起来拍打，那只小猴却顺杆爬，抱着他的腿不放了，任凭郑二顺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一只猴子勾着墙上的挂钩，倒吊着去抓郑小五的辫子，吓的郑小五抱着头往屋里躲。
张彩霞身边也凑过来一只年长的猴子，似乎在试探她，一会伸爪摸她鞋子，一会戳戳她的腿，见她没什么反应，胆子大了，就想扯她衣服，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郑婆婆看着他们跟猴子闹，笑的前俯后仰。
“奶奶！”郑三喜不满的喊她，“你快叫猴子们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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