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落水
“姚婶，麻烦让让！”
“陈槐？你们哥俩又来这儿干活啊？”
“嗯！”
陈槐扛着扁担，他身后跟着进镇找工无果，黯然回来的陈桥。
张彩霞开始赶人，“我说他二婶，你是没事可干，闲的吗？”
姚静云听出来她的意思，“谁说不忙，昨儿刚买了一头猪，今儿我家也要扩建猪圈，走了！”
郑小五追着她出来，“二婶！灵姐姐在家吗？”
姚静云没好气的道：“你找她干啥？”
“不干啥，就是想找她玩。”
“她没空，得在家学刺绣，哪能跟你似的，成天围着锅台转，瞧瞧你这小脸，再瞧瞧这小手，以前你跟二婶屁股后头的时候，二婶啥时候叫你干过这些活，你娘也真舍得！”姚静云边说边用手戳她的额头。
郑小五后退避开了，“我娘说了，我就是家里的使唤丫头。”
“什么？”
“……”
“那你跟二婶说说，你们家昨晚究竟是谁来了？别跟我扯你二哥，就这种话也想骗我？”
郑小五茫然的眨眨眼，“我不知道啊，我一觉醒来天就亮了。”
姚静云没套到话，郁闷的回了家。
吃过早饭，汪奶奶拘谨的站在了郑朝海家的院子里。
姚静云坐在凳子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老太太，然后冷着脸，开始说道：“汪奶奶，虽说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往上掰扯还有亲，可一码归一码，你现在是我们家的雇工，是拿钱做事的，所以有些规矩，我得跟你说清楚。”
汪奶奶双手紧张的攥着衣角，谦卑的点头，“哎哎！我明白，您尽管说。”
姚静云摆出了当家主母的架子，“首先呢，天亮你就得过来，天黑以后才能回家，就家里这些活，也不多，就是洗衣服，做早饭，打扫院子，熬猪食，喂鸡扫地，反正有什么干什么，你得有眼力见，别什么都让我说，我们家管你的一顿晌午饭，每个月底给你结钱，按之前说好的，一个月十个铜板，这还是看在咱们是同村的份上照顾你的，要不然以我的出价，肯定能找个年轻的，做事麻利的。”
汪奶奶立马受宠若惊的表示，自己会好好干，绝对不偷懒。
姚静云不耐烦的摆摆手，“去洗碗吧！”
“好好！”
郑灵推开窗子，跟母亲提要求，“娘，给我买个丫鬟。”
姚静云一愣，“你要丫鬟干嘛使？人家郑小五还在家干活呢！”
“那就让郑小五给我当使唤丫头！”
当天晌午，郑玉就把郑小五堵路外面了。
郑小五往左，她也往左，她往右，郑玉也入右。
“你干啥？”郑小五胳膊上跨着洗衣篮，她娘每天都要换衣服，她就得每天洗衣服，好在河水不凉，要不然一双小手都得冻红了。
“郑小五，我看你也挺能干的，要不你到我家来吧！”
“到你家干啥？”
“我家开始雇仆人了，再往后，我爹是老爷，我娘就是夫人，我哥是少爷，我就是小姐，小姐身边怎么能没有丫鬟，你做我的丫鬟，我让我娘给你开工钱。”
郑小五故意问：“那你家能给我开多少？”
“这个……”郑玉想想汪奶奶拿二十个铜板，那么给郑小五多少合适呢？
“让开，别耽误我洗衣服。”郑小五绕开她往河边走。
郑玉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给你开个十个钱，以后你就跟在我身后，给我端茶倒水，夏天要给我打扇子，冬天给我打水洗脚，还要给我暖被窝，我坐着，你就得站着伺候，怎么样，是不是很轻松？”
郑小五踩着鹅卵石，蹲下来，倒出篮子里的脏衣服，挑出一件在水里摆动，“堂姐，你最近好像有奇怪。”
“奇怪什么？”
“明明咱们都是乡下孩子，你成天躲在家里绣花，也不嫌闷，现在还要找使唤丫头，唉！猪鼻子插大葱，装像！”
郑玉气坏了，“郑小五！你敢说我装？你再说一遍试试！”
“哎哎！你别过来，石头滑，万一摔进河里，我可不救你！”
郑玉盯着她被河水映照越发白嫩的小脸，深埋在心里的话，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郑小五！你是不是喜欢锦辰哥哥？”
“啊？谁喜欢谁？”郑小五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少在那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谁将来都能嫁给锦辰哥哥，唯独你不可以！”
“堂姐，你说的什么胡话，我又不想做童养媳！”
“哟！你们小姐俩也来洗衣服啊！”李凤顶着笆斗，踩着石头也来洗服。
郑玉一瞧见李凤，表情立马就变的扭扭捏捏。
“李婶！”
郑小五奋力搓洗衣服，没顾得上说话。
李凤看她干活有劲，有些喜欢，“小五，这都是你洗的？”
“嗯！”
“你娘没帮你洗？”
郑小五摇头，“我娘有别的活。”
李凤夸赞，“小五真能干！”
郑小五问：“李婶，锦辰哥哥走了，您不担心吗？”
李凤叹气，“他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我跟他爹都拦不住。”
郑玉听着她俩聊天，感觉自己被隔绝在外了，心里不痛快，提着裙摆就要走，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河里跌去。
“呀！”
“堂姐！”
郑玉是哭着回家的，从头湿到脚，幸好秋天衣服穿的多，没露什么，但她还是被吓到了。
姚静云阴沉着脸，指挥汪奶奶烧水，又忙着给她找干净衣服。
郑小五把她送到家门口也就回了，她还得回家晾衣服。
张彩霞让陈家的俩儿子，在屋后的竹林挖地。
先量了大致的范围，再用青灰描出边，剩下的就是挖。
安顿好了，她就得回来做饭，吃饭的人多，指望郑小五，那肯定是不行的。
郑小五如实汇报，“娘，刚才堂姐掉水里了。”
“没淹死吧？”
“……没有，那小河又不深，就是她哭的有点凶。”我怕二婶找过来，这话郑小五没说。以前孩子们闹矛盾，不管是郑玉还是郑灵受了欺负，二婶都会找过来，劈头盖脸把她娘骂一顿。
而那时候，她娘也不吭声，就那么静静站在那儿，等二婶火发完，气出了，还给二婶赔不是。
那时，她一看见母亲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就觉得很厌恶，甚至听到母亲说话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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