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美男旦
朱寿捏着刚赚来的铜钱，不以为然，“大白天，有什么可害怕的，哥带你走。”
其实他是远远的看见有女人站在边上，心里痒痒的。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女人妆容怪吓人的。
脸上像是抹了面粉，煞白死白，嘴唇不知道涂了什么，跟吃了死孩子似的，嘴一张，那就是一张血喷大口。
“哟！小哥要不要进来玩啊？”
“进来玩玩嘛，很便宜的。”
朱寿被吓的跳起来，“不不不，我不玩。”
那俩女人还试图来拉他，吓的朱寿拽起妹妹就跑。
一直拐过去，眼前是一条更宽敞的小街，看着正经多了。
朱芳嘲笑他，“我还以为你喜欢那样的呢！”
“胡说什么呢，你没看见那女人长的比咱娘还老呢！”
俩人转着转着，也不知怎么的，就听见唱戏的声音。
前面是在空地搭建的一处简陋的戏棚子。
“走，咱们去听戏。”
“可是我面膜还没卖完呢！”
“哎呀，娘不是说了，戏班里也能卖，那些唱戏的小娘子也总喜欢往脸上抹。”
俩人都很心动，再加上手头也有钱，于是就光明正大买票进了戏园子。
外面起了秋风，但院子内部却暖意融融，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快到下午场开戏的时候了，但很显然，这家戏班生意不太好，很冷清，加上他们，也就十几个客人。
一阵急促的鼓点响起，接着是悠扬婉转的二胡。
朱寿根本不懂戏，就是看个热闹，尤其是盯上台上身段妖娆的旦角，只觉得这娘们真好看，瞧那小腰细的，瞧那眉眼转的。
朱芳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趣，“我去后面看看能不能卖掉一些。”
“去吧去吧！”朱寿看都没看她一眼。
朱芳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
台上的男旦唱完一曲，微微俯身谢幕，台下一片叫好声，还有人吹口哨，有人往台上扔赏钱。
最豪气的是个大肚子商富，穿着华丽的绫罗绸缎，铜钱一把一把的往上抛。
戏班的人端着铜盘冲上来捡钱，台上的戏子也不停的谢恩。
可那富商尤不满足，还想冲上去拉扯，班主慌忙冲出来赔罪，两波人渐渐起了冲突。
但台下的看客都习以为常，淡定的喝茶。
“这个男旦什么来头？瞧这扮相，比小兰君还好，就是唱腔还差点火候。”
“他怎么能跟小兰君相比，你可别污了我耳朵。”
“哟哟！戳到你的心头好了？你这老小子，没少在他身上花钱吧？”
“钱算什么，就是可惜了，他不是女的，不能入我的府，给我当小。”
“那就养在外头，玩一天是一天，就这种年纪小的才好，再大一些就失了味道。”
朱寿竖起耳朵听，但听的一知半解。
什么男的女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朱芳气呼呼的走回来，“真是晦气！”
“怎么了？”朱寿问的心不在焉。
“他们拦着不让我进，难道我看着像贼吗？”
台上的冲突最终还是被拉开了，朱寿眼睁睁瞅着那小花旦进了后台，忽然道：“我有点内急，你要是看好了就直接去找娘，不用等我。”
“哎！你不跟我一起走啊？”朱芳还没喊完，朱寿就没影了。
曹秀琴今天卖的很快，头两天那些青楼里的姑娘都成了她的老顾客，挤在她摊位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昨晚用过之后，今天早上起来一洗脸，哎哟哟，又滑又嫩，我那些熟客都夸我皮肤好了，大嫂，再给我两罐，我要把全身都抹一遍。”
“不要脸！你再抹十遍，也变不回十几岁的大姑娘，装什么嫩！”
“要你管，反正老娘有钱，老娘就要买。”
“你们小点声儿，我说大婶，你家这面膜，能不能加点名贵的东西，比如珍珠粉之类的，再不然加点人参啊……”
“对对！听说金粉也是养脸的……”
曹秀琴经过几天锻炼，面对这些卖笑的女人，也能应对自如，“姑娘们，我这是小本买卖，就是从山里挖的芦荟，自己加工，自己熬，哪有钱买那珍珠啥的，不过明年，我们东家说了，明年春季会有一种叫，叫什么油的上市，往洗澡水里滴上这么一滴，再泡上半个时辰，那个花香就能浸透，就像……就像体香。”
女人们听的眼冒绿光。
“是不是先前香粉铺子卖的桂花精油，我说是桂花油，他说不是，是精油，确实跟抹头的那个桂花油不一样。”
“那个我也用过，好像是花瓣中提炼出来的，不光麻烦，量还特别少，不过也确实香，放屋子里一放，满屋的桂花香。”
曹秀琴静静听着她们的议论，心里乐开了花的同时，也意识到张彩霞搞的这个，绝对是个能大爆的好买卖。
等到姑娘们都散去，她跟朱富正清点剩下的东西，摊位前忽然又来了个姑娘。
一看穿着跟气度，她心知这人不一般，连忙赔着笑脸，问：“姑娘想买点什么？我这儿就剩一罐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曹秀琴耐心的给她科普，说的唾沫星子都快干了。
那小姑娘拿着盒子，有点犹豫，“我可以试试吗？”
“可以抹手上试试。”
“我说的是拿回家试试，不是我用，是我家夫人用。”
“这……姑娘，我们是小本经营，就赚个吃饭的钱，您要想抹一下可以，但送一罐……真不行。”
“那就算了吧！”小姑娘白眼一翻，把盒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扭头走了。
朱富终于敢喘气了，“妈呀，这是哪家的丫头，脾气也太大了吧！”
他就是背后蛐蛐人，没想到那姑娘耳朵贼尖，她听见了。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家夫人也不是，但我家老爷是，俗称父母官，青天大老爷，懂了吗？哼！”
朱富听到父母官三个字，还是懵的，“她说啥呢？”
曹秀琴在一边白了脸，匆忙收拾东西，“你个倒霉玩意，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却那么话！”
“我说啥了嘛！”
“娘，大哥，你们卖完了吗？”朱芳跨着篮子刚回来。
“不卖了，收拾收拾回家。”
“这么早吗？”
“身上带着钱，走晚了不安全，你二哥呢？他又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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