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烈火洗尘（下）
紫宸殿，寅时初刻。
殿内灯火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狭长。皇帝楚寰高坐龙椅，面沉如水。阶下，谢千寻、颜汐郡主、柳惜君肃立。殿外，隐隐传来禁军甲胄摩擦之声。
楚寰（皇帝）：" 「目光先落在谢千寻身上」“太子妃，你有何要奏？”"
谢千寻：" 「褪去披风，露出素衣，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厚厚的绢图与数本账册」“臣女谢千寻，为父兄申冤，为国朝除奸！"
谢千寻：" “此乃‘影阁’势力分布全图，及其与海氏、部分朝臣、宫中内应、乃至…几位皇子外围势力勾结之部分实证！"
谢千寻：" “另有，三年前北境军械走私旧案线索，指向家兄谢子凡之死，实为遭人灭口，因其触及此网！”"
她声音清越，条理分明，将“影阁”二十年潜伏、借海氏敛财铺路、渗透朝野、意图搅乱江山甚至可能为瑞王复仇的惊天阴谋，清晰勾勒。殿内吸气声此起彼伏。
楚寰（皇帝）：" 「翻看证据，手指微微颤抖，最终合上」“谢家…受委屈了。”"
「他看向谢千寻」“太子失德，罪证确凿，已入宗人府。你与太子之姻缘，自今日起，断绝。朕准你和离，重归谢氏，恢复自由身。谢家冤屈，朕必为你昭雪！”
谢千寻：" 「重重叩首」“谢陛下隆恩！”"
这一拜，是为前世惨死，亦是为今生挣脱枷锁。
楚寰（皇帝）：" 「转向颜汐」“汐儿，那半枚麒麟玉佩，从何而来？”"
颜汐（郡主）：" 「小心翼翼」“回皇舅舅，是前几日有人匿名送到我府上的…就只有这个，什么都没有。我…我害怕，就藏起来了。”"
颜汐确实不知送信人是谁，此刻的惶恐真实无伪。
皇帝凝视她片刻，挥挥手，未再多问。
楚寰（皇帝）：" 「最后，目光如炬，射向柳惜君」“柳昭，这一切，你似乎知道得最多。告诉朕，你究竟是谁？又为何要搅动这番风云？”"
柳昭（柳惜君）：" 「从容出列，躬身」“陛下，臣只是柳家一子，见国朝积弊，奸佞横行，储君失道，社稷危殆，不忍坐视。故以微薄之力，串联线索，引导清流，"
柳昭（柳惜君）：" “将阴谋曝于光天化日之下。臣所为，无非‘忠君、爱国、除奸’六字。至于知晓之多…”"
柳昭（柳惜君）：" 「他坦然抬头」“只因臣选择了站在真相一边，并恰巧…有一些可靠的朋友传递消息。”"
他既未居功，也未推诿，将自身定位为一个“穿针引线、揭露真相”的推动者。皇帝深深看着他，似要穿透他平静的表象。
楚寰（皇帝）：" “好一个‘忠君爱国除奸’！你引出的这条线，确实帮朕看清了许多魑魅魍魉。但你私下串联，干预朝局，其功其过，朕自有论处。”"
此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万能角色：" 内侍: “报！云栖鹤郡王星夜回京，押解‘影阁’要犯三名于殿外候旨！其中一人，自称…自称知晓当年瑞王殿下‘病故’真相及‘影阁’真正主人！”"
满殿哗然！皇帝猛地坐直身体。
楚寰（皇帝）：" “带上来！”"
三名蓬头垢面、身受枷锁的要犯被押入殿中。为首那名老者，虽形容狼狈，眼中却有一股戾气未消。他抬头看向皇帝，又扫过殿中诸人，最后目光竟在几位早已致仕、今夜被紧急召来的老臣方向，略微停顿。
紫宸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名“影阁”要犯老者身上。
楚寰（皇帝）：" 「声音干涩」“说，瑞王…究竟如何‘病故’？‘影阁’之主，是谁？”"
那老者抬头，竟嘿嘿低笑起来，声音嘶哑如破锣。
万能角色：" 影阁要犯（老者）“瑞王殿下…不是病故，是‘被病故’！当年先帝临终，传位有疑，是当今陛下您…与您的母族，还有几位‘忠臣’…”"
他目光毒蛇般扫过席间两位白发苍苍的元老
万能角色：" 影阁要犯（老者）“联手构陷瑞王巫蛊咒杀先帝，将其囚禁，再令其‘暴病而亡’！我等旧部侥幸得脱，忍辱二十年，创立‘影阁’，就是要为旧主复仇，搅乱你这得来不正的江山！”"
此言如惊雷炸响！那两位被扫视的元老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这段先帝晚年的秘辛，一直是皇家最深禁忌。
万能角色：" 影阁要犯（老者） “至于阁主…”"
他忽然转头，目光竟直直射向立于武官列中、一位素来以忠厚低调著称的世袭侯爵，镇远侯李崇！
万能角色：" 影阁要犯（老者）“李侯爷，您藏得可真深啊！利用侯府世代的江湖关系，以海氏钱财为血，以我等瑞王旧部为骨，织成‘影阁’大网，表面忠君，暗地里却将触角伸向朝野每一个角落…连几位皇子，不也被你暗中引导 利用，成了棋盘上的棋子吗？！”"
万能角色：" 镇远侯李崇:「脸色剧变，厉喝」“血口喷人！陛下，此乃逆贼攀咬！”"
万能角色：" 影阁要犯（老者） 「狂笑」“攀咬？你右肩胛骨下，是否有瑞王殿下亲赐的麒麟烙痕？你书房密室第三格暗匣，是否有与海氏往来密账及‘影阁’各地首领名录？！”"
皇帝眼神一厉，禁军统领立刻上前。镇远侯还想反抗，但已被数名精锐禁卫制住，撕开衣袍，那隐秘的烙痕赫然在目！旋即，前往侯府查抄的禁军也回报，暗匣之物，确如所言！
真相大白！ “影阁”之主，竟是深受两代帝宠、掌管部分京城防务的镇远侯！他以瑞王旧部为核心，以海氏为钱袋，二十年经营，几乎编织了一张覆盖朝野的暗网，意图颠覆皇权，或至少成为影子里的掌控者。
楚寰（皇帝）：" 「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好…好一个忠臣良将！拖下去，夷三族！相关涉案人等，一律严惩不贷！”"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帝王冷酷。
关于众人裁决：
楚寰（皇帝）：" “太子楚浩然，废为庶人，终身圈禁宗人府。二皇子楚烽削去王爵，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楚寰（皇帝）：" “谢家满门忠烈，蒙冤受屈，今悉数昭雪。追封谢凛为忠勇公，谢子凡为昭毅将军。谢千寻…揭露巨奸，有功于朝，特封为嘉懿郡主，享双倍俸禄，谢家爵位可由族中择贤承继。”"
这等于给了谢千寻尊荣与自由，却未让她再卷入朝堂核心。
楚寰（皇帝）：" “云栖鹤…”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眉眼酷似沈氏的少年，心中那点隐秘的愧憾与忌惮交织，“督查东南有功，揭破‘影阁’关键，忠勇可嘉。然…你终究是萧家子。”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微妙而安全的封赏：“擢升为昭宥将军，实领东南水师副统领之职，即日赴任，为国守好海疆。”"
不给皇室名分，却予实权军职，既用其能，又将其置于远离权力中心的边疆
楚寰（皇帝）：" “颜汐郡主，纯孝聪慧，无意卷入风波，赏明珠十斛，锦缎百匹，准其随时出入宫闱陪伴太后。”"
厚赏，亦是将其与纷争隔离，保其平安喜乐。
楚寰（皇帝）：" 「最后看向柳惜君」“柳昭，你此番揭露巨奸，有功于社稷。然行事隐秘，串联各方，此风不可长。”皇帝目光锐利，停顿片刻，语气稍缓，“念在你父柳东大将军当年为国捐躯、尸骨未寻的份上，朕给你两个选择。”"
殿内目光聚焦在柳惜君身上。
楚寰（皇帝）：" “其一，领翰林院编修之职，安心修史著书，从此不问外事。”"
楚寰（皇帝）：" #楚寰（皇帝）“其二…”"
皇帝注视着他
楚寰（皇帝）：" “北境军中尚缺历练的年轻将领。你若愿承父志，前往戍边，朕便授你昭武校尉之职，从底层做起。你选哪个？”"
这是明摆着的安排：要么圈在翰林院这清水衙门，要么发配到苦寒边关从头熬资历。无论怎么选，都意味着远离京城权力中心。
柳惜君抬头，面色平静如水。
柳昭（柳惜君）：" “臣，愿往北境。”"
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楚寰（皇帝）：" 「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准。三日后启程。”"
柳昭（柳惜君）：" “臣，领旨。”"
没有追查扶摇阁，没有深究他如何串联，田为皇帝根本不知道这些势力的存在。在皇帝眼中，柳惜君只是个有些小聪明、恰巧撞破阴谋的功臣之后，打发到边疆去，既全了抚恤忠烈的名声，又杜绝了他在京城继续“多事”的可能。
……
就在此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并非任务完成的欢快节奏，而是带着某种紧急的嗡鸣。
小白系统：" 【警告：检测到世界线重大波动！】"
小白系统：" 【原主线“楚家成为历史”进程停滞，偏差值扩大！】"
小白系统：" 【“影阁”清除仅为表层任务，深层因果纠偏未完成！】"
小白系统：" 「声音带着哭腔」“宿、宿主！主系统发来新任务包了…还是五个！咱们…咱们这算加班吗？能申请调休吗？”"
柳惜君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他放下笔，神色未变，心念微动。
柳昭（柳惜君）：" （哭什么？不是正合我意？才两个月，游戏刚热身而已。）“说。”"
小白系统：" 「抽噎着，机械音都打了结」“任…任务列表如下："
小白系统：" 1. 维稳新朝：确保楚氏皇权在未来一年内不发生颠覆性动荡（即楚家不能倒）。当前进度：15%（因太子废黜、二三相争，朝局根基已动摇）。"
小白系统：" 2. 平衡新贵：监控并适度引导新晋权力者（特指：云栖鹤 嘉懿郡主谢千寻）的行为，避免其势力过度膨胀或冲突失控，维持朝堂新平衡。"
小白系统：" 3. 清除余毒：查明并处置“影阁”残余核心势力及可能存在的“第二影阁”（推断存在概率87%）。当前进度：40%（仅清除明面）。"
小白系统：" 4. 破解谜踪：查明“残破麒麟玉佩”流入颜汐郡主手中的真实渠道及意图，此物关联瑞王秘辛，可能引发新的不稳定。"
小白系统：" 5. 引导观测者：确保本世界关键“变数”人物（颜汐郡主）安全存活，并使其逐渐认知自身“观测者”潜质（非强制觉醒，仅引导）。此为新衍生任务，优先级高。”"
柳惜君静静听完，目光落在自己刚写下的“永昌年间纪事”上。永昌…是先帝年号，也是瑞王势败、当今皇帝登基之年。
柳昭（柳惜君）：" （维稳楚家…平衡新贵…清余毒…解谜踪…引导观测者。）他无声地笑了，（果然，剥开一层，底下还有一层。这历史的褶皱里，不知还藏着多少陈年污血和未熄的鬼火。）"
他重新提起笔，在“永昌年间纪事”旁，缓缓添了几个小字“续章：承平之初”。
柳昭（柳惜君）：" （加班？不。）他心念平静，却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锐意，（这是…沉浸式体验。小白，记录：任务已接收。让我们看看，这新翻开的篇章里，到底还写着怎样的故事。）"
宫墙内外，有人困守，有人远走，有人新生，有人蛰伏。
而执笔修史的人知道，真正的棋局，从来不止于一方宫殿，一段浮于表面的胜负。
新的任务已下达，暗处的线头等待梳理，未熄的灰烬下仍有火星。
这承平之初的篇章，笔锋所至，或许才是真正搅动风云的开始。
退朝后，宫道之上。
几名官员低声议论：
万能角色：" 官员甲：“柳家小子倒是识趣，选了北境。”"
万能角色：" 官员乙：“北境苦寒，又是边境前线，他一个文人去那里…怕是熬不出头。”"
万能角色：" 官员丙：“陛下这是明升暗贬啊。不过也好，京城这潭水，总算能清静些了。”"
他们不知道，柳惜君转身离开时，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
小白系统：" 「在脑海中雀跃」“宿主！北境！新地图！肯定有隐藏任务！”"
柳昭（柳惜君）：" （父亲当年就是在北境失踪的…那里，或许才有我要的答案。）"
三日后，一骑轻装出了京城，向北而去。
城楼之上，谢千寻凭栏远望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谢千寻：" （北境…柳昭，我们还会再见吗？）"
风卷起她的衣袂，也吹动了北方遥远天际的云层。
那里，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长公主府。
颜汐正摆弄着皇帝赏的明珠，嬷嬷进来，面带忧色。
万能角色：" 嬷嬷: “郡主，太后宫里传话，说您年纪不小了，该留心…留心婚配之事了。太后提了几家，都是清贵文臣子弟…”"
颜汐（郡主）：" 「放下明珠，叹了口气」（躲过了大风浪，还是躲不过这些。）“嬷嬷，你跟太后宫里回话，就说…汐儿还想多陪陪娘亲，再说，刚经历这么大变故，心里还慌着呢，过些时日再说吧。”"
她走到妆台前，下意识摸了摸那藏着残破玉佩的暗格。这玉佩，到底是谁送来的？这个疑问，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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