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异瞳遗孤·分线（8）

【北境线·黑山营，伤兵营帐】

被俘的“苍狼卫”重伤昏迷了两日，军医勉强吊住了他的命。主将亲自审问，用了些手段，但这蛮子极其硬气，除了一句含糊的“圣山…钥匙…”，便是咬紧牙关，再不肯吐露半分。

第三日夜里，俘虏伤势突然恶化，高烧呓语。值守的军医听到他断续用蛮语重复几个词：“…双生锁…死地…活泉…”

消息传到柳惜君耳中时，他正借着油灯微光，研究一张粗糙的圣山周边地形草图。

小白系统："　（电子音）：“关键词分析：‘双生锁’再次出现，与之前情报吻合。‘死地’可能指圣山祭坛或骸骨所在地。活泉…数据库无匹配，可能指代特殊地点、物品或…活体媒介。”"

柳昭（柳惜君）："　「指尖点在草图某处」（死地与活泉…若骸骨是‘死钥’，需要‘生匙’在特定‘活泉’处共鸣，方能打开‘双生锁’？）"

俘虏在黎明前断了气，没留下更多信息。

但这点碎片，对柳惜君而言已足够。他需要找到那个“活泉”。

营内因击退“苍狼卫”而紧绷的气氛略松，主将对他的监视也似乎放松了一丝毕竟他“安分守己”地养伤，还“无意中”为营地预警了一次。

这短暂的平静期，就是他行动的机会。

他通过暗线联络了楚清妍商队留在黑石城的人，以“高价收购北境特殊草药图谱”为名，要求他们秘密搜集所有关于圣山传说、地理、尤其是“泉”、“眼”、“源”之类的记载和民间传言。

同时，他开始“积极”参与伤兵营的轮值照料。那里有一位老军医，年轻时曾随军多次靠近圣山外围采药。

【京城线·康王府（五皇子府）】

五皇子楚泽砸碎了书房里最爱的那方洮砚。

楚泽（六皇子）："　「面色铁青，对心腹幕僚」“楚泓这个伪君子！想断我的财路？他在兵部查账的手伸得够长啊！胡老三那条线绝不能出事！”"

万能角色："　幕僚：“殿下息怒。三殿下未必拿到了实证，但风声既出，胡老板那边…恐怕得暂时避避风头。而且，咱们是不是也该…敲打一下三殿下别的生意？”"

楚泽眯起眼，眼中闪过阴狠。

楚泽（六皇子）："　“当然要敲打。他不是自诩清廉，母族将门吗？去找人，把他门下那几个管着南边漕运小码头的亲戚，”"

楚泽（六皇子）："　“‘请’到咱们的地方‘好好聊聊’。再‘不小心’让御史台知道，三哥的人，在码头上收的‘辛苦钱’，可比咱们做生意‘厚道’多了。”"

万能角色："　幕僚：“属下明白。那…七殿下那边？”"

楚泽（六皇子）："　“老七？”「嗤笑」“一个没娘的孩子，靠着讨好苏家那个老狐狸，能成什么气候？"

楚泽（六皇子）："　“先不管他，等我和老三斗出个结果，他自然知道该站哪边。”"

【静园】

七皇子楚霆轩收到了庵堂“嬷嬷”传回的消息“小姐”对着赏赐默默垂泪，近日抄写经文愈发虔诚，似有愁绪难解。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脆弱、感恩、易于感动，正是他需要的。

楚霆轩（七皇子）："　「对幕僚说」“安排一下，过几日我要去护国寺为母妃祈福。”"

楚霆轩（七皇子）："　“恰巧路过城西…听闻苏相嫡女在附近庵堂为母祈福，多年未归，于情于理，我该去探望一下，以示天家关怀。”"

他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个“苏云梦”。隔着帘子说几句话，看看那双传说中的“妖瞳”，也看看她是否真的如情报所说，是一枚可用的棋子。

【姜府·绣楼】

因为该有的帝后仪式都结束了。暂时住哪无所谓。反正这个皇后名义在了。毕竟人家才14岁，还不到时候长久住宫里面。

姜知意很听话。她真的闭门不出，整日不是抄经，就是抚琴，刺绣，安静得仿佛不存在。连送饭的丫鬟都觉得，小姐似乎比以前更沉静了，静得有些让人心疼。

姜知意："　（看来陛下对自己的母亲起疑心了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平静下的暗流。

父亲被皇帝传去“闲谈”了一次，回来后眉头紧锁，告诫她近期务必谨言慎行。母亲去参加勋贵夫人的花会，回来也欲言又止，只说“宫里风向有些微妙”。

姜知意："　「对着窗外的杏花，低声自语」“树欲静而风不止…陛下，您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太后手中的，或许也是国师棋盘上的。但她不甘心只做一枚无知无觉、任人摆布的棋子。安静的蛰伏，是为了看清棋路。

【黎明园·暗查】

谢千寻加派了人手，但吹笛人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迹。青鸾调动了谢家部分隐藏更深的关系网，暗中排查京城内外近期出现的陌生高手，乐师，甚至隐居的奇人异士。

凌沫："　「回报」“主子，暂无明确发现。但有一处疑点：大约半月前，京郊‘听松观’曾有一位游方道士借宿，精通音律，尤其擅笛，住了三日后不辞而别。观中道士只记得他道号‘玄尘’，容貌普通，口音略带北地腔调。”"

谢千寻："　“北地…”「心下一动」"

谢千寻："　“继续查这道士去向。另外，黎明园内外所有岗哨，明暗交替时间从即日起全部打乱，增设三处只有你我知晓的暗哨。”"

谢千寻："　（兄长，若真是你…你到底在躲避什么？又在用笛声告诉我什么？）"

她隐隐觉得，寻找吹笛人这件事本身，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暗中关注黎明园之人的注意。但事关兄长生死之谜，她不能不查。

【北境·黑山营，伤兵营】

柳惜君帮老军医整理药材，状似无意地请教。

柳昭（柳惜君）："　“陈老，听说圣山那边虽然终年积雪，但山腹中可能有温泉？”"

万能角色："　老军医陈伯：「一边捣药，一边回忆」“温泉？倒是听老辈的采药人提过一嘴，说圣山主峰背阴面的深谷里，好像有一眼不大一样的‘泉’，不冒热气，"

万能角色："　老军医陈伯：　“但水是活的，冬天也不冻，附近草木都比别处茂盛些…不过那地方邪性，传说靠近的人容易迷失心神，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活泉！不冻的活水！

柳惜君强压心中波动。

柳昭（柳惜君）："　“竟有这种地方？倒像是地脉灵眼。”"

万能角色："　老军医陈伯：「摇头」“灵不灵眼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地。当年蛮族内乱，好像就有败兵逃进去，再没出来……你小子打听这个干嘛？可别动歪心思！”"

柳昭（柳惜君）："　「笑了笑」“随便问问，长长见识。圣山神秘，难免好奇。”"

他已得到最关键的信息，圣山背阴深谷，有不冻活泉。

下一步，他需要规划一条能避开蛮族巡逻、又能安全往返的路线。这需要更精确的地图和时机。

而令牌在怀中，又一次传来微弱但持续的暖意，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指引。

【北境线·黑山营】

柳惜君通过楚清妍商队的秘密渠道，得到了一份比军中标示更为详细的圣山周边地形图，上面甚至模糊标注了几条采药人或走私者使用过的隐秘小径。结合老军医陈伯的描述，“活泉”的大致方位被圈定在主峰东北侧一处极其险峻的裂谷深处。

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越一片蛮族常规巡逻区，并攀下一段近乎垂直的冰崖。

小白系统："　（电子音）：“路线风险评估：极高。成功率基于宿主体能、环境数据及未知变量，初步估算不足四成。”"

柳昭（柳惜君）："　（四成……足够了。）"

柳惜君抚过怀中微热的令牌

柳昭（柳惜君）："　（父亲，你若在天有灵，请指引我。）"

他需要一个无可挑剔的“离营理由”。恰逢营中组织一次针对新兵的小规模山地拉练，地点在圣山西南侧，与目标裂谷方向相反，但行程有半日重合。

柳惜君主动向主将请缨，愿带队负责拉练队伍侧翼的侦察警戒。理由充分：他熟悉山地，脚伤已愈，且需要活动筋骨。主将审视他片刻，批准了，但派了另一名老成队正与他同组，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拉练当日，天色阴沉，山风呼啸。

队伍进入预定区域后，柳惜君与那名队正各带一伍，分头探查侧翼。他特意选择了地形更为复杂、易于“迷失”的方向。

柳昭（柳惜君）："　「对跟随的五名新兵」“跟紧，注意脚下。我们往东北方向探五里，标记路径后折返。”"

起初一切正常。但在一处岔道，他利用一处天然的石林和陡然加大的风雪，制造了短暂的视线遮蔽和混乱。

万能角色："　新兵甲：“校尉！王二好像滑下去了！”"

柳昭（柳惜君）："　「厉声」“原地警戒！我去看看！”"

柳惜君迅速滑下陡坡，身影很快消失在乱石与风雪中。

坡下早有准备。他迅速套上准备好的、与岩石颜色相近的伪装披风，将一块沾了动物血的碎布挂在尖锐石角上，制造出“受伤滑坠、暂时被困”的假象。然后，他像一道影子，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远离拉练区域的隐秘路线，朝着东北方的裂谷疾行。

怀中令牌的暖意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有规律地微微震颤，指向明确。

【京城线·城西·水月庵】

庵堂清寂，古柏森森。

苏云梦穿着一身半旧的月白色素缎衣裙，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脸上未施脂粉，甚至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病弱的苍白。她坐在厢房窗下，面前摊着一卷佛经，目光却有些游离地落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上。

暗七早已将七皇子今日会“顺路”来访的消息传递进来。

苏云梦："　（楚霆轩，这一世，我们第一次“正式”相见…）"

她指尖微微蜷缩，冰蓝的瞳孔深处一片冰冷，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些许忐忑与不安，像一个久不见生人、内向羞怯的深闺女子。

庵外传来车马声，隐约有内侍宣喝。

不多时，庵主亲自引着一位身着皇子常服、披着墨狐裘的年轻男子来到厢房院外。隔着竹帘，身影挺拔，气度矜贵。

万能角色："　庵主：「在帘外道」“云梦，七殿下听闻你在此清修，特来探望。”"

苏云梦起身，走到帘后，隔着细密的竹帘，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微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

苏云梦："　（伪装）　“臣女苏云梦，拜见七殿下。殿下金安。陋室简慢，有辱殿下清目。”"

楚霆轩（七皇子）："　「站在帘外，语气温和」“苏小姐不必多礼。”"

楚霆轩（七皇子）："　“本王今日前往护国寺为母妃祈福，听闻苏小姐亦在此为母尽孝，多年未归，心中感念，特来一见。小姐一切可好？”"

他目光透过竹帘缝隙，试图看清帘后女子的模样。只见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低眉顺目，看不真切面容，但那股柔弱易碎的气质，已然透过帘幕传递出来。

苏云梦："　（伪装）　“劳殿下挂怀。臣女一切安好，每日诵经祈福，惟愿父亲兄长安康，国泰民安。”"

苏云梦："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殿下亲至，臣女…感激涕零。”"

楚霆轩心中满意。果然如探子所报，是个胆小、感恩、易于掌控的。他温言安抚几句，又赏下一些“随身带的”滋补药材和几卷新抄的佛经，便以不打扰清修为由，告辞离去。

马车驶远。

苏云梦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怯懦惶恐瞬间消失无踪，冰蓝的眼眸锐利如刀，看着那远去的车驾。

苏云梦："　（伪装褪去，声音冰冷）　“演得可真像……楚霆轩，这份‘关怀’，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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