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异瞳遗孤·分线（26）

【暗门之下·尘封的罪证】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隐约的药味。陆峥打头，赫连决紧随其后，楚南安和几名锦衣卫、死士也跟着鱼贯而入。

石阶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壁上挂着早已熄灭的油灯盏。借着火把的光亮，众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石室一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箱笼，另一边有一个石台，上面散落着一些早已干涸碎裂的器皿、残破的羊皮纸，还有几个小瓷瓶。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正中的地面，有一个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已然斑驳褪色却仍能看出诡异轮廓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央，散落着几块细小的人骨（似是手指骨）和烧焦的毛发。

楚南安（八皇子）："　「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阵法」“这、这什么鬼东西？！”"

一名经验丰富的锦衣卫蹲下检查那些瓷瓶和羊皮纸残片，脸色凝重。

万能角色："　锦衣卫甲：“大人，这些器皿残留物和羊皮纸上残存的符号，与之前五皇子、六皇子所中蛊毒的药理符号有相似之处。这阵法…像是某种古老的献祭或诅咒仪式。”"

陆峥的目光落在那些箱笼上。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些陈旧的女人衣物和几件简陋的婴儿用品，布料粗糙，显然不是宫中妃嫔所用。第二个箱笼里，则是一些记载着傀灵部秘术的残缺竹简和几张绘有虫形图腾、人体经络的诡异图纸。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这里…就是陈太妃当年陷害李太妃、甚至可能处理那个女婴的地方？也是她后来藏匿傀灵部遗物、或许继续作恶的据点！）"

赫连决则径直走到石台边，拿起一个尚未完全碎裂的小瓷瓶，凑近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阴沉。

赫连决（狄戎王）："　「声音冰冷」“蚀心草和幻菇的混合气味…北地用来炼制最阴毒惑心药物的原料。”"

赫连决（狄戎王）："　「他看向陆峥」“陆大人，你们宫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宫门处】

楚明璃的马车被新调来的御林军拦在了宫门口。

万能角色："　御林军校尉：「抱拳，语气恭敬却坚决」“公主殿下，陛下有旨，近日宫中戒严，无陛下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宫。请您回府。”"

车帘掀开，露出楚明璃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她并未发怒，只是淡淡地看了那校尉一眼。

楚明璃（昭宸公主）："　“本宫有要事面见皇兄，事关宫廷安危。让开。”"

万能角色："　御林军校尉：「额头冒汗，却不敢退」“殿下，末将职责所在，请勿为难…”"

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旁边。车上下来的竟是太后身边的一位老嬷嬷。

万能角色："　太后嬷嬷：「亮出一面令牌，对校尉道」“太后娘娘口谕，宣昭宸公主即刻入宫觐见。陛下的旨意，太后娘娘已知晓，自有分说。”"

御林军校尉见到太后令牌，不敢再拦，只得放行。

楚明璃看了那嬷嬷一眼，微微颔首，马车重新启动，驶入宫门。太后在这个时候插手，意图不明，但正合她意。

【冷宫石室】

就在陆峥等人检视证物时，石室另一侧一面看似完整的石壁，忽然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竟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个佝偻着背、蒙着面、穿着陈旧宫女服饰的人影，正仓皇地想从缝隙中钻出来，猛地看见室内这么多人，吓得惊叫一声，僵在原地。

楚南安（八皇子）："　「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挡住退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那人吓得瑟瑟发抖，面巾下的眼睛惊恐万状。陆峥示意锦衣卫上前将其制住，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布满皱纹、惊恐扭曲的老妇人的脸。

万能角色："　老宫女：「瘫倒在地，哭喊道」“不关我的事！是陈太妃！都是陈太妃逼我的！当年给李太妃下药、处理那个孩子…还有后来帮她送信取药…我都是被逼的啊！”"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眼神一厉」“送信取药？给谁送信？取什么药？”"

万能角色："　老宫女：「哆哆嗦嗦」“信…信是送到宫外一个叫‘回春堂’的药铺，取…取一些特殊的药材回来，交给太妃…有时候，也会有一个蒙着脸的年轻女人来拿药，我不认识她，但听太妃私下叫她…叫她怜星…”"

怜星！　陆峥和赫连决同时目光一凝。这正是之前孙药工提到的、最近取走蛊药原料的蒙面宫女的名字！陈太妃背后果然还有人，而且很可能就隐藏在宫中！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那个‘怜星’，长什么模样？是哪一宫的？”"

万能角色："　老宫女：「摇头」“她每次来都蒙着脸，声音也压得很低…但…但有次风大，吹起了她的面纱一角，我好像…好像看到她下巴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线索，终于指向了一个具体特征。

石室的秘密被揭开，陈太妃的帮凶落网，背后主使的线索浮出水面。而此刻，楚明璃的马车，正朝着冷宫方向，不疾不徐地驶来。

楚明璃踏入阴冷石室时，里面正一片肃杀。火把的光芒将她一身红衣映得如同滴血，苍白的面容在光影下更显凛然。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石室内的阵法、骸骨、箱笼，最后落在那个瘫软在地的老宫女身上。

室内众人神色各异。陆峥抱拳行礼，眼神复杂；赫连决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唤了句

赫连决（狄戎王）："　“阿璃”"

楚南安则瞪大了眼，没想到二姐（楚清婉）刚闹完，这位更厉害的姑姑也来了。

楚明璃（昭宸公主）："　「对陆峥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陆大人，查得如何？”"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沉声汇报」“回殿下，此处确系陈太妃当年施行巫蛊、藏匿罪证之地。已发现与五皇子、六皇子所中蛊毒相关之物。此人，”"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他指向老宫女」“乃陈太妃帮凶，供出近年来有一名唤‘怜星’下巴有红痣的蒙面宫女，曾来此处取走蛊药原料。”"

楚明璃（昭宸公主）："　“怜星？红痣？”"

楚明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眸深处似有寒冰凝结。她走到那堆箱笼前，指尖拂过粗糙的婴儿襁褓，又拾起一片绘有虫形图腾的残破羊皮，动作缓慢而稳定。

楚南安（八皇子）："　「忍不住开口」“姑姑…这地方邪性，您…”"

楚明璃（昭宸公主）："　「打断他，语气平淡」“无妨。再邪性，也是死物。”"

她放下羊皮，转身看向那老宫女

楚明璃（昭宸公主）："　“你说，当年处理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处理’的？”"

老宫女被她看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

万能角色："　老宫女:“公主饶命！那孩子…太妃让奴婢抱出宫，说是送到南边一户无子农家…可…可奴婢刚出城就遇到流民冲散，孩子…孩子不知所踪！奴婢真的不知道后来怎样了啊！”"

楚明璃闭了闭眼。不知所踪…或许，那便是她流落北境、辗转狄戎的开始。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

楚明璃（昭宸公主）："　“怜星…”"

她咀嚼着这个名字，忽而抬眼看向陆峥

楚明璃（昭宸公主）："　“陆大人，宫中名字带‘星’字、且下巴有红痣的宫女或女官，可曾排查？”"

陆峥尚未回答，石室入口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太后竟在嬷嬷搀扶下，亲自来了！

楚太后（宋瑶）："　「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最后落在楚明璃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明璃，哀家让你进宫，不是让你来这脏地方的。”"

楚明璃（昭宸公主）："　「行礼」“母后。正因是‘脏地方’，才更该来。扫干净了，住着才安心。”"

她话里有话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纠缠于此，转而问陆峥

楚太后（宋瑶）："　“陆峥，可找到切实证据，指向何人？”"

陆峥正要答话，赫连决却忽然上前一步，拿起石台上一个边缘刻有特殊徽记的小银盒，那是狄戎贵族女子常用之物。

赫连决（狄戎王）："　「将银盒递给楚明璃，声音低沉」“阿璃，你看这个。”"

楚明璃接过，打开，里面是几颗早已干枯发黑的药丸，以及一张折叠的小笺。笺上字迹清秀却陌生，写的是一份以傀灵部古语加密的药方纲要，末尾有一个小小的花押，一弯残月托着一颗星。

楚明璃（昭宸公主）："　「瞳孔微缩」“残月托星…这是已故端慧皇贵妃（先帝某位早逝妃嫔）的私印！她身边有个极为得宠的陪嫁侍女，名字就叫怜星！皇贵妃去世后，此人下落不明。”"

线索瞬间清晰！“怜星”很可能是端慧皇贵妃的旧人，凭借对宫廷的熟悉和对旧主的“忠心”（或别的目的），隐藏在宫中，利用陈太妃掌握的傀灵部残法和渠道，继续兴风作浪！

楚太后（宋瑶）："　「脸色骤变」“端慧皇贵妃…她与已故的李太妃，当年可是死对头！”"

这意味着，针对李太妃乃至楚明璃的迫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更深阴谋的一部分！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立刻排查所有宫中老人，尤其是与端慧皇贵妃、陈太妃有过交集，且下巴有红痣者！重点查各宫管事嬷嬷、以及…在宫中拥有独立住所的低调老资历女官！”"

他心中已有不祥预感，这个人，恐怕身份不低，隐藏极深。

楚南安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插嘴

楚南安（八皇子）："　“陆大人！那现在是不是该先把陈太妃抓来问个清楚？还有那个‘怜星’，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本事？”"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陈太妃已被控制。至于怜星…”"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他看向太后和楚明璃」“还需细查。八殿下，今日所见所闻，关乎皇家体面，还请…”"

楚南安（八皇子）："　「拍拍胸口」“我懂我懂，保密嘛！不过…”"

楚南安（八皇子）："　「他眼珠一转」“我能不能跟着去查那个‘怜星’？我认得人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是真好奇，也想替五哥揪出真凶。

楚太后（宋瑶）："　「淡淡开口」“老九，你一片赤诚，哀家知晓。但此事凶险，非儿戏。你先回去，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楚南安还想再说，被楚明璃一个眼神制止了。

楚明璃（昭宸公主）："　“南安，听话。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回去告诉老五，安心待着，真相…就快大白了。”"

楚南安看着她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悻悻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暗中留意。

众人注意力都在新线索上时，赫连决一直静静站在楚明璃身侧。他看着她冷静地分析、质问，仿佛那些惨痛的过往与她无关。可越是如此，他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与心疼就越是灼烧。

赫连决（狄戎王）："　（阿璃…你究竟独自吞下了多少苦楚？）"

他手指在袖中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赫连决（狄戎王）："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绝不会放过。）"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赫连决（狄戎王）："　“那个‘怜星’，还有她背后可能的人，交给我来处理。狄戎在京城还有些‘朋友’，找人和处理‘垃圾’，比你们方便。”"

楚明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幽寒。

楚明璃（昭宸公主）："　（赫连决…你的刀，或许真的有用武之地了。）"

楚太后（宋瑶）："　「此时才道明来意」　“明璃，哀家让你来，是想告诉你，陈太妃已经全部招了。当年事，确有端慧皇贵妃一系在背后推动。"

楚太后（宋瑶）："　“‘怜星’此人，哀家也有些印象，似乎是皇贵妃死后，去了…宝华殿带发修行？”"

宝华殿！那是宫中妃嫔犯错或失宠后静修祈福之处，人员相对简单，却也容易被人忽视。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跑来，传皇帝口谕：召锦衣卫指挥使陆峥、昭宸公主楚明璃即刻至养心殿见驾。皇帝已知晓冷宫之事，龙颜震怒，要求立刻禀报详情，并严令彻查，限期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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