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异瞳遗孤·分线（34）

【北境·废矿坑深处】

火把的光芒在狭窄潮湿的坑道中摇曳，照亮了前方堆积如山的木箱。撬开箱盖，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制式弓弩、刀枪，虽有些锈蚀，但保存尚可，数量惊人。

万能角色："　校尉（倒抽一口凉气）“这…这至少能装备两个营！看标记，是永昌年间兵部监造的制式军械！”"

柳惜君拿起一把弩机，检查编号，脸色凝重」

柳昭（柳惜君）："　（果然是当年失踪的那批…）"

他看向谢千寻

谢千寻指尖拂过冰冷锈蚀的弩身，心口沉闷

谢千寻："　（父亲…您当年追查的，就是这些东西吗？它们本该在边军手中抵御外敌，却被藏在这里…）"

她强压情绪，在堆积的箱笼间仔细搜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个较小的铁箱，锁已锈坏。打开后，里面不是兵器，而是一叠用油布包裹的信笺和账册残页。

因果系统："　“「提示」发现关键物证：【军械藏匿记录】及【部分往来密信】。关联任务【北境军械走私旧案】完成度大幅提升。分析密信笔迹及内容指向…涉及多位朝中官员及边境豪商，利益网络初步显现。”"

谢千寻："　（果然不止是贪墨…）"

谢千寻迅速翻看，其中几页残缺的账目，记录着军械“折价”出售的条目，收货方代号模糊，但有一个代指频繁出现，“隼”。

谢千寻："　（灰隼…他们不仅是杀手，还参与销赃！）"

小白系统："　“协助者！发现高价值线索！密信中提到‘京中贵人份额’及‘通路维护费’，指向京城方向！建议立刻密封证据，速离此地！系统检测到坑道深处有未启动的塌陷机关，此地不宜久留！”"

柳昭（柳惜君）："　“谢小姐，东西找到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不安全！”"

谢千寻："　“好！”"

谢千寻："　「她将铁箱紧紧抱在怀中」“走！”"

众人迅速原路退出。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主坑道时，身后传来沉闷的机括响动和土石簌簌掉落的声音。

万能角色："　校尉　“快跑！要塌了！”"

一行人急速奔出矿洞，身后传来隆隆的闷响，入口被落石部分掩埋，尘土飞扬。

谢千寻："　（好险…）"

她回头看着被封住的洞口，怀中的铁箱重若千钧。这些证据，足以撼动朝堂。

【皇宫·南苑偏殿】

楚浩然站在略显偏旧的殿门前，微微仰头，眯眼看着久违的阳光，神情有一丝恍惚

楚浩然："　（一年了…）"

万能角色："　引路太监:「面无表情」“陛下在里间等您，请。”"

楚浩然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这是他仅有的体面衣服了，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入

楚寰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楚浩然没有丝毫犹豫，撩衣跪倒，伏身，以标准的觐见大礼，额头触地

楚浩然："　“草民楚浩然，叩见陛下。”「声音平稳，无悲无喜」"

楚寰缓缓转过身，看着伏在地上、身影清瘦许多的儿子，眼神复杂

楚寰（皇帝）："　“起来吧。”"

楚浩然依言起身，垂手侍立，目光落在身前三步的地面上，仪态规矩，却带着无法消除的疏离

短暂的沉默。楚寰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御书房背书的小太子，看到了皇后还在时一家和乐的模糊景象，看到了废太子诏颁下时对方瞬间灰败的眼神…仅仅几个呼吸间，这些画面闪过。

楚寰（皇帝）："　“朕…到底还是亏欠你。”"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楚寰（皇帝）："　“你可会怨恨朕？老八最近连番遇险，昨日，竟是你旧日的人出手救了他。”"

楚浩然："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老八遇刺？我的人救了他？这…）"

楚浩然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是更恭敬地低下头。

楚浩然："　“草民不敢。成王败寇，自古皆然。草民既已认输，便无怨恨。”"

楚浩然："　“至于旧部…他们忠心旧主，行事出自本心，草民囚于高墙，实不知情。能救八弟一命，是他们的功德，草民…唯有欣慰。”"

楚寰（皇帝）："　「深深看着他」（还是这般滴水不漏…是真心，还是心死了？）"

楚寰（皇帝）："　“朕放你出来。你有两个选择。留在京城，朕保你衣食无忧，但需在朕的视线之内…”"

楚浩然几乎在皇帝话音刚落时便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

楚浩然："　“草民斗胆，恳请陛下。”"

他再次跪下。

楚浩然："　“草民别无所求，只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赐些银钱，让草民能安稳度日。”"

楚浩然："　“京城…草民不想再留了。草民的梦，在漠北草原，天高地阔，随心所欲，了此残生便好。国朝有陛下在位，必是太平盛世，足矣。至于谁在那个位置上…”"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澄澈竟无半分阴霾。

楚浩然："　“草民从不在意。那个位置，本该是大哥的，可惜意外夭折…”"

楚浩然："　“我身为母后嫡次子，便被推到那个位置，无人问我愿不愿。”"

楚浩然："　“若大哥在，他比我更合适。陛下可知，那位置于我而言，意味什么？意味着我不能是自己，我是哥哥，是榜样，是靶子…可他们，谁又给我留过活路？”"

他的语气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楚浩然："　“如今，我很开心。我终于出来了，不再是太子，甚至不再是皇子。那位置对我，不过是个枷锁，我从未开心过。”"

楚浩然："　“我只是不懂，兄弟之间，为何一定要为它争到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楚浩然伏下身，深深叩首。

楚浩然："　“话已至此，草民祝陛下龙体康健，江山永固。草民…拜别。”"

楚寰站在那里，看着儿子决绝而平静的跪拜，心中五味杂陈。有恼怒，有失望，但更多的，竟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和隐约的愧意他沉默了许久。

楚寰（皇帝）："　“朕准了。会给你备好盘缠。去吧。”"

他挥了挥手，仿佛耗尽了力气。

楚浩然："　「再次叩首」“谢陛下恩典。”"

楚浩然起身，倒退着，一步步退出殿外。阳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有些刺眼，却无比真实。自由了，真的自由了。尽管前途未卜，但枷锁已去。

【醉仙楼·观棋】

雾绯听着手下禀报楚浩然领了一箱金锭、一辆马车，悄然从南侧宫门离开京城的消息，抿唇一笑

雾绯："　“棋子动了一颗，棋盘就更活了。”"

她转向身后阴影中坐着的人，

雾绯："　“王上，这戏，可还入眼？”"

赫连决（狄戎王）："　「从阴影中露出轮廓，把玩着一只酒杯，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烛光」“不错。楚寰放了楚浩然，是在试探，也是在搅局。”"

“老七自顾不暇，老四看似平静，老五…呵，老八这步棋走得妙。接下来，该让那把从北境带回来的刀子，见见光了。”

雾绯："　“王上是说…谢家找到的东西？”"

赫连决（狄戎王）："　“嗯”「他放下酒杯」"

赫连决（狄戎王）："　“让人‘帮’他们一把，把风声透给该知道的人。比如…那位看似置身事外的五皇子，或者…宫里那位刚‘失了’儿子的贵妃娘娘？”"

他笑容加深，带着玩味。

赫连决（狄戎王）："　“本王很想看看，当‘军械’和‘旧太子出京’这两件事碰到一起，楚寰的脸色，还有那些皇子们，会如何反应。”"

【七皇子府】

楚霆轩正与幕僚紧急商议如何应对陆峥的全面调查，又闻楚浩然被放出京的消息，惊愕不已

楚霆轩（七皇子）："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刚压下李炳的事，又放了二哥？难道是怀疑我与二哥旧案有关，故意敲打？”"

万能角色："　心腹甲:“殿下，眼下陆峥查得紧，我们几处暗桩都感到压力。若是谢家那边再找到什么实证，顺着军械线摸过来…”"

楚霆轩（七皇子）："　“不能让谢家把东西顺利带回京！”"

楚霆轩（七皇子）："　「眼中凶光一闪」“派人去北境！不管用什么方法，截下他们，毁了证据！”"

楚霆轩（七皇子）："　“还有，给贵妃娘娘递话，让她无论如何在宫里稳住，必要时…可以提一提四皇子母妃娘家的一些‘旧事’，分散父皇注意！”"

他感到四面楚歌，必须拼命一搏。

【四皇子府】

楚煜（四皇子）："　「得知楚浩然离京，只是微微挑眉」“二哥走了…父皇这步棋，走得让人看不懂。”"

是愧疚？是平衡？还是引蛇出洞？

万能角色："　幕僚甲:“殿下，七殿下那边动作频频，似乎想在北境拦截什么。我们是否…”"

楚煜（四皇子）："　“不急。”"

楚煜（四皇子）："　「摇头」“让老七去折腾。我们的人，只要确保陆峥查案时，不会有任何线索莫名其妙指向我们就行。”"

楚煜（四皇子）："　“另外…可以无意让父皇知道，老七似乎很紧张北境的某些‘东西’。”"

他依旧选择稳坐钓鱼台，只是将鱼饵抛得更远些。

【返回北境军营的路上】

柳昭（柳惜君）与谢千寻同乘一辆加固的马车，铁箱放在中间，由精锐兵士层层护卫。

柳昭（柳惜君）："　“谢小姐，这些证据至关重要，但也成了最大的靶子。七皇子那边，绝不会坐视我们顺利回京。”"

谢千寻："　“我知道。”"

谢千寻："　「手指轻轻按在铁箱上」“但这是父亲用沉寂换来的真相，是谢家翻案的希望，我绝不会让它有失。”"

她看向柳昭

谢千寻："　“柳将军，此次多亏你。回京之路，恐怕还需仰仗。”"

柳昭（柳惜君）："　“分内之事。”"

柳昭（柳惜君）："　「郑重道」“我会调派可靠人手，分批护送，规划隐秘路线。另外…”"

他想起小白的提示。

柳昭（柳惜君）："　“我们或许可以，主动将一部分不那么致命但足够吸引火力的‘风声’，先放出去。”"

谢千寻："　（立刻明白）“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柳昭（柳惜君）："　“嗯。与其被动挨打，不如让藏在暗处的敌人，自己先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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