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异瞳遗孤·分线（40）

【皇陵偏殿】

那道身影消失得极快，仿佛只是众人疲惫伤感之下的一个幻觉。但现场凝滞的气氛和几人剧变的神色，无不证明刚才所见非虚。

楚寰脸色铁青，目光如电般扫向那道身影消失的回廊，又猛地转向太后和楚明璃

楚寰（皇帝）："　（是巧合？还是有人精心设计？那容貌…）"

楚明璃已捡起帕子，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迎上楚寰审视的目光，摇了摇头

楚明璃（昭宸公主）："　“皇兄…我…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个人…”"

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震惊与困惑。

楚煜已迅速恢复了表面的镇定，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大步走到楚南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楚南安龇牙。

楚煜（四皇子）："　（压低声音，带着罕见的厉色）“老八！刚才那人…你看到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楚南安（八皇子）："　「被他抓得生疼，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无辜”」“四哥！你干什么！什么那人这人的？我刚才低着头回想母后的教诲呢，”"

楚南安（八皇子）："　“什么都没看见啊！”"

楚南安（八皇子）："　「他挣扎着」“你放开我！什么叫我搞鬼？我能搞什么鬼？”"

楚南安（八皇子）："　“一个早就…早就入土为安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四哥你是不是伤心过度眼花了？”"

楚煜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但楚南安脸上的困惑和不满十分真实

楚煜（四皇子）："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不，不可能！那张脸…还有姑姑的反应…）"

楚煜（四皇子）："　（松开手，语气依旧冰冷）“最好与你无关。”"

他转向楚寰和太后，躬身道

楚煜（四皇子）："　“父皇，皇祖母，方才儿臣似乎瞥见一陌生身影，形迹可疑，恐惊扰母后安息，是否应令侍卫搜查？”"

楚沛（五皇子）："　「一直站在稍远处，垂眸不语，此刻才温声开口」“四哥所言甚是，皇陵重地，确该谨慎。不过…许是守陵人或哪家前来祭拜的远亲，衣着素净，未必是歹人。”"

他这话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楚太后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她年老眼花，并未看得十分真切，只觉那侧影轮廓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心中莫名悸动，听到楚煜要搜查，她皱了皱眉。

楚太后（宋瑶）："　“罢了。今日是来祭拜的，何必兴师动众，搅得亡魂不宁？皇帝，加派人手在外围警戒便是。哀家有些乏了，回宫吧。”"

她不想节外生枝，尤其在这种敏感时刻。

楚寰目光在神色各异的儿子和妹妹脸上梭巡，最后沉沉道

楚寰（皇帝）："　“就依母后。回銮。陆峥，仔细查查今日皇陵出入记录，以及近期是否有身份特殊之人前来祭拜。”"

回程的马车里，气氛压抑。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昭宸公主府】

当夜，楚浩澜再次出现在公主府，他已换下那身素衣，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

楚明璃（昭宸公主）："　“今日效果不错。楚煜明显慌了，皇兄也起了疑心。”"

楚明璃（昭宸公主）："　「她看着楚浩澜」“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自然’地出现？”"

楚浩澜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茶杯，眼神疏淡

楚浩澜："　“我会‘偶遇’老八。”"

楚浩澜："　「他淡淡道」“他是先皇后幼子，与楚清妍是龙凤胎。我‘漂泊多年’，对身世仅有模糊记忆，只隐约记得有个弟弟，模样与老八有几分重合。靠近他，合情合理。”"

#楚明璃（昭宸公主）“然后呢？”

楚浩澜："　“然后，通过他，‘偶然’被楚煜或者父皇的人‘发现’。我会表现得对皇家充满疏离与戒备，但对老八有些莫名的亲近。至于为何出现在皇陵…”"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楚浩澜："　“就说自幼被师父收养，学了些本事，近日师父亡故，临终前告知我可能出身京城大户，姓楚。因为身上的玉佩，刻着一个楚，我便来寻根，听说皇陵葬着楚氏先祖，便去远远看一眼，有何不可？”"

楚明璃（昭宸公主）："　（理由虽简单，但正因简单，反而难以深究，尤其配上他那张脸和疏离的态度。）"

楚明璃（昭宸公主）："　“可以。但你记住，在确认‘身份’前，绝不能承认你是楚浩澜。你只是一个…容貌可能与故人相似的谜样之人。”"

楚浩澜："　“我知道。”"

楚浩澜："　「眼中闪过冷光」“在彻底撕破那些人的伪装之前，我这个‘已死之人’，会好好扮演一个‘迷途者’。”"

【四皇子府】

回府后，楚煜屏退所有人，独自在书房里踱步，心绪难平，

楚煜（四皇子）："　（那张脸，太像了！虽然只是侧脸，但那种轮廓，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绝非巧合！可大哥夭折时我才几岁，记忆早已模糊，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楚明璃当时的震惊不似作伪，父皇的疑色也清晰可见。

楚煜（四皇子）："　（有人想把‘皇长子’这个招牌重新立起来？是谁？太后？姑姑？还是…其他躲在暗处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一个“死而复生”的嫡长兄，在法理和情感上，都拥有巨大的冲击力，足以动摇他现在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必须查清楚！

雾绯："　「将一份密封的卷宗交给心腹」“按殿主吩咐，这份‘礼物’，送给楚清妍公主。”"

雾绯："　“记住，要让她‘偶然’发现，但又查不到来源。”"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楚清妍当年如何与七皇子母族里应外合，伪造证据、收买证人，一步步将楚浩然逼入绝境的隐秘。其中甚至包括几封她与相关人等的亲笔密信副本，这些，都是九幽殿多年潜伏暗查的成果。

这份“问候”不会立刻要她的命，但会像一把淬毒的软刀，慢慢割开她伪装的面具，让她日夜活在秘密可能曝光的恐惧中，并彻底斩断她与楚浩然之间最后一丝虚伪的亲情。这只是开始。

【北境狄戎·暗流加速】

赫连决“赠送”的情报和九幽殿有意泄露的部分线索，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狄戎王庭内部，几个与“灰隼”有染、且对赫连决早有不满的家族，开始感到风声鹤唳。他们怀疑赫连决在借题发挥，准备清洗他们，而一些指向他们与楚国某些势力（包括已倒台的七皇子余党）暗中交易的模糊证据，也开始在王庭流传。

矛盾在激化。一次小规模的边境摩擦被迅速夸大，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也为可能的内部清理寻找借口。狄戎的内斗，因外部的“助力”而提前进入了更紧张的阶段。

【谢府】

谢千寻在加强府邸护卫和招募人手的同时，开始利用玄甲卫旧部残存的关系网，以及此次军械案中结下的一些善缘（如柳昭），尝试构建一个初步的情报网络」。她深知，被动防御永远不够。

谢千寻："　“重点留意京城近日出现的陌生势力，以及与狄戎、江湖组织有关的任何异常动向。”"

她吩咐下去。

因果系统："　宿主主动拓展情报能力，应对威胁评估度降低。新任务触发：查清潜在威胁源头，至少确认其大致所属阵营。奖励：针对性防御方案。"

谢千寻："　「目光坚定」（不管是谁，想动谢家，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北境草场】

楚浩然全然不知京城因他“亡兄”归来而掀起的暗涌，正兴致勃勃地跟霜绛学习狄戎语，偶尔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脸庞被阳光晒得微黑，笑容却愈发真切

霜绛收到来自九幽殿的密令，要求她加强楚浩然周边的警戒，并留意任何可疑接近者，她心中明了，风暴虽未直接降临这片草场，但阴影已然逼近。她看着浑然不觉、正试图给一只小羊羔取名的楚浩然，默默握紧了剑柄。

霜绛："　（殿下，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我会尽力为你守住。）"

【皇宫】

楚寰看着陆峥呈上的皇陵出入记录，一切“正常”。但越正常，越显得那道惊鸿一瞥的身影诡异，他挥退陆峥，独自沉思。

楚寰（皇帝）："　（浩澜…如果真是你，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此时归来？是谁将你带回来的？太后？明璃？还是…那股连太后都要求助的、所谓能观国运的神秘力量？）"

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网的中心，似乎就是那个早已消失在所有人记忆中的“皇长子”。楚浩澜的归来，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不仅激起了关于皇位继承的滔天巨浪，更可能揭开皇室深处更黑暗、更惊人的秘密。

真相，正裹挟着无数人的命运，一步步走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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