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异瞳遗孤·分线（50）

【长安长公主府】

长安长公主，闺名楚明玥，寓意“光明美玉”，曾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性情明媚张扬，如明珠耀眼。然而，父皇指婚的驸马，那位出身清贵、抱负远大的探花郎，却与她的性格格格不入。他要求她恪守妇道，相夫教子，收敛光芒。最初的甜蜜很快被争吵取代，他斥责她“肆意妄为”、“有失体统”，甚至说“有你这样的母亲，女儿将来如何寻得好夫家？”

楚明玥的心渐渐冷了，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只剩下表面的相敬如宾。她开始流连戏园、诗会，甚至偶尔女扮男装去茶馆听书，用外表的张扬掩饰内心的荒芜。

皇帝哥哥忙于朝政，对此虽有耳闻，却只当是妹妹婚后脾气未改，并未深究，更不知她心中苦闷，若早知如此，或许当年就不会阻拦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说着“阿寰，你妹妹真好看”的赤霄少年。

可没想到如今让她回京城，却是为了她年少时期定下的荒唐约定。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好让亲哥哥难做就回来了。

楚明玥（长安长公主）："　（没想到还能见到她…）"

萧翎说到做到，几乎日日到长安长公主府“报到”。他不是死缠烂打，而是带来了赤霄国的珍奇玩意儿，讲述了这些年在赤霄的见闻趣事，战场上的惊险，治理封地的烦恼…他记得她年少时爱吃甜食，爱听侠客故事，爱看璀璨烟火。

萧翎（赤霄国麟渊王）："　“明玥，你看这个，赤霄北地特产的‘雪晶糖’，听说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他将一个精巧的琉璃盒推到她面前。

楚明玥看着盒中晶莹剔透的糖块，又看看眼前这个历经风霜却眼神依旧灼热的男人，心中某处沉寂多年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他甚至找来了当年楚寰（宸王）与他一起为她画的她以为早已遗失在岁月里的小像副本，纸张泛黄，笔触稚嫩，却清晰勾勒出她少女时代无忧无虑的笑颜。

萧翎（赤霄国麟渊王）："　“我答应过阿寰要看顾你，虽然…迟了这么多年。”"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

萧翎（赤霄国麟渊王）："　“我不是来逼你做决定，明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那个傻小子，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承诺，也没有…忘记过你。”"

楚明玥（长安长公主）："　“那你确实挺傻的。明知我已嫁为人妇，还要等我。”"

楚明玥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陈旧的小像，久久不语。心中那座冰封的堡垒，在故人执着而温暖的注视下，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驸马？那个早已同床异梦的丈夫，此刻在她心中，越发显得遥远而淡漠。

萧翎（赤霄国麟渊王）："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对你不好，我随时能抢回来。而不是娶了妻在纳妾，还说爱你。这算什么？”"

【京城】

柳昭的“暗刃”小队悄然潜入京城，如同水滴入海。他们并未直接接触谢千寻，而是在谢府外围布下了更隐蔽的警戒圈，同时开始搜集关于楚煜与九幽殿动向的情报。他们的存在极其隐秘，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然而，楚浩澜的计划却在此时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干扰。他安排的双线刺激。指向太后的线索和引诱楚煜的“意外”似乎都被人从中作梗。太后宫中发现“旧档”时，恰好有宫女“不慎”打翻水盆，污损了部分关键内容。而南苑附近，楚煜布下的埋伏圈外，突然出现了几起无关的骚动和假情报，分散了其注意力，导致楚浩澜的人虽按计划“暴露”又“逃脱”，但留下的痕迹和造成的冲击远不如预期。

楚浩澜在九幽殿秘密据点接到接连失利的回报，眉头紧锁。

楚浩澜："　（有人…在暗中阻挠我？是谁？老四？不对，他没这个本事在我眼皮底下这样捣乱…难道是父皇？还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老五？）"

一种计划被打乱、对手不明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他决定亲自去醉仙楼附近的一处联络点查看情况。夜色中，他刚走出藏身巷口不远，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体内那股非人的力量似乎瞬间紊乱，他闷哼一声，竟直接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暗处监视这一带的楚煜死士发现了异常，确认是目标后，立刻发出信号，数名杀手从不同方向扑出，刀锋直指地上似乎失去意识的楚浩澜！

就在刀光即将及体的刹那，另一批身手矫健、装束各异却配合默契的人马从屋顶、巷角骤然杀出，精准地拦截住了楚煜的死士！双方瞬间短兵相接，血光迸现。这批后来者手段狠辣高效，明显训练有素，且人数占优，不过片刻，便将楚煜派来的杀手尽数格杀。

为首一人迅速检查了一下昏迷的楚浩澜，对同伴低声道

青翎："　“是王上要保的人。带走。”"

他们抬起楚浩澜，迅速消失在复杂的街巷中，现场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浓重的血腥气，正是赫连决布置在京城、眼线遍布的狄戎暗卫。

楚浩澜被带回赫连决的驿馆密室，已昏迷近两日。他陷入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梦境。

梦中，他步步为营，复仇之火烧毁了所有仇敌，包括楚煜、楚清妍，甚至…牵连到了远在漠北，本想护其周全的楚浩然。他“看到”楚浩然因为他的行动而被卷入更大的阴谋，最终在混乱中为了保护楚焱和楚烽，倒在血泊里，眼神平静却带着不解与遗憾，望着京城的方向，仿佛在问

楚浩然："　“大哥…为什么？”"

楚浩澜："　“不！”"

梦中的楚浩澜拼命嘶吼，想要冲过去，身体却像被无形锁链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的生命流逝」。他所有的计谋、所有的力量，在命运的捉弄和仇恨引发的连锁反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小白系统："　“检测到强烈精神波动…目标意识陷入深度混乱…符合紧急干预标准…小白系统临时接入…”"

梦境画面陡然破碎重组，他“看见”自己那总是笼罩在实验阴影下的师傅，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撑着伞走到蜷缩在角落的少年面前，叹了口气。

万能角色："　神秘师傅“浩澜，我早与你说过，仇恨这种力量，或许能助你达成目的，但它往往以你最亲近之人的命运为代价。”"

师傅的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

万能角色："　神秘师傅:“为师救你，不是让你被仇恨束缚，而是希望你能挣脱所有枷锁，真正自由自在地活下去。自由，才是你此生该追寻的东西。”"

话音落下，师傅的身影连同雨幕一同消散。

楚浩澜："　“啊！”"

驿馆密室中，楚浩澜猛地睁开眼睛，从榻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衣衫，大口喘息着，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未散的恐惧与深切的悔恨

楚浩澜："　（是梦…却又如此真实！）"

师傅的话言犹在耳，弟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刻骨铭心。如果继续沿着复仇之路走下去，是否真的会害死浩然？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楚浩澜："　（低语）“自由…代价…”"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偏执与戾气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的清明

楚浩澜："　“师傅，我明白了…至少，不能以浩然为代价。”"

但他也清楚，就此灰溜溜消失，之前的一切铺垫都将白费，那些伤害过浩然的人依然逍遥，九幽殿的资源和他“皇长子”的身份也可能被他人利用。

楚浩澜："　“计划取消…但…不能这么走。”"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形成

楚浩澜："　“需要一个‘了断’，一个能让所有人亲眼目睹、从此‘楚浩澜’彻底成为过去，同时…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的‘了断’。”"

他召来心腹，低声吩咐。利用九幽殿精湛的易容术（人皮面具）和尸体替换手法，他要导演一场“楚浩澜”被楚煜赶尽杀绝、惨死当场的戏码。而真正的他，将借此金蝉脱壳，转入更深的暗处，以另一种方式，守护他想守护的人，追寻师傅所说的“自由”。

【狄戎驿馆】

赫连决收到了柳昭的密信。他仔细阅读，手指轻轻敲着信纸。

赫连决（狄戎王）："　“柳昭…云麾将军，倒是敏锐。”「他眼中闪过欣赏」"

赫连决（狄戎王）："　“北境不稳，他压力不小，却还能想到往京城插手，并试图与我建立联系…是个有胆识的。”"

他沉吟片刻。

赫连决（狄戎王）："　“回信。告诉他，狄戎王庭同样关注北境安宁，愿与大楚边军保持必要沟通。对于他提及的不明势力与黑暗组织，王庭会内部自查。至于阿勒图雅…那是她的私谊，王庭不便干涉，但会确保不影响双方关系。”"

回信措辞谨慎，既未完全承诺合作，也未拒绝，留下了灵活空间。同时，他暗中下令，加强对北境自家边境和内部残余势力的监控，柳昭的警告，他听进去了。北境局势，因这封密信，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彼此戒备又可能有限合作的阶段。

就在楚浩澜于驿馆噩梦惊醒之时，皇宫养心殿却上演着一场荒诞又激烈的闹剧。

长安长公主楚明玥的驸马，镇守南疆，威震西陲的将军沈屹川因听闻一些关于公主与赤霄麟渊王过从甚密的传言，心中憋闷，兼之南疆暂安，便以述职为名，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他爱过楚明玥，但这份爱夹杂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不能忍受妻子“不守妇道”，更无法容忍他人觊觎。

沈屹川（镇南将军）："　“陛下！臣听闻公主近日行为有失检点，与那赤霄麟渊王过往从密，惹得京城流言纷纷！臣恳请陛下严加管束公主，莫要失了皇家体统，也让臣……颜面何存！”"

他语气强硬，带着久居上位的命令口吻。

楚寰本就对这位“抢走”妹妹、又让妹妹郁郁寡欢的妹夫没什么好感，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楚寰（皇帝）："　“沈卿，镇守南疆辛苦。但公主府内事，朕相信明玥自有分寸。麟渊王是朕旧友，亦是国宾，走动些有何不可？”「语气已是不悦」"

两人话不投机，气氛正僵。突然，殿外传来嘈杂声响，竟是兀朮（狄戎族长）、乌维（西域王）赤霄皇帝萧战三人不顾侍卫阻拦，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兀朮（狄戎族长）："　（指着沈屹川，声如洪钟）“你就是那个让公主不开心的小白脸驸马？呸！负心汉！”"

兀朮（狄戎族长）："　“呸！姓沈的！老子在殿外就听见你在这儿放屁！”"

他竟真的几口唾沫啐了过去，被沈屹川惊怒躲开。

乌维（西域王）："　「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嚷」“就是就是！负心汉！不懂珍惜！我们西域的好男儿都知道要把心爱的姑娘捧在手心里！”"

萧战（赤霄皇帝）："　“沈将军，你戍边有功不假，但若连家室都安抚不好，让公主受委屈，岂是大丈夫所为？我皇兄与公主乃是旧识，叙旧有何不可？轮得到你在此质问陛下？！”"

乌维（西域王）："　「唯恐天下不乱地帮腔」“就是！听说你对长公主不好！还敢回来告状？该打！”"

萧战（赤霄皇帝）："　「更直接，挽起袖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敢欺负明玥姐姐！接招！”"

沈屹川（镇南将军）："　「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气得脸色发紫」　“尔等蛮夷！竟敢擅闯大楚皇宫，干涉我朝内务！陛下，请将他们…”"

三人竟在养心殿内，围着沈屹川就要动手！沈屹川又惊又怒，他是战场骁将，岂会惧怕，当即摆开架势。兀朮更是夸张，不知从哪抄起一个装饰用的马鞍，作势要砸。

楚寰（皇帝）："　“住手！都给朕住手！”"

楚寰气得拍案而起，头大如斗

楚寰（皇帝）："　（这都什么跟什么？！）"

混乱中，他急召锦衣卫指挥使陆峥进来控制场面。陆峥刚带人冲入，试图隔开众人，不料兀朮一个“失手”，挥舞的马鞍（或胳膊肘）好巧不巧，正中陆峥面门！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唔！”"

一声闷哼，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场面彻底失控。楚寰抚额，几乎要暴走

就在这鸡飞狗跳之际，一向低调温和的五皇子楚沛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罕见的冰冷气息，大步走入殿中。他的出现，连同那不同寻常的气势，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连楚寰都愣了一下，心头莫名一跳。

楚寰（皇帝）："　（老五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楚沛撩衣跪倒，右手叠于左手之上，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声音却寒如坚冰

楚沛（五皇子）："　“儿臣，参见父皇。”"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一脸错愕的沈屹川

楚沛（五皇子）："　“大姑父好大的威风。儿臣斗胆，想问一句驸马，可有资格不经公主同意，私自纳妾？甚至让妾室怀了身孕，”"

楚沛（五皇子）："　“还想将孽种记在公主名下，充作嫡子教养？此事，大姑父可曾奏请过父皇？可曾问过姑姑意愿？！”"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楚寰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屹川

仿佛为了印证楚沛的话，殿外，锦衣卫副指挥使押着一名腹部明显隆起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万能角色："　锦衣卫副指挥使　“启禀陛下，指挥使大人！此女子行迹可疑，在公主府后门徘徊，臣奉命巡查时偶遇五殿下，殿下察觉有异，命臣将其拿下。经初步讯问，她自称…是沈驸马在南疆所纳妾室王氏，已有五个月身孕，此次是受驸马暗中安排，先行入京，等待安置。”"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砰！！”楚寰抓起御案上最重的一方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着滔天怒火，帝王之威压得整个养心殿几乎窒息

楚寰（皇帝）："　“沈屹川！”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楚沛（五皇子）："　“你！好！很好！父皇将朕最疼爱的妹妹下嫁于你，你就是这般待她的？！私自纳妾，暗结珠胎，还想鱼目混珠，欺君罔上，羞辱皇室！！”"

沈屹川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暴露，更没想到，捅破这一切的，竟是那个一向不声不响的五皇子。

兀朮、乌维、萧战三人也愣住了，随即看向沈屹川的目光更加鄙夷和不屑，但也没再动手，毕竟皇帝已经暴怒。

此事虽因涉及皇家丑闻，具体细节被严令不得外传，但“长安长公主驸马不知犯下大错，在养心殿被狄戎族长、西域王、赤霄皇帝联手痛殴，随后更被五皇子揭发惊天丑事，引得龙颜震怒”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每个角落，成为了比皇子废立、公主求亲更加火爆、更具戏剧性的谈资。朝野上下，无不震惊哗然。

【苏府】

苏云梦在苏府中，凭借暗七布下的眼线，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向」。她发现，父亲苏丞相在两位庶女被赐婚后，与光禄寺卿　太仆寺卿的往来明显增多，且似乎涉及一些隐秘的账目和人员调动。同时，府中二房（苏念薇生母）和四房（苏诗妍生母）一改往日低调，开始积极拉拢其他房头，隐隐有联合之势。

苏云梦："　（这是…想借着女儿攀上高枝，在府里争权？还是父亲有意借此平衡各房，甚至…为将来铺路？）"

她心中冷笑，对所谓的姐妹和宅斗毫无兴趣，但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与朝局变动有关。

京城接连爆出的驸马丑闻、多国求亲闹剧、皇子暗斗，让她看到了更大的混乱与机遇。甚至出手推动

苏云梦："　“暗七，让我们的人，想办法接触到五皇子府的人，不必深交，只需传递一个消息”"

苏云梦："　“苏府近日因赐婚之事，内部有些‘热闹’，或许…值得关注。”"

她要借力打力，将苏府这潭水也搅动起来，看看能捞出什么。同时，继续密切关注皇宫和各国使团的动向，尤其是揭破驸马丑闻后　突然显出锋芒的五皇子楚沛。

【塔尔浑部营地】

远离京城喧嚣的塔尔浑部营地，依然保持着相对的宁静。在阿勒图雅强势的庇护下，再没有马贼或不明势力敢来骚扰。楚焱在阿勒图雅热情的“教导”下，逐渐学会了基本的狄戎日常用语，骑马技术也精进不少。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你真聪明！一般人还学不会呢。”"

阿勒图雅依旧笑容明媚，但对楚焱的照顾和接近，越发自然直接

篝火旁，她会给楚焱讲草原传说，会教他辨识星辰，也会在他笨手笨脚弄坏东西时哈哈大笑，然后亲手帮他修补。楚烽时常挤眉弄眼，楚浩然则含笑旁观。楚焱从最初的窘迫，到渐渐习惯，甚至偶尔会被她的笑声感染，露出真心的笑容。某种微妙的情愫，如同草原春风中的草籽，在这片相对自由的天空下，悄然萌芽。

楚浩然："　（傻弟弟呀，要给人家当上门赘婿了，都不知道。）"

楚烽（二皇子）："　（完蛋了，老三要被拐了。也不想想她不教我们非得教你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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