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异瞳遗孤·分线（60）

楚浩澜持续抛出的“真相”和煽动的混乱，虽然屡屡被“刷新”干扰，但叠加效应开始显现。朝堂上要求“面圣”“彻查宫廷”的声音越来越难以压制。民间关于“妖公主祸国”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有百姓聚集在皇城外围低声议论。楚清妍需要消耗更多的“系统能量”来平息这些浪潮，控制皇帝的心神也出现了更多不稳定迹象。

白先生："　（传讯）“规则在产生裂痕。剧情惯性正在被过量且持续的混乱变量冲击。继续加压，或许能逼出系统的实体防护机制，或者…迫使它放弃对楚清妍的部分保护。”"

楚浩澜："　「冷笑」“那就再加一把火。”"

他下令九幽殿最后的力量，在京城几处重要水源（非皇宫用水）投掷无害但会引起恐慌的“疑蛊”物品（伪造的虫壳、药渣），制造全城性的“蛊疫”恐慌，将压力推向顶峰！

云栖鹤风尘仆仆赶回京城郊外，却在落脚点收到了一份匿名送达的密匣。打开一看，里面是数封泛黄的边军旧档抄本、几份模糊的证词，以及一枚染血的残破将印，属于他已故的父亲（镇远侯）萧老将军证据清晰地指向当年的南疆副将，如今的南疆将军沈屹川（已被贬流放），为了上位，故意延误援军、提供错误情报，导致萧老将军孤军深入，最终战死。所谓的战功，是踩着萧家军的尸骨堆起来的。

云栖鹤捏着那些纸张，指节发白，先是低低地笑，笑声却比哭还凄厉，最终化为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与泪流满面。

云栖鹤："　“父亲…父亲怎么可能打不过玄穹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想起妹妹萧朝柠郡主封号的由来，想起皇帝这些年对萧家明着抚恤。暗里敲打沈家的微妙态度，就连他的父亲萧老将军这个职位也是后来他母亲嫁入萧家才有的。

想起长公主在驸马事发后的决绝…原来，聪明人早已心照不宣，只有他们这些局中人，被蒙在鼓里，或者，被迫沉默。

云栖鹤："　（我们的陛下真是打了一盘好棋呀！可是凭什么我们要接受呢？）"

眼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他不再隐藏。是时候让“陆沉舟”这个名字，重见天日了。

当夜，万籁俱寂

锦衣卫指挥使“陆峥”走入密室，锁死了身后的门。他抬手，缓缓扯下了脸上那层温润儒雅、近乎完美的伪装。

面具之下，并非另一张寻常面孔。

如霜似雪的白发顷刻间流泻肩头，与密室的昏暗形成刺目对比。他取过一旁暗格中的赤色束发冠，将长发利落束起。随即褪去那一身象征权柄与束缚的飞鱼服，换上了一套玄底暗红纹的劲装，颜色沉郁如干涸的血，又似将燃的暗火。

最后，他从隐秘的剑匣中，取出了那柄许久未动、却依然寒光凛冽的长剑“破岳”。指尖抚过冰凉的剑身，一股蛰伏已久的杀伐之气仿佛被唤醒，顺着剑柄攀附而上，与他周身气质浑然一体。这柄剑，曾让无数人在“陆沉舟”这个名字面前颤栗。

他转过身，面对室内几名早已跪候的绝对心腹。眼睫抬起，瞳仁竟在幽暗中折射出妖异而冰冷的暗红，如同淬炼过的血晶，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润内敛，只剩下纯粹、极具压迫感的审视与决断。

陆沉舟　声音比剑锋更冷，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传我，陆沉舟之令。”"

他取下腰间另一枚令牌，非锦衣卫指挥使的牙牌，而是先帝御赐、玄铁为底、镌刻着“如朕亲临、便宜行事”八字，中央赫然是一艘孤舟图案的“沉舟令”。此令一出，如帝亲临，更有先帝特许的“监察不法，危急可清君侧”之密权。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所有沉舟暗桩，全部启动。”"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第一　严密监控皇宫异动，一草一木，皆不可放过。”"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第二　盯死四皇子楚煜与西南的一切往来，包括钱财、人马、密信，我要确凿证据。”"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第三　追踪六皇子楚焱所有行踪，漠北草场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第四…”"

他顿了一下，暗红眼眸中锐光一闪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清妍公主府，无论明暗举动，事无巨细，记录在案。”"

他手腕一振，破岳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收集一切谋逆、巫蛊、邪术实证。各部按预案准备，听我号令。”"

陆沉舟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那枚沉舟令上，语气斩钉截铁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随时准备…清君侧，救陛下。”"

“陆沉舟”这个名字，代表先帝特许的监察暗杀之权，某种程度上，甚至是一面“清君侧”的旗帜。皇帝让他以“陆峥”之名行事，是限制也是保护。如今，皇帝受困，限制已无意义。

乌枝郡主萧朝柠似乎并未受到京城诡异气氛的太大影响。她依旧在自家花房里精心照料那些珍稀的花草，研究新的点心食谱，偶尔与“死对头”颜汐郡主沈颜汐在公开场合上演一番唇枪舌战，惹得围观者窃笑。

只有回到萧府深闺，屏退左右后，她脸上明媚的笑容才会渐渐收敛。她会打开一个隐秘的匣子，里面放着兄长云栖鹤离家前留给她的特殊信物，以及一些她凭直觉暗中记下的、关于沈家、关于宫中香料、关于近日流言的琐碎信息。

萧朝柠（乌枝郡主）："　「指尖拂过兄长的信物，低声自语，眼神聪慧而坚定」“渺渺（她的小名）可不是真的只会种花做饭呀…”"

萧朝柠（乌枝郡主）："　“二哥哥，京城要变天了，你…也要回来了，对吗？”"

她像小太阳一样维持着表面的温暖正常，却又如小月亮般在暗处静静观察、等待，准备在必要时，为她在乎的人提供光亮或庇护。她与颜汐郡主的“不和”，更是绝佳的烟雾弹和信息通道。

楚南安带着微量“蚀骨草”与谢千寻在幽影司一处隐秘据点汇合。谢千寻带来了赫连决的萨满提供的建议：将“蚀骨草”研磨成极细粉末，混合烈酒与公鸡血，制成“破秽散”在靠近皇帝时以烟火或香炉形式点燃，其气味或许能干扰甚至暂时驱散母蛊对皇帝的部分控制，制造短暂清醒窗口。

谢千寻："　“但机会只有一次，且必须极近皇帝身边。宫中守卫诡异，硬闯不可能。”"

楚南安（八皇子）："　“我有办法。”"

楚南安眼神决绝

楚南安（八皇子）："　“四哥的幽影司在宫中有条极其隐秘的备用通道，直通冷宫一处荒殿，距离养心殿不算太远。但那条通道狭窄危险，且出口不确定是否已被发现。”"

楚南安（八皇子）："　「他看向谢千寻」“谢小姐，我需要你的人在外面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宫中那些傀儡侍卫的注意力，哪怕只有片刻”"

因果系统："　「提示」宿主与楚南安制定高风险计划。成功率预估：35%。需外部强力干扰配合。"

谢千寻："　「点头」“交给我。玄甲卫旧部虽不多，但制造几处火情或刺客骚动，尚能做到。”"

两人迅速分头准备。

于是与此同时楚沛和苏云梦联手在宫中熏香中做的手脚开始显现效果。楚寰近日呆滞时间缩短，偶尔会在无人时发出痛苦的低吟或眼神出现剧烈挣扎。

楚清妍不得不增加使用“引香”的频率，并亲自守在附近加强控制，这让她无法自如活动，也加剧了系统的能量消耗。三角网的努力，为楚南安和谢千寻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皇帝控制相对薄弱的“窗口期”。

楚煜与傀灵部使者的秘密会面在城外一处庄园进行。对方带来了承诺的“蚀骨草”（数量可观）和一名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傀灵部巫师。巫师提出，要彻底解蛊并反制施术者，需要皇帝的一滴心头血和楚清妍的一缕头发作为媒介，并需在皇宫至阴之处布下法坛。

楚煜已被仇恨和急迫蒙蔽，几乎要当场答应这些明显包藏祸心、甚至可能危及父皇性命的要求。就在他准备以京畿部分布防图换取下一步合作时，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闯入！

谢千寻一身劲装，面覆薄纱，直接挡在楚煜与傀灵部使者之间，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楚煜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千寻："　「声音冰冷如铁，透过面纱传来」“楚煜！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元懿公主用命换来的，是你和魔鬼做交易、把整个大楚拖进西南泥潭的机会吗？！”"

谢千寻："　“她若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愚蠢自毁，岂能安息？！”"

楚煜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被戳中的心。阿姐临死前的眼神在他脑中闪过，满腔怒火和悲痛瞬间被这一巴掌打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被点醒的惊悸与后怕

楚煜（四皇子）："　（是…阿姐用命换我活着，不是换我拉着所有人给她陪葬！）"

傀灵部巫师见状，眼神一厉，袖中似有黑气涌动。谢千寻早已戒备，袖箭机括轻响，一枚淬着银光的短箭钉在巫师脚前地面，发出滋滋轻响。

谢千寻："　“西南的朋友，京城的水深，不是几条虫子就能搅浑的。交易到此为止，请回吧。否则…”"

她身后阴影中，数道属于玄甲卫旧部的凌厉气息锁定了对方。

傀灵部使者与巫师对视一眼，阴恻恻地看了楚煜和谢千寻一眼，收起东西迅速退走。交易破裂。

楚煜（四皇子）："　「捂着脸，眼神复杂地看着谢千寻」“你…为何…”"

谢千寻："　“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让京城再添冤魂，更不想看大公主白白牺牲。”"

她转身离去，留下愣住的楚煜。这一耳光，虽未能让楚煜彻底清醒，却打乱了他最危险的一步棋。

楚南安在前往与幽影司汇合点的路上，穿行于一条僻静巷弄。他心中盘算着计划，警惕性稍减。突然，破空声尖啸而至！

“噗嗤！”一支弩箭从侧面屋顶射下，精准地命中楚南安左胸！他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屋顶上，楚泽收回弩机，看着下方倚墙滑坐、似乎已失去意识的楚南安，发出低沉而得意的冷笑

楚泽（六皇子）："　“老八啊老八，谁让你非要蹚这浑水呢？放心，四哥很快就会下去陪你…和大姐姐团聚”"

他以为一击致命，又见巷口无人，便迅速撤离，去进行下一个破坏。

楚南安的确中箭，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箭矢并未真正射中心脏，而是险之又险地偏了几分，卡在了肋骨之间。他脸色惨白，血流不止，意识渐渐模糊。

楚南安（八皇子）："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就在他视线逐渐黑暗时，一道轻盈的身影如同暗夜灵猫般落入巷中。是苏云梦她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楚南安的伤势，迅速从袖中取出金创药和绷带，动作麻利地为他止血、简单固定箭杆。

苏云梦："　「语气冷静，手不停」　“八殿下，命挺硬。箭偏了，死不了，但再流会儿血就难说了。”"

她扶起几乎昏迷的楚南安

苏云梦："　“暗七，清理痕迹，带殿下从密道去我们在城西的药庐。”"

她并未与谢千寻碰面，却在另一条线上，默契地救下了关键人物。楚南安的“好运”，源于他不涉争位的“闲散”，也源于这些在暗处行动的“盟友”。

密道行踪暴露后，楚明璃意识到硬闯不行。她与楚明玥转而寻求外援。她们找到了刚刚以“陆沉舟”之名开始活动的锦衣卫指挥使，以及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安平王乌桓　和赫连决

楚明璃（昭宸公主）："　「对陆沉舟和乌桓　赫连决的代表说」“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进入皇宫、接近皇兄的理由，以及…足够在关键时刻控制局面的武力。”"

几方势力开始秘密协商，筹划一场以“探病”或“祭祀”为名的、规模可控但人员精干的“强行觐见”行动。

柳惜君的雷霆手段暂时扑灭了傀灵部的边境袭扰，擒获的活口也供出了一些与京城四皇子府往来的线索。他将这些情报加密后，通过特殊渠道急送京城。同时，他下令黑山营继续保持最高戒备，但抽调了一支两百人的绝对精锐，由他亲自率领，以“押解重要俘虏入京”为名（俘虏是傀灵部一个小头目），连夜轻装简从，秘密向京城方向移动。他必须亲自回去，局面已非远程操控能应对。

小白系统："　“警告：协助者离开北境核心防区，北境风险上升。但京城主线任务‘阻止系统’进度因全城恐慌事件大幅推进至92%！请协助者把握最后时机！”"

两位草原萨满在仔细研究了幽影司提供的皇宫异常气息报告和“蚀骨草”特性后，联手制作了几枚特制的“驱邪骨符”和一小瓶“净心露”（用草原秘法配合蚀骨草粉炼制）。他们告诉赫连决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　（通过翻译）“骨符可佩带在身上，能微弱干扰邪蛊靠近。净心露若能被送入被控者口中，或可激发其自身心神抵抗，但分量太少，持续时间很短，且需对方有强烈求生意志配合。”"

赫连决将骨符和净心露通过楚明璃的渠道，秘密转交给了楚南安和谢千寻。这些东西或许无法根治，但可能在关键时刻争取到几息宝贵的清醒时间。

麟渊王萧翎长安长公主的密信后，毫不犹豫。他以追求长公主为名，带着八名精心挑选　伪装成仆从的赤霄顶尖高手（包括两名擅长破解机关和用毒的行家），低调进入长安公主府。他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武力支援，更代表着赤霄皇室某种程度的背书，对稳定长安长公主一系的势力，威慑暗中敌人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楚清妍听说只不过是冷笑一声，根本不足为惧，因为现在恋爱脑眼里只有追求爱情。

楚清妍："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必须要他们都无法阻止我！）"

楚浩澜制造的“全城蛊疫”恐慌达到了顶峰。虽然很快被官府澄清是谣言和恶作剧，但那种人人自危、对皇宫和楚清妍极度不信任的气氛已经形成。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甚至一些低阶官员家中，都在窃窃私语“妖妃（指楚清妍）祸国”“陛下被妖术所困”。要求彻查、要求面圣的声浪，已不是简单的“刷新”能完全压制。

原著剧情君："　系统警报：宿主楚清妍声望值降至临界点！世界排斥力增强！维持‘迷心蛊’及‘信息屏蔽’所需能量急剧攀升！警告：若能量储备跌破红线，将无法维持当前控制强度，部分功能可能受限！"

楚清妍养心殿偏殿，额角渗出冷汗，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不断向系统索取能量，但反馈越来越慢。

陆沉舟或者说锦衣卫指挥使陆峥，彻底撕下了温和谨慎的伪装。他手持“沉舟令”，在锦衣卫内部进行了一次悄无声息但雷霆万钧的清洗，将所有可能被渗透或立场不明的分子暂时控制。随后，他召集了绝对忠诚的核心力量。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站在校场高台，玄衣如墨，声音穿透夜空」“诸位！陛下蒙难，为奸邪妖术所控，皇宫被魍魉窃据！”"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我陆沉舟，受先帝遗命，掌沉舟令，有肃清朝纲。护卫君之责！如今妖氛肆虐，国本动摇，正是我等效死之时！”"

他展开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罗列了楚清妍近期异常举动、与西南接触嫌疑、以及宫中侍卫被替换等“罪证”。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即刻起，封锁名单上所有可疑府邸、场所！监控一切进出宫禁人员！集结精锐，随时准备，随我入宫，清君侧，救陛下！”"

“清君侧”的大旗，由这位拥有先帝特许、身份特殊的指挥使正式竖起。他不仅是一把刀，更是一面可以凝聚部分忠君力量、赋予行动合法性的旗帜。无论将来楚家谁坐江山，或者不是楚家人，只要还想用锦衣卫这把刀，“陆沉舟”这个名字和其代表的“清君侧”之功，就难以被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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