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蝶痕惊梦·漠北疫

而此刻，摄政王府最深处的静室内。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

男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唯有胸膛极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若细看，会发现他搭在锦被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床畔香炉中，一缕奇异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雪山莲芯的清苦气息。

门外，老管家云忠对着悄然到访的安国公容铮，缓缓摇头。

万能角色："　云忠:“国公爷，王爷脉象依旧沉寂。那玄鹤令…您动用得太冒险了。”"

容铮拄着拐杖，望着室内

容铮（安国公）："　“冒险？北境将士等不起。楚家那小子递来的消息说，皇帝连救命药都敢扣，老夫若不搬出栖鹤这块牌子，如何压得住那群宵小？”"

容铮（安国公）："　「他叹了口气」“只是…终究是对不住这孩子。让他昏迷中，还要被推出来当这面旗。”"

万能角色："　云忠:“王爷若醒着，也会赞同您这么做。”"

万能角色："　云忠:「低声道」“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便是‘北境安，则天下安’”"

一阵夜风穿堂而过，吹动了静室的纱帘。

床榻上，云栖鹤的睫毛，似乎极轻地颤了一下。

三司会审前夜，坤宁宫。

上官乔泠屏退左右，拆开暗卫送来的密信。信是楚浩然亲笔，只有一行字：

上官乔泠："　「皱的眉头不可置信的小声喊出来」“谢子凡之妹谢千寻，左肩有蝶形胎记，年十七，永昌七年春失踪…”"

上官乔泠："　「她指尖一颤」“这是什么…”"

烛火摇晃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冲入脑海

七岁的紫眸小女孩拉着兄长衣袖：“哥哥，爹爹说我们是定北侯府的人，要守北境，护百姓。”

十五岁的少女在月下舞剑，回头对两个少年笑：“楚浩然，楚南安，将来我们一起守这山河好不好？”

十七岁那年春，北境告急。父亲谢凛出征前夜，将她叫到书房：“千寻，若爹爹回不来，你带着这个去江南…”

然后就是漫天大火。定北侯府一百三十七口，一夜之间化为焦土。她被浓烟呛晕前，只看见一双冰冷的蓝眼睛。

上官乔泠猛地按住心口，冷汗涔涔。

上官乔泠："　“谢…千寻？”"

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她颤抖着手解开衣襟，左肩上，一枚殷红的蝶形胎记赫然在目。

原来如此。

原来这十九次轮回，这无数次挣扎，根本不是因为她是什么“上官乔泠”。

上官乔泠："　（我是谢千寻。定北侯谢凛的独女，楚浩然和楚南安青梅竹马的故人，那个本该在永昌七年就死在大火里的…谢家遗孤。）"

上官乔泠："　「忍不住疯狂大笑，却流着泪，小声嘀咕」原来如此…"

上官乔泠："　（原来这十九世轮回，从来不是“上官乔泠”的命运）"

上官乔泠："　（我是谢千寻。是那个本该死在永昌七年大火中的定北侯府遗孤，是楚浩然和楚南安记忆里早已逝去的故人，更是被“剧情君”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的…变数。）"

当年她反抗既定命运，几乎撕碎剧本。于是剧情君将她“杀死”，将她的灵魂放逐到另一个世界。那里叫二十一世纪，她在那里有了新的人生，叫乔泠。

可有些羁绊，穿越时空也无法斩断。

冥冥中的指引将她带回了这里，塞进“上官乔泠”这具傀儡身躯里。剧情君创造这个傀儡，就是为了代替她完成“皇后”的悲剧，一遍遍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彻底忘记自己是谁。

上官乔泠："　（所以我才无法亲自复仇……因为这具身体，本就不是我的。）"

她抚过肩上蝶痕。

上官乔泠："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忘了。你的仇我也会帮你报。凭什么他不把你当人…）"

漠北疫·旧部现

三司会审前日，漠北八百里加急军报直抵御书房。

万能角色："　兵部尚书:“陛下！漠北爆发瘟疫，安西军已折损三成！镇北大将军上官毅高烧不退，军中医药物资急缺！”"

萧彻摔了奏折

萧彻："　“缺药？户部上月才拨了三十万两军饷！”"

万能角色："　户部尚书:“陛下…那三十万两，其中二十万补了去岁江南水患的亏空，五万拨给内务府筹备中秋宴，剩余五万…昨日刚送去慈宁宫修缮殿…”"

殿内死寂

珠帘后，宋佳音缓缓起身

姜知意（宋佳音）："　“所以，修缮宫殿比前线将士的命重要？”"

萧彻脸色铁青

萧彻："　“太后！此事朕自会处置！”"

容晚棠（南淮锦）："　「从殿侧走出」“如何处置？等陛下从江南调药，漠北的将士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她将一封密信放在御案上

容晚棠（南淮锦）："　“这是我舅舅江南三十六行商会的账册副本，去年采购的五十车药材，至今还压在官仓里。陛下，需要臣女帮您回忆一下，这批药原本该送去哪儿吗？”"

萧彻攥紧拳头

当夜，楚府旧宅。

楚浩然看着漠北军报，指尖在舆图上划过：

楚浩然："　“镇北大将军上官靖是忠臣，不能让他死在瘟疫里。”"

楚南安（八皇子）："　“可我们若出手，萧彻定会怀疑楚家旧部仍在。”"

楚浩然："　“怀疑又如何？”"

楚浩然："　「他抬眼」“六十年前楚家失去的，不只是一座皇城。今日若连忠良都护不住，我们回来做什么？”"

他提笔写下手令

楚浩然："　“让北境旧部动起来。所有药铺、商行，三日内集齐漠北所需药物，走暗线送过去。”"

楚南安（八皇子）："　“不经过朝廷？”"

楚浩然："　“经过朝廷，这批药到不了漠北。”"

「他冷笑」“萧彻宁可让将士死，也不会让楚家人得民心。”

与此同时，安国公府。

老安国公容铮看着军报，咳嗽不止

容铮（安国公）："　“上官靖这老家伙…果然父子俩一个脾气，死守不退。”"

南淮锦为他抚背

容晚棠（南淮锦）："　“外祖父，您别急。药，会送到的。”"

容铮（安国公）："　「握住她的手」“棠儿，楚家那两位…可信吗？”"

容晚棠（南淮锦）："　“至少比龙椅上那位可信。”"

「她低声」“楚浩然若真想夺位，七年前楚家旧部尚在时就可起事，何必等到如今势微才归来？”

老人长叹：

容铮（安国公）："　“当年楚明帝退位前，曾密诏我父亲：‘容卿，将来若见楚氏后人归，望助之。’这一等，就是六十年。”"

他眼中泛起痛色

“更何况…四年前北境蛮族突袭，是上官靖的儿子上官毅，为救我这把老骨头，率百骑冲入敌阵，身中十七箭…”

他声音哽咽，忍不住落泪

容铮（安国公）："　“那孩子，替我挡了致命一刀啊…”"

“上官家就这一根独苗，却死在了我前头。如今他父亲有难，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护住！”

他颤巍巍取出一枚虎符

容铮（安国公）："　“这是北境三万容家军的调令。你拿去，给该给的人。”"

南淮锦郑重接过

容晚棠（南淮锦）："　“外祖父放心。上官将军的恩，容家记着。楚家要救的人，我们也会帮。”"

三日后，漠北军营。

军医营帐内，裴洛倾一身素衣染血，正为士兵施针。她是太医院院判裴述之女，三年前裴家被诬陷贪污，是上官毅冒死作保，才免了满门抄斩。

万能角色："　副将:“裴军医！药材…药材到了！”"

裴洛倾冲出营帐。只见数十辆马车驶入军营，车上满载药材箱笼，箱上无一官印，只刻着一枚小小的楚字云纹。

她打开最前的箱子，里面除了药材，还有一封信

“上官将军亲启：药供三月，粮随后至。望保重，山河仍需君守。楚氏旧友谨上。”

裴洛倾攥紧信纸，望向京城方向，眼眶泛红。

裴洛倾："　（大将军…有人没忘记您。）"

而此刻的坤宁宫

上官乔泠独自站在廊下。她手中握着一枚残缺的玉佩，那是父亲上官毅四年前战死时，唯一留下的遗物。

上官乔泠："　“父亲…”"

四年前，北境蛮族突袭。上官毅为救被困的安国公容铮，率百骑冲入敌阵，身中十七箭，战至最后一刻。是容铮抱着他的尸身杀出重围，回京后便一病不起。

皇帝给的抚恤是黄金千两、追封忠勇侯。可人死了，封号有什么用？

上官乔泠："　（您说上官家的人，可以战死，不能跪着生。）「她擦去眼角湿意」（女儿记住了）"

她转身回殿，铺开纸笔，写下密信：

“楚公子　漠北疫缓，然军中仍缺良医。裴洛倾一人难支全局，望请江南杏林世家暗中援手。此事成，上官家欠楚氏一个人情。”

信送出后，她望向镜中自己苍白的脸。

上官乔泠："　（若我真是谢千寻，就让我看看，这局棋该怎么赢。）"

御书房内，萧彻砸了第二套茶具。

萧彻："　“查到了吗？那批药到底谁送的！”"

万能角色："　暗卫:“陛下…所有马车都是夜间行进，车夫皆戴面具，卸货即走。唯一能确认的，是其中几味稀缺药材，只江南‘济世堂’有售。”"

萧彻："　“济世堂…”「他眯起眼」“那是楚家旧产。”"

他忽然笑了，笑容森冷

萧彻："　“好啊，楚浩然这是要收买军心。”「他提笔写诏」“传令北境监军，就说药材来路不明，恐有毒，全部封存查验！”"

万能角色："　暗卫:“陛下！那将士们…”"

萧彻："　“死几个将士，总比让楚家得势强。”「他扔下笔」“按朕说的做。”"

暗卫退下后，萧彻看向墙上舆图。

萧彻："　（楚浩然，你想用仁义收天下心？朕偏要让你知道，这世道，狠者胜。）"

而此刻，楚南安正快马加鞭赶往漠北。

少年一身黑衣，马背上驮着两个大箱。里面是裴家祖传的瘟疫药方，和江南七位名医的亲笔手札。

楚南安（八皇子）："　（哥，朝堂上的棋你下。军营里的局，我来破。）"

夜色中，马蹄声急如骤雨。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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