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暗流涌动与无声博弈
全城大搜捕已持续半月,除了抓了一堆或真或假、或无足轻重的“前朝关联者”,填满了诏狱和刑部大牢,耗费了巨量人力物力,真正的“逆贼楚煜”却如同人间蒸发。萧彻手臂的伤疤未愈,心头的火却越烧越旺,憋屈与愤怒几乎将他吞噬。朝会上,面对几位老臣隐晦的劝谏(关于国库消耗。民心惶惶),他险些当场发作。
这一日,积郁的怒火终于寻到了一个出口。皇后上官乔泠竟破天荒地主动来到了御书房。
上官乔泠依旧是一身红色宫装,神色平静到近乎漠然,仿佛外界的血雨腥风与她毫无干系。她并未行礼,只是站在御案前,看着脸色铁青的萧彻,声音平淡无波
上官乔泠:" “陛下还在为那楚煜之事烦心?”"
萧彻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萧彻:" “皇后是来看朕笑话的?!”"
上官乔泠:" 「轻轻摇头」 “臣妾不敢。只是觉得,陛下如此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却连贼人一片衣角都未摸到,未免…有些难看。”"
上官乔泠:" (你有病吧你想死别带上我)"
萧彻:" “上官乔泠!”"
萧彻拍案而起,震得笔架乱颤
萧彻:" “你放肆!”"
上官乔泠:" (无能的狗皇帝只会发怒,不会解决问题)"
上官乔泠仿佛没看见他的暴怒,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针
上官乔泠:" “不是吗?贼人能在皇宫来去自如,炸殿留字,如今更在全城搜捕下销声匿迹。”"
上官乔泠:" “这传出去,损的是陛下天威,乱的是朝野人心。与其耗费国力做这无用之功,”"
上官乔泠:" “不如想想,为何贼人能如此轻易得手?是宫禁松懈?是朝中有内鬼?还是…陛下这新朝的根基,本就没有看上去那么稳固?”"
她的话犀利直接,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萧彻最不愿面对的疮疤,新朝合法性阴影。内部整合未稳,潜在的反对势力。
萧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上官乔泠
萧彻:" “你…你滚出去!”"
就在他即将失控,甚至可能做出更激烈举动时,一直侍立在侧、冷汗涔涔的大总管福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福安(大总管):" 「声音发颤,却带着难得的急切」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话或许逆耳,但…但确实有几分道理在啊!”"
他抬起涕泪交加的脸,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福安(大总管):" “陛下,您别忘了先帝爷临终前留下的那几道密旨和交代!其中一条,就是关于对待前朝楚氏皇族,尤其是那些有名字的皇子,”"
福安(大总管):" “明面上,绝不可公开赶尽杀绝!起码…在天下人面前,得演得像那么回事,堵住悠悠众口啊!”"
上官乔泠毫不犹豫的瞪萧彻一眼,转身离去。好像多待一秒都觉得呼吸不了。
上官乔泠:" (还真当我乐意和你聊天,要不是怕你拉着整个天下陪葬)"
福安喘了口气,继续道
福安(大总管):" “更何况,咱们跟漠北王赫连决是有盟约在的!条约里白纸黑字写着,不得对迁居漠北的楚氏皇族公然用兵或下追杀令!”"
福安(大总管):" “陛下,赫连决可不是好惹的,他手下铁骑,还有那个神秘的大萨满…北境刚安稳几天?经不起再起波澜了!”"
他偷眼瞧了瞧萧彻依旧阴沉却似在倾听的脸,胆子稍壮,声音更低:
福安(大总管):" “还有…陛下,您想想,当年跟楚国皇帝交好、有姻亲或盟约的国家和部族,如今真的都死心塌地归顺我大萧了吗?”"
福安(大总管):" “远的不说,西南傀灵部、东海那几个岛国、甚至西域某些商路霸主…他们若是借题发挥,联合起来发难…咱们大萧建国未久,真的…真的能同时应付得来吗?”"
福安最后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上了哭腔
福安(大总管):" “陛下!老奴斗胆!那楚煜再嚣张,终究是个失了势的残废皇子!他的命,不值当让陛下您赌上江山社稷的安稳啊!”"
福安(大总管):" “陛下,雷霆手段固然要有,可分寸更重要!逼急了那些藏在暗处的老虎,得不偿失啊!还请陛下三思!万万三思啊!”"
福安这一番连劝带吓、掏心掏肺的话,如同一盆掺着冰块的冷水,狠狠浇在萧彻沸腾的怒火上。他僵立在御案后,胸口剧烈起伏,瞪着跪伏在地的老太监,又看向一旁神色漠然、仿佛事不关己的上官乔泠。
萧彻:" ( 先帝密旨…漠北盟约…潜在的外患…朝堂内外的眼睛…)"
这些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此刻被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理智渐渐回笼。
是啊,他是皇帝,不能只图一时痛快。楚煜必须死,但不能以动摇国本为代价。
萧彻:" 「缓缓坐回龙椅,声音沙哑疲惫」 “传朕旨意,全城搜捕…暂缓。”"
萧彻:" “诏狱中无关紧要之人,甄别后,分批释放。悬赏…继续,但锦衣卫侦缉重点,转向清查内部,尤其是宫禁与京城防务漏洞。至于楚煜…”"
萧彻:" 「他眼中寒光一闪」“朕要他死,但可以…不那么着急。给朕细细地查,查他的同党,查他的资金来源,查他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
福安(大总管):" “是!奴才遵旨!陛下圣明!”"
福安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福安(大总管):" 上官乔泠见状,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款步离去,背影依旧淡漠疏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无聊的提醒。"
萧彻看着她离开,拳头在袖中攥紧又松开。
萧彻:"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无心之言,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明面上的狂风暴雨,暂时转向了更隐蔽、却也更危险的暗流涌动。
被严格禁足的萧语棠,并未因外界的“松绑”而有丝毫好转。相反,福安那番“不能公然追杀”的言论,不知怎的竟有一两句飘进了她的耳朵(或许是某些人故意为之)。这在她听来,简直是皇兄对“楚煜”的“妥协”和“无能”!
萧语棠(永宁公主):" “哈哈哈哈!皇兄啊皇兄啊,你当真是无奈,一点都比不上楚煜。”"
她心中的“楚煜”形象越发高大、神秘、强大,连皇兄都不得不忌惮三分!这种认知让她病态的痴迷达到了新的巅峰。她开始绝食(但会偷偷吃点心),摔打器物,对宫女非打即骂,整日对着窗口喃喃自语,幻想与“楚煜”的种种凄美相遇与对抗全世界的悲壮爱情。
萧语棠(永宁公主):" “楚煜!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萧语棠(永宁公主):" “你也对我有意,对不对?不然怎么可能为了我回来!”"
她甚至用金簪在手臂上刻下一个歪歪扭扭的“煜”字,看着鲜血渗出,露出满足而扭曲的笑容。冲破禁足、寻找情郎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她在悄悄收集地图,观察守卫换岗规律,甚至尝试用珠宝收买一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小太监。
【京城·新的藏身地】
楚浩然和楚南安换了一处更隐蔽、防守也更严密的宅院。两人脸上的红肿早已消退,但那份被“四哥”阴影笼罩的不安感却未散去。楚南安变得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
楚南安(八皇子):" 「压低声音」 “大哥,你说…四哥会不会还在附近?他那天能悄无声息地进来打我们,说不定…”"
楚浩然正在擦拭他的短刃,闻言动作一顿
楚浩然:" “他若真想对我们不利,那天就不会只是两巴掌。”"
他语气沉稳,试图安抚楚南安,但自己眼中也有一丝凝重
楚浩然:" “不过,他既然展示了这种能力,就是在告诉我们,他有随时介入的资本。我们之前的计划,恐怕要更小心,更…快。”"
他收起短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森严的巡逻队。
楚浩然:" “萧彻的搜捕虽然明面上缓了,但暗地里的清查会更厉害。我们的人最近传递消息要格外谨慎。另外…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楚煜掀起的这场风波。”"
楚南安(八皇子):" 「不解」“利用?怎么利用?”"
楚浩然:" 「目光深邃」 “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萧彻内部清查的焦点,都在楚煜及其同党身上。一些原本我们不易接触或运作的事情,或许可以趁机进行。”"
楚浩然:" “比如…某些被萧家接管、但管理尚未完全理顺的旧楚产业,档案,或者…某些对萧家不满,却苦无机会和胆量的旧臣。”"
楚南安(八皇子):" 「眼睛一亮」“大哥你是说…浑水摸鱼?”"
楚浩然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弧度
楚浩然:" “水既然被他搅浑了,我们不摸几条鱼,岂不是浪费?”"
画面一转
陆沉舟敏锐地察觉到了萧彻态度与策略的微妙转变。他心中了然,福安(或许还有皇后)的那番话起了作用。这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明面上的高压缓解,更有利于他进行隐蔽的调度与掩护。
他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谨慎。一方面,他“忠实地”执行着萧彻清查内部的新旨意,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个确实存在疏忽的禁军将领和内侍头领,以示“尽责”,并巧妙地引导清查方向,避开真正关键的暗桩网络。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果然加班就是当牛马…)"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这逼班真是的…等等真是被祁野那小子带坏了,学的什么词?)"
另一方面,他继续利用职权,为“楚煜(伪)”的后续沉寂提供掩护,确保司阴的安全,同时,也开始按照楚知远棋盘上新的落子方向,悄然调动一些与江淮盐税、漕运相关的案卷和人事档案,进行“例行检查”和“风险评估”。一些不起眼的消息,开始通过特殊渠道,流向江南。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等忙完了非得找他要火锅吃)"
他的动作精准而隐秘,如同在布满陷阱的雷区中轻盈穿行。萧彻的怀疑?目前尚未直接落在他身上。但陆沉舟清楚,自己行走在刀锋之上,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这种极致的危险与掌控感,让他暗红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冰冷而专注的光芒。
楚知远棋盘上,落子“江淮”的区域开始泛起微澜。
楚知远:" (真是期待棋局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呢)"
通过陆沉舟筛选后传递来的信息,结合棋盘推演系统的分析,他迅速锁定了几处关键节点:负责江淮盐税转运的两个司官素有嫌隙,账目存在模糊地带;漕运某段河道的主管是新提拔的萧家旁系,能力平庸且贪鄙,已引发下属和沿途商户不满;几个掌握重要盐引的大商号,背后与朝中某些官员关系微妙,最近因为萧彻的“新政”和搜捕带来的市场混乱,利益受损,怨言渐起。
这些,都是可以被利用的缝隙。
他没有直接动作,而是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向容府别院送去了一封没有落款、只有几组看似杂乱数字和地名的密信。
南淮锦拿到信,与宋佳音一同破译后,相视而笑。
容晚棠(南淮锦):" 「指尖弹了弹信纸」 “来了。小棋手指路了。盐、漕、商…都是来钱快,也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姜知意(宋佳音):" 「目光冷静」 “姜家虽然财富被侵吞大半,但在江淮商界毕竟根基深厚,旧日人脉与消息渠道还在。”"
姜知意(宋佳音):" “容家则有官面身份和丹书铁券的护身符。我们不需要直接对抗,只需要…在一些关键的时候,提供一点信息,创造一点误会,或者,扶植一两个代言人。”"
南淮锦点头
容晚棠(南淮锦):" “搅乱市场秩序,引发利益冲突,让账目问题曝光,让贪官污吏自己跳出来…这些事,咱们在行。正好,也帮原主收回点利息。”"
两位身负系统,目标明确的任务者,开始悄然活动。姜家残留的商业网络被悄然激活,容家的名帖被谨慎使用,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开始在特定的圈子里流传,几笔看似寻常、实则关键的商业交易或借贷被促成或阻断…
江淮之地,表面平静的盐场、码头、商铺之下,一股难以察觉的暗流,开始随着京城的风向,悄然改变了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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