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两难
第四十一章 两难
私事？
我跟你能有什么私事？
苏白不禁满脸好奇。
石闻左微微一笑道：“你独自斩杀那妖族统领，如此年纪，算得上是少年英豪，我石某人欣赏你，怎么样，愿不愿意留在我幽州将军府效力？”
苏白一愣。
石闻左身后的张奋和王烈都是一脸的兴奋。
黄虚谷也是不断朝着苏白点头。
见苏白不说话，石闻左微微皱眉：“怎么？是怕你这流犯身份？你放心，虽然我说了功过相抵，但那是于公，于私，你与我边军兄弟并肩作战，奋勇杀敌，那便是我石某人的同袍兄弟。”
“以我幽州将军这二品边关大员作保，许你一个脱离犯籍还你自由身的事情还是很容易的，脱了犯籍你便可以从军，留在我军中效力，如何？”
苏白顿时双眼一亮。
如何？简直再好不过了。
自己一直以来就想要解决流犯的身份问题，而且加入边军还可以最直接的在战场上面对妖族，获取生灵寿元。
可以说目前为止没有比这再好的选择了。
这时苏白似乎想起什么，看了看一旁的苏寒，然后看向石闻左。
石闻左笑道：“放心，你和你妹妹的犯籍都会解除。”
苏寒一听，也是喜上眉梢。
苏白也没了顾虑正要开口答应，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加入边军有什么好？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荡魔司？”
话音未落，纪寒月走入帐篷。
石闻左看到纪寒月，不由得皱起了眉。
苏白又是一愣。
荡魔司？
纪寒月旁若无人的来到床前，俯身把脸凑到苏白面前，苏白被纪寒月弄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往后挪了挪。
“他石闻左答应给你的，我荡魔司也可以做到，如何？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是苏白始料未及的。
自己这时候倒成了香饽饽了？
石闻左一脸的不悦：“丫头，想用荡魔司的名头压我？也不问问我边军十万大军愿意不愿意？”
纪寒月不甘示弱道：“哟哟哟，石将军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吓死我了。我荡魔司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凌驾于六部百官之上而已，哪敢跟石大将军争锋？”
帐篷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接着，两人同时看向苏白，异口同声道：“怎么说？”
苏白：“额、这个……”
接着俩人又是异口同声道：“难道你要选他（她)?”
苏白欲哭无泪，摆手道：“不是……这事吧……”
苏白有点搞不懂了，记得昏迷前，这两位不是同时出现救场的么？
还以为俩人是一伙儿的，怎么是这么一个水火难容的情况啊？
石闻左坐不住了，起身转向纪寒月：“丫头，你是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
纪寒月不甘示弱双手叉腰：“我看是你诚心跟我过不去！”
“你！”石闻左竟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向苏白道：“苏兄弟，我石闻左一言九鼎，以你的能力，我许你七品校尉之职！”
“喂，姓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入我荡魔司，哪怕只是小小的无牌荡魔校尉，也是凌驾于百官之上的存在。”
石闻左终于忍不住，指着纪寒月道：“纪寒月！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这一下仿佛击中了纪寒月的逆鳞，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怒声道：“石闻左，你没资格说我！”
说罢，竟是愤而转身出了帐篷。
石闻左此刻竟也是一脸懊恼的表情。
帐篷内的其他人却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尤其是苏白，他看着石闻左的反应，又回想起刚才纪寒月的反应。
这两位……怕是有什么事儿是其他人不知道的吧？
石闻左似乎也没了心情，当即说道：“苏兄弟，加入边军的事不急，你慢慢考虑，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王烈见状，先是拜别了一下黄虚谷，随后便追了出去。
张奋看着先后离去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白看向张奋：“张大哥，他们？”
张奋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然后张奋抱拳道：“苏兄弟，我代我那些死去的兄弟谢谢你了。”
苏白摆手，脑海中不禁浮现起秦川这些边军的脸孔。
白日里还好好的有说有笑，一战下来，竟是天人永隔。
秦川等人最后冲向妖族的画面至今记忆犹新。
“秦大哥他们，都是好样的。”苏白也有些伤感。
“都说将军百战死，老秦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就是可惜了，最后一战没能和他并肩杀敌……”张奋也是说不出的伤感。
用袖口抹了一把眼睛，张奋挤出一个笑容：“苏兄弟你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了。”
苏白抱拳点头，张奋离开了。
此时帐篷内就只剩下黄虚谷和苏寒以及苏白三人。
苏寒眨着大眼睛，好奇道：“哥，咱们以后真的就不是犯籍了吗？”
苏白笑着点了点头，边军和荡魔司都朝着自己抛出了橄榄枝，不管最后自己选择了哪一边，既然要入公职，那肯定要先解除犯籍，至于如何解决，那是石闻左和纪寒月要操心的事，轮不到自己费脑筋。
黄虚谷这时走过来，在刚才石闻左的座位坐下，语重心长道：“边军和荡魔司，对于你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只不过这其中厉害你还需自行斟酌，以免一步错步步错。”
苏白听出了黄虚谷似乎话里有话，当即恭敬道：“还请先生教我。”
黄虚谷一愣，这小子今儿个倒是懂礼貌了。
摇头苦笑道：“你这小子，这是把难题抛给老夫了。”
苏白微微一笑：“不敢。”
“罢了罢了，那就让老夫替你分析一二。”
说罢黄虚谷先抬起左手：“先说边军，石闻左贵为幽州将军，是正经的正二品封疆大吏，在幽州说一不二掌管着生杀大权，有他做承诺，自然不用担忧，只不过边军常年征战，苏寒还年幼，万一你有什么闪失，这孩子可就没了亲人了。”
苏白点了点头，黄虚谷的分析确实在理，虽然自己需要直面妖族的机会，但是就拿今日一战来说，确实是凶险万分，只是一个妖族先锋统领便让自己陷入苦战，若是那些妖族大能出手，自己恐怕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而且边军和妖族的摩擦频率过高，如果选择留在边军，日后的悠闲日子恐怕不多。
接着黄虚谷又抬起右手：“至于荡魔司，以前也给你介绍过，皇权特许，凌驾六部百官之上，姓纪的那丫头也没说假话，哪怕只是荡魔司一名无牌荡魔校尉，本身实权已经高出朝中百官许多。”
“但问题就在于，如今的荡魔司由宁王直属，而其中又是山头林立，有守旧忠于皇权的守旧派，他们支持太子，所以他们与宁王的关系就很微妙，还有就是宁王执掌之后，安插进来的一些心腹，自是以宁王马首是瞻。”
“还有，就是一些两头不得罪的中立派系，也因如此，没有靠山，这一生都难有出头之日。”
黄虚谷同时晃了晃左右手：“这边是边军和荡魔司的情况，至于选择权还是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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