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炮灰女配的怨恨17
赵书瑶正对着一株药草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叶片，听到脚步声，惶然回头，见是惊鸿。
“惊鸿姑娘？”
“跟我走。”
惊鸿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王爷要见你。”
赵书瑶心脏狂跳，又是害怕，又是隐秘的期待。
这些日子在太子妃看似温和实则令人窒息的庇护下，她无时无刻不感到恐惧与孤立。
她来到这里，完全可以大展身手，做人上人。
晋王的消息是她唯一的浮木。
“现在？可是…”
“没有可是。”
惊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机会难得，太子和太子妃都不在，王爷在东角门外安排了接应，只要出了那道门，你就安全了。”
赵书瑶被半拉半拽着，踉跄跟上。
夜色浓重，东宫巡夜的侍卫似乎比往日稀疏，路线也格外僻静。
惊鸿显然对路径极熟，七拐八绕，避开了几处可能的哨点。
越是接近东角门，赵书瑶心跳得越快，门外，便是自由，是谢公子许诺的安心与静待。
宫宴设在御花园临水的澄辉阁，规模不大，夜曼陀与谢子墨同席，她能感觉到，自她踏入阁中，上首皇帝的目光便似有若无地黏了过来，即便她已刻意装扮得素淡。
谢子墨似乎毫无所觉，只与几位世子谈笑风生，言谈间风姿卓然，气度沉稳，完全压过了在座几位年轻气盛的藩王世子。
偶尔侧首与夜曼陀低语，为她布菜，举止体贴，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太子与太子妃真是鹣鲽情深，令人艳羡。”
一位世子笑着奉承。
谢子墨执起夜曼陀的手，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摩挲，笑容温润。
“能得阿月为妻，是孤之幸。”
夜曼陀配合地垂下眼睫，颊边飞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心底却是一片漠然。
她能感到谢子墨指尖传来的温度，也能感觉到来自晋王席位，乃至来自御座之上，那些各怀心思的注视。
此次春闱虽是皇帝做主人选，但最后决定的还是谢子墨，谢昊估计以为自己的人安插进来，就大功告成，实则就算人进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背叛他。
女主没有吸引谢子墨，又没有原主的奋不顾身，他这个男主想扳倒谢子墨，那就悬了。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活络，皇帝今日似乎兴致极高，多饮了几杯，眼神越发浑浊，话语也随意起来。
“太子妃今日这身装扮，倒是别致，清雅脱俗，颇有当年先皇后的风韵。”
皇帝眯着眼，目光在夜曼陀脸上身上流连。
此言一出，席间微微一静，先皇后是皇帝原配，早逝多年，此时提起，本就突兀，更何况拿来与太子妃比较。
谢子墨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面上笑意不变。
“父皇谬赞，阿月年幼，岂敢与先皇后相比。”
夜曼陀心头警铃大作，皇帝此言，已近乎调戏，更是将她置于炭火之上。
她立刻起身，离席跪拜，声音带着惶恐与恰到好处的哽咽。
“父皇折煞臣妾了，先皇后母仪天下，是臣妾终身敬仰学习的典范，臣妾万不敢有此妄念。”
她伏低身子，姿态谦卑至极，衣袖下的指尖却深深掐入掌心，这老东西，真是昏聩得令人作呕。
皇后今日派来的严姑姑虽未在场，但宴席上的风吹草动，定然瞒不过凤仪宫。
皇帝越是失态，皇后对太子妃的忌惮只会越深，这只会让她又要多防备一个人。
“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说。”
皇帝挥挥手，目光却仍未完全移开。
谢子墨适时起身，亲自扶起夜曼陀，将她揽回身侧，姿态保护意味十足。
“父皇，阿月脸皮薄，经不起玩笑。”
谢子墨笑着打圆场，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皇帝浑浊的目光在谢子墨护着夜曼陀的手臂上停了停，似有些扫兴，又灌下一杯酒，不再多言。
席间丝竹又起，总算将方才那尴尬一幕掩了过去，夜曼陀偎在谢子墨身侧。
谢昊看着皇帝的举动，又看了看夜曼陀，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小七感受到男主的不怀好意，提醒夜曼陀。
【美人，男主一定憋了什么坏水，你要小心了】
夜曼陀指尖在谢子墨掌心轻轻一划，他立刻察觉，垂眸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夜曼陀借着为他斟酒的动作，以袖掩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晋王在看我，眼神不对。”
谢子墨不动声色地啜了一口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席位。
谢昊正举杯与旁人说笑，仿佛毫无异状，可那笑意未达眼底，握着杯盏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谢子墨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柔，揽着夜曼陀的手臂收紧了些，几乎将她半圈在怀里，姿态亲昵而独占。
“怕什么。”
谢子墨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手也不老实，夜曼陀简直无语了。
“有孤在，他翻不出浪，倒是父皇…”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厌弃与狠绝，“想必是近来汤药太温和了。”
夜曼陀心头微凛，知道谢子墨对皇帝的忍耐已近极限，但她此刻要提醒某人的手。
“殿下，这是在外面…”
谢子墨抚在夜曼陀腰间的手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惊鸿带着赵书瑶离开了东宫，而晋王安排的接应已经抵达东角门外一处隐蔽巷口，马车帘幕低垂，只留一道缝隙。
“赵姑娘，你会安全见到晋王，今夜你离开东宫，太子跟太子妃一定会发现，所以，你最好在晋王没有扳倒太子之前，不要出现在外面。”
“我明白。”
赵书瑶脸色苍白，声音却异常坚定。
她回头望了一眼东宫巍峨的宫墙，那里面短暂的安宁与恐惧交织的时光，即将成为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欲踏入马车。
惊鸿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平复情绪，转身离开。
然而，惊鸿转身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想去哪儿？”
惊鸿身形骤然僵住，瞳孔紧缩，只见东角门内，本该在宫宴上的太子谢子墨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玄色蟒袍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身后，影七带着数名暗卫无声浮现，封死了所有退路。
“深夜不告而别，还带走孤的人，你说，这是什么罪？”
惊鸿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明明计算过时间，宫宴此刻应当正酣，太子绝无可能提前离席！是哪里出了错？难道是赵书瑶？不，那女子绝无此心机和能力。
电光石火间，惊鸿猛地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颤抖。
“殿下明鉴！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是晋王殿下逼奴婢将赵姑娘送出！奴婢不敢不从啊殿下！”
惊鸿毫不犹豫地将晋王卖了，黄金千两，良籍身份，此刻在性命面前都成了笑话，她只求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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