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末世求生9
夜曼陀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带着安安，靠着自己暗中储存的物资和偶尔侥幸治疗换取的食物。
“唐小姐，还不离开南方基地吗？”
耳机传来顾言的声音。
“顾教授，你们打算回北方基地了？”
“明天上午九点，西侧出口。”
顾言顿了顿，“你还有八小时考虑。”
通讯切断，夜曼陀望向窗外夜色，远处沈铎的宿舍仍亮着灯。
她知道，只需再轻轻一推，那勉强维持的平衡便会彻底崩塌。
次日清晨，基地内忽然流言四起。
关于林瑶与赵坤的暧昧细节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林瑶清晨从赵坤的住处离开。
沈铎正因为任务完成不错，心情大好，听到这些谣言，他猛地抓住一个议论者的衣领，目眦欲裂。
“你再说一遍？！”
那人吓得结巴。
“沈…沈队长，大家都在说…林小姐她…”
沈铎甩开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回宿舍区。
他撞开门时，林瑶正在对镜试戴爱慕者送她的新项链，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未褪尽的红晕。
四目相对，林瑶手里的项链啪嗒掉在地上。
“阿铎，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沈铎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一步步逼近。
“解释你怎么用我给不了的东西，去换这些垃圾？”
沈铎一把攥起项链，雷光在掌心噼啪作响，瞬间将金属熔成焦黑的残渣。
林瑶尖叫着后退，撞翻了椅子，却也来了火。
“这是林毅队长送给我的，你凭什么毁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想追求好的生活，你给不了，凭什么阻止我！”
“我给不了？”
沈铎双眼赤红，一把掐住林瑶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没有我，你早死在路上了！你这贱人！”
窒息感让林瑶拼命挣扎，眼泪涌出，心中却更恨，但现在不是惹恼沈铎的时候。
“阿铎，现在是末世，你又不关心我，你又为了吊坠的事，我…我一个人难免会被害，我跟着你还有什么前途，你心里还喜欢我吗？”
沈铎的手骤然一松。
林瑶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咳嗽，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那眼神里有害怕，却再没有往日的全然依赖与仰慕。
沈铎看着这张曾经让他心动。发誓要保护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她的质问像一把钝刀，割开他一直不愿承认的现实，他确实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和优越了。
吊坠的丢失如同抽走了他的脊梁，他的实力、威望都在肉眼可见地滑落。
可是他不想放弃，这让他的努力像个笑话。
“阿铎，我是喜欢你的，我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铎盯着她哀求的脸，难听的话一点都舍不得说出来，是他没本事，一切都是他不够强，不怪瑶瑶。
沈铎最终颓然放下了手，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林瑶见状，立刻扑上来抱住他，哭诉自己的不得已，沈铎僵硬地被她抱着，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破败的街道。
这场争吵与和解，被不少队员看在眼里。
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彻底崩塌。
队伍里人心浮动，开始有人暗中接触其他势力，寻找新的出路。
夜曼陀在角落里安静地收拾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将最后一块饼干递给眼巴巴的安安。
远处沈铎与林瑶相拥的剪影，在她眼中如同末世里最常见，即将腐朽的标本。
“美人，时间差不多了。”
小七提醒道。
“走吧。”
夜曼陀牵起安安的手，背起轻便的行囊，悄无声息地穿过混乱的营区，走向基地西侧出口。
九点整，改装吉普的引擎低吼着，顾言靠在车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缓缓走来的身影。
他什么也没问，夜曼陀拉开车门。
夜曼陀将安安抱上车，自己坐在后座。
车辆启动，驶离这座充满背叛，挣扎与绝望的南方基地。
后视镜里，基地高墙越来越远。
而前方，是通往北方基地的漫长路途，以及新一轮的未知。
“顾教授，我以为你会加入南方基地。”
南方基地曾多次向北方基地发起合作，但是北方基地没有回音，顾言在这片区域这么久，也没有来南方基地做客，甚至林瑶都不曾见过。
夜曼陀倚在颠簸的车窗边，声音平淡。
顾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一群被权力和欲望腌透了的蛆虫，他们的实验室还不如我的移动车完备，何况…”
他顿了顿。
“这里有更让我感兴趣的样本。”
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掠过夜曼陀，她垂下眼睫，没有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安柔软的发顶。
孩子已经靠着她沉沉睡去，对即将抵达的新世界一无所知。
车队在荒芜的旷野中前行，破败的景色在窗外飞速倒退。
数日后，北方基地巍峨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与南方基地不同，这里的秩序感扑面而来，高墙之上巡逻队装备精良，眼神锐利。
入城检查异常严格，顾言亮出身份，畅通无阻。
夜曼陀被暂时安置在科研区的附属宿舍，条件远比南方基地优越。
安安好奇地看着干净的房间和床铺，小脸上满是欣喜。
“唐小姐，希望你会喜欢这，再会。”
顾言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知道，夜曼陀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夜曼陀不再刻意压制灵力，治愈异能恢复迅速，甚至比以往更加纯粹高效。
很快，她被编入基地的医疗预备队。
顾言研究沈铎的吊坠，可惜的是，只是检测出的结果是普通的吊坠，那股波动也许是他猜错了，不再吊坠上。
看着检测报告上无特殊能量反应的结论，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指尖轻叩桌面，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普通的吊坠…”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却闪过夜曼陀那双沉静得过分，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
她恰到好处的逃生，异能恢复与吊坠失效在时间上的微妙重叠，以及她面对自己时那种近乎本能，超越这个末世认知的镇定。
“有意思。”
比起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能量源，他忽然对那个看似脆弱却总能从绝境中走出来的女人更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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