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你带五百赤焰骑，还有新锐营三千步兵，带上十个惊雷弹，当全军的刀尖。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跟在段部主力后面。”林峰的声音压低了些，“只要有城敢关门不投降，给你半天时间，把城门给我炸开。”

这话一说，段部的将领们脸色都变了。他们看向秦红妆身后的那些新锐营士兵，眼神里多了点害怕。他们亲眼见过那东西的威力，根本不是人能挡住的。

“至于我，”林峰的目光回到沙盘，“我亲自带主力大军，坐镇中间，随时支援。同时，所有打下来的城，府库里的东西，段部可以拿三成，剩下的，全部开仓放粮，安抚老百姓。”

“开仓放粮？”段匹磾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林将军，你当这是出来玩的？那些粮食，可是我们打下来的！”

“首领，老百姓能帮我们。”林峰淡淡地说，“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不会在背后捣乱。你想要一座座空城，还是想要一块能给你出兵出钱的地盘？”

段匹磾被噎了一下，他盯着林峰看了半天，最后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军就再次出发了。

一万五千苍狼骑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脱离了主力部队，卷起漫天灰尘，沿着官道向北冲去。

盂县，在阳曲东北边的一个小镇。

守城的羯人将领站在城墙上，看着地平线上那片越来越近的乌云，腿肚子都在发软。阳曲城一天就被打了下来，守将斛律金手下的精锐全军覆没，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并州北边。

“将军，是段部的骑兵！看旗子，起码上万人！”副将的声音都在抖。

“快！关城门！准备滚石檑木！”守将声音发狠的吼道，可他自己握着刀柄的手，却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段部骑兵的后面，一支人数不多但很整齐的步兵队伍慢慢出现了，几台吓人的投石机被推到了阵地前面。

城墙上的羯人守将看到那几台熟悉的木头架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是……是那东西……”他小声念叨着，脑子里全是阳曲城墙被炸成碎片的恐怖画面。

“将军……我们……”

那个守将死死盯着那些投石机，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知道，一旦那东西开始发威，这座小小的盂县城墙，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抵抗是死，投降可能还有条活路。

“开……开城门！”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了城墙上。

只用了半个月。

从盂县开始，寿阳、榆次、太谷，四座并州外围的重要城镇，守军一看大军来了就直接投降，联军很轻松就拿下了这些城。

段部的骑兵甚至没打过一场正经仗，他们很多时候只是在城下列好队，绕着城跑几圈，还没等后面的赤焰骑和新锐营摆好架势，城墙上就挂出了白旗。

这让打惯了硬仗的苍狼骑们，觉得又憋屈又……轻松的奇怪。

榆次城里，刚被平北军接管的官仓外面，围满了人。

“开仓放粮咯！”

随着一个平北军军官的一声大喊，装满了粮食的麻袋被搬了出来，堆在官仓门口。城里饿了很久的老百姓们，看着那小山一样的粮堆，先是不敢相信，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林峰站在不远处的街角，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将军，我们这么干，自己的粮食消耗很大。而且……段部那边，不太高兴。”徐文良在他身边，低声提醒。

“没事。”林峰的目光从那些领到粮食、对他手下士兵千恩万谢的老百姓脸上扫过，“我们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

与此同时，晋阳，羯人王帐。

气氛压抑得好像能滴出水来。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个羯人贵族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吼道，“四座城！半个月！连个响动都没有就丢了！那些守将，都该千刀万剐！”

“可汗，不能再等了！林峰的军队已经快打到晋阳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兵，给他一个教训！”

“是啊可汗！再不出兵，人心就散了！”

一群羯人将领跪在大帐里，情绪激动。

王座上，拓跋宏却很平静，他只是慢悠悠地擦着自己心爱的弯刀，对帐篷里的吵闹声好像没听见一样。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那冰冷的眼神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急什么。”他淡淡的开口，“一群凑数的罢了。让他打，他占的城越多，兵力就越散，补给线也拉得越长。”

他把弯刀插回刀鞘，发出一声轻响。

“传我命令。”

“守！”

一个字，让所有想打仗的将领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可汗会下这么个命令。

段匹磾的营帐里，一场小小的庆功宴正在。

大块的烤肉，香醇的马奶酒，但气氛有点奇怪。

“首领，这仗打的……真他妈憋屈！”一个万夫长喝下一大碗酒，吐着酒气说，“天天就知道跑路，连个正经的敌人都碰不到，城里的女人和金子，一个都不让碰！这算打的什么仗！”

“闭嘴！”段匹磾冷喝一声，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撕下一块羊腿，狠狠嚼了几口，才沉声说道：“你们懂个屁！以前我们抢一次，能快活多久？半年？一年？抢完就得跑，下次再来，汉人早把城墙修得更高了。”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不明所以的部下，压低了声音。

“现在跟着林峰，你们没发现吗？我们吃的，用的，都是他平北军的。打下来的城，府库里的东西，我们能拿三成，一分力气都不用出！最重要的是……”

段匹磾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林峰答应过，马邑归我们。现在看来，他不是在画饼。只要我们跟着他打赢了，这并州北境的土地，就都是我们的！这是能传给子子孙孙的基业！比抢几个娘们，几箱金子，强上千倍百倍！”

帐内的头领们都愣住了，他们从未想过这些。在他们的观念里，打仗就是为了劫掠，但段匹磾的话，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惊惶。

“首领！将军！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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