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三万精兵
“好！”刘牢之松开手，眼眶微微泛红，却仰头大笑起来。
“出发！”
秦红妆翻身上马，高高举起那枚虎头兵符。
“全军，开拔！”
数万人的大军开始缓缓移动。赤焰骑为前导，黑山军居中，三万北府精兵殿后，形成一股钢铁洪流，向着北方席卷而去。
当大军行至建康主街时，本以为会很安静的街道，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街道两侧，站满了自发前来相送的建康百姓。他们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鸡蛋、刚出炉的饼，甚至还有自家酿造的米酒。
“军爷！吃个鸡蛋再走！”
“将军！这是我女儿亲手绣的香囊，给您带着，保平安！”
无数百姓涌上前来，将手里的食物和礼物，拼命地塞到队伍中那些士兵的手里。一些胆大的少女，红着脸颊，将一串串亲手编织的花环和香囊，用力扔向马背上那些英武的将士。
张黑子被一个老妇人拉住，硬是往他怀里塞了满满一兜酱牛肉，搞得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竟有些手足无措，一张黑脸憋得通红，只能咧着嘴嘿嘿傻笑。
秦红妆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热烈而真挚的一幕，心里一股暖流涌动。她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城楼之上，同样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刘牢之遥遥相望。
他们赢得的，是这南方万里江山的人心。
……
大军北归之路，畅通无阻。
沿途各州郡的官府，早已接到刘牢之以大司马府下达的命令。每到一处，城门大开，早已准备好的粮草、清水、马料堆积如山，供大军取用。那些地方官员，对这支北上的军队恭敬到了极点，生怕有半点怠慢。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阳曲。
帅帐之内，林峰正看着手里刚刚传回的捷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南方的捷报，不止秦红妆那一封。
洛阳，平北军如今最重要的后方基地，也传来了几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将军，柳司长急报！”
徐文良快步走进帐内，脸上洋溢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喜色，他展开手里的卷宗。
“洛阳农垦司试种的第一批神物，已于日前收获。据报，此物亩产，高达三千斤！是粟米的十倍！柳司长称，有了此物，我军粮草之危，将一朝尽解！”
“亩产三千斤！”
帐内的几名将领听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在这个时代，亩产三百斤已是良田丰年，三千斤，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土豆，这个他从系统中兑换出的高产作物，终于在这个世界，展现出了它那足以改变历史的潜力。这意味着，他将拥有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北伐战争的后盾。
“还有！”徐文良压抑着激动，又取出一份军报，“沈院长的医学院，第一批一百二十名战地医师，已通过考核，正式结业！他们已掌握了将军传授的清创、缝合、止血等急救之术，即日便可分配至各营！”
这个消息的分量，不亚于粮食丰收。
在场的将领们都清楚，在战场上，折损的士兵，有近一半死于伤口感染与救治不力。这批医师的出现，意味着平北军将士的性命，多了一重保障。
一个管粮，一个管命。
柳芽和沈青黛，这两个被林峰委以重任的女子，交出了一份让他十分满意的答卷。
不过，真正让林峰感到欣慰的，是第三份情报。
“将军，第一届科举选拔出的三百七十名寒门士子，经过我政务院的系统培训，已于半月前，分派至河东、上党各郡县，担任主簿、县丞等职。如今，我军对各地方的政令传达，畅通无阻，地方掌控力，已非昔日可比。”
这些消息让林峰心里对北伐的想法越来越清楚。现在，平北军兵强马壮，粮草也够，唯一的阻碍，就是那座很坚固的晋阳城。
“传令，叫徐文良、张黑子、楚月，还有各营主将都过来议事。”林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坚决。
很快，帅帐里就坐满了平北军的核心将领。
“各位。”林峰的目光扫过众人，“南边的事定了，我们没后顾之忧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拦路石就一个，就是晋阳。”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晋阳的位置。
“晋阳城墙又高又厚，好守不好攻，羯人这些年一直在加固，修了很多防御工事。”徐文良先开口，语气有点严肃，“一般的攻城家伙怕是没什么用。要是硬攻，我们的人伤亡恐怕不小。”
张黑子也皱起了眉头，瓮声瓮气地说：“那些羯人，就喜欢躲在城墙后头放冷箭。要是硬冲，俺的黑山军不怕死，可也不能白送命。”
其他将领们也都点头，晋阳确实不好打。平北军虽然士气高，但谁也不想让手下的兵白白死在这种坚城下面。
林峰听着大家的担心，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就在这时，帐外有人禀报。
“报！神工院院长沈青黛求见。”
“让她进来。”林峰眼神一动。
沈青黛穿着一身工匠服，一副赶路的模样走进了帅帐。她的脸色有些累，但眼睛却很亮，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
“末将参见将军，各位将军。”沈青黛抱拳行礼。
“沈院长不用多礼。”林峰示意她坐下，“是神工院有什么新进展？”
沈青黛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帐里的将领们，深吸一口气，说：“回将军，我神工院，有个新想法，也许能解决晋阳的围困。”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看向了沈青黛。
“将军给的投石惊雷，威力很大，可到底是扔出去的东西，打不远，也不准。”沈青黛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桌上，“我和工匠们研究了好几天，想试试能不能用火药的推力，直接把重东西发射出去。”
她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画着，画出了一个简单的草图。
“我们想，用生铁铸成一个管子。把三十斤重的惊雷弹放进去，用火药在后面引爆，靠那股巨大的推力把惊雷弹打出去。这样一来，打得比投石车远多了，威力也更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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