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正好送上门当狗！
北风夹着雪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一支近万人的骑兵队伍，正在雪原上慢慢走着。队伍拉得很长，人和马的嘴里都喷着白气，看着很累，但队形没乱。带头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将领，他就是从晋阳北门跑出来的宇文雄。
宇文雄的脸冻得发紫，嘴唇都裂开了，但那双眼睛看着还是很有神。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队形还算完整，这支精锐是拓跋宏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也是他活下去的本钱。
“将军，前面就是柔然人的王庭了。”一个斥候骑马从前面跑回来，声音因为太冷有些发抖。
宇文雄拉住马，眯着眼看过去。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毡帐，立在雪地里。很多帐篷顶上都冒着烟，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人多势众的气势。
他深吸一口冷气，胸口的闷气好像也散了点。
“传令，全军整理队形，跟我进帐！”
柔然的王帐比拓跋宏的王殿看着更野。大帐里铺着厚地毯和兽皮，中间烧着一盆大火，把外面的冷气都赶跑了。
宇文雄一走进去，几十道目光就全落在他身上，有打量的，有看不起的，也有好奇的。
王座上，一个比宇文雄还高大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虎皮大椅上。他就是现在草原上说了算的柔然可汗，木骨闾。
木骨闾没说话，只是用一双阴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宇文雄，那眼神看得人很不舒服。他不久前才收到消息，自己派去马邑探路的一支千人队，被一个叫林峰的汉人将军打得狼狈逃窜，心里正不痛快。
“你就是拓跋宏手下那条会咬人的狗，宇文雄？”过了好一会儿，木骨闾才慢慢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反抗的压力。
宇文雄脸色没变，对着王座弯腰行了一礼：“败军之将宇文雄，见过可汗。”
“败军之将？”木骨闾嘴角扯了一下，带着点嘲讽，“我听说晋阳城破了，拓跋宏战死，你倒带着上万精锐跑了出来。这不像一个忠臣会做的事。”
帐篷里响起一阵低笑。
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穿着好皮袍的柔然贵族站出来，对木骨闾行了一礼，然后冷眼看着宇文雄：“大汗，这家伙就是一条没了主人的狗，身后还跟着一头叫林峰的猛虎。我们要是收留了他，不是把战火引到我们自己的草原上吗？”
“没错！拓跋宏都挡不住的人，我们干嘛去惹！”
“让他带着他的人滚出我们的草场！我们柔然，不收留废物！”
帐篷里的贵族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里都是排斥和警惕。他们习惯了安稳地抢东西，对于和林峰那种能正面打下晋阳城的强敌硬碰硬，打心底里害怕。
宇文雄听着这些难听的话，腰杆反而挺得更直了。
他没理那些叫嚷的贵族，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座上的木骨闾，大声说：“大汗说得没错，我败了。我败过，所以我比草原上谁都清楚林峰有多可怕！”
他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压过了帐篷里所有的吵闹声。
“他的惊雷炮，能轰开几十丈的城墙！他的步兵，像移动的铁墙！他的手下，有能从地下钻进城里的水鬼！这些，你们知道吗？”
一连串的问话，让本来吵闹的大帐安静了下来。那些贵族们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只知道林峰打赢了，却不知道是这么赢的。
宇文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在木骨闾脸上，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我带来的，是大汗您入主中原的机会！”
“我手下这上万兄弟，是跟着拓跋宏打出来的精锐！我们熟悉汉人的打法，我们知道林峰的弱点！我们不要大汗的草场和牛羊，只要一个名分！”
宇文雄往前走了一步，双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我们羯人，愿意给可汗当马前卒！我宇文雄，愿意当先锋，为大汗的铁骑撞开通往中原的大门！”
“夺取中原！”
这四个字让木骨闾心里一震。
他那双阴沉的眼睛里一下子冒出精光。帐篷里的贵族都感觉到了，他们大汗的呼吸都重了。
柔然在草原上立足百年，祖祖辈辈最大的梦想，也就是冲进雁门关，在汉人的地盘上烧杀抢掠一回。可从来没人，敢真的说出“夺取”这两个字。
但现在，这个被林峰打得没地方去的羯人将领，却把这个疯狂又诱人的想法，血淋淋地摆在了他面前。
木骨闾的目光从宇文雄身上移开，好像穿过了帐篷，看到了长城南边那片广阔又富饶的土地。他想起了祖辈们只能在冬天去抢点东西的窘迫，再看看眼前这个捧着大功劳送上门的宇文雄。
他心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木骨闾猛地站起来，大笑声震得帐篷都在晃。他走下王座，亲手把宇文雄扶起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说得好！一个懂得怎么跟猛虎打交道的狼王，正是我需要的！”
木骨闾转身对着帐篷里所有的贵族，声音跟打雷一样。
“我宣布，从今天起，接纳宇文雄和他的部落！封宇文雄为我柔然的先锋大将，他手下兵马的粮草开销，由王庭负责！”
这个决定，让那些反对的贵族们脸色发白，却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木骨闾的野心已经被点燃，他抓着宇文雄的胳膊，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传我的王令！召集王庭五万直属骑兵！再通知草原东、西各部，让他们在一个月内，把所有能拉弓上马的男人都集结起来！我要让林峰知道，草原的主人到底是谁！”
“等到明年开春，冰雪化了，我将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报马邑的仇！踏平晋阳！饮马长江！”
整个大帐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无数柔然武将脸上通红，高举着拳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踏平晋阳！饮马长江！”
在这片狂热的呼喊声中，宇文雄恭敬地跪在地上，重重磕头谢恩。
“大汉英明！”
只是，在他低下头的时候，那双看着恭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没人察觉到的算计。
他抬起头，对着一脸兴奋的木骨闾，用一种更阴沉的语气，提了个建议。
“大汗，林峰这个人，很会收买人心。强攻晋阳，就算能赢，我们的人也肯定要损失惨重。”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37784/1111087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