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骑兵战于水上

好多被火吞了的倭寇，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叫得都不像人声了。他们身上的衣服，他们很骄傲的长发，都成了最好的燃料。本来整齐的军阵，在火和死亡的恐惧面前，彻底就崩溃了。

周显和他手下的几万州郡兵，都看傻了，看着营外这好像地狱一样的场面。他们心里很震惊，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骑兵，还可以这样作战。原来战争，还可以这样打？

“杀！”秦红妆冰冷的声音，好像死神的命令。

她第一个冲了进去，冲进了那片被火和浓烟分开的战场。她身后的五千赤焰骑，好像五千个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手里的弯刀，开始无情地杀那些侥幸逃出火海的生命。

这根本就是屠杀。倭寇的士气，被那种没见过的火油攻击，已经吓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勇和凶悍，在绝对的战术优势和好装备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那个拿着一把大刀的倭寇将领，还想组织手下人抵抗，但秦红妆的身影，已经到他面前了。

他只看到一道红光闪过。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正在喷血的，没有了头的身体。

主将死了，大军也败了。围困周显大营的几万倭寇，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完了。死的死，逃的逃，还有几千人，跪在地上，扔了武器，发着抖投降了。

秦红妆没看那些降兵一眼，她的目光，越过乱七八糟的战场，落在了不远处，那座也着火的会稽郡城。她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完。

……

然后，秦红妆带着赤焰骑到了会稽城下，这座曾经很繁华的江南名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城墙内外，都是尸体和血。空气里，味道很难闻，有血腥味和烧焦的臭味，让人想吐。

几万倭寇主力，就待在这座破城里，他们用城墙当掩护，用城里的房子街道当阵地，摆出了一副要死守的样子。

而且更麻烦的是，会稽郡周围，河特别多，湖也多。倭寇的大部分船，就停在城外的鉴湖里面，想打就打，想跑就跑。骑兵，在这片水多的地方，几乎没什么用。

周显带着他的残兵败将，也赶到了会稽城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烂摊子，脸色比哭还难看。

“秦……秦将军。”他走到秦红妆面前，姿态放得很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傲，“我太没用了，让会稽丢了，军民死了那么多，我该死。现在倭寇主力在城里，还有水师接应，我们……我们可怎么办？”

秦红妆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远处鉴湖上，那些好多的倭寇战船。

“刘牢之，到哪了？”她突然开口问。

“回将军，刘将军的北府军，已经过了钱塘，估计明天就能到。”一个斥候上前回答说。

“好。”秦红妆点了点头，她翻身下马，走到地图前，对着身边的副将，下了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命令。

“传令，赤焰骑全部分开，一百人一队，把所有通往鉴湖的路都给我堵住。记住，只围不攻，要是有倭寇船靠岸，用火箭把他们赶走就行了。”

“传令，周显的部队，在城南五里外，安营扎寨，每天去城下骂人挑战，但是不准主动出去打。”

“传令，通知明天要到的刘牢之，让他分一万步兵，带上所有攻城器械，在城北摆开阵势，假装要强攻北门。”

一条条命令下达，大家都很懵。

这是什么战术？用骑兵去封锁湖岸？用累坏了的兵去骂街？用主力摆在城北做样子？这根本就是乱来嘛！

“秦将军，这样做……”周显忍不住想劝。

秦红妆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周显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了秦红妆手里那面可以先斩后奏的虎符。

“那……那我们主力做什么？”一个赤焰骑的校尉，忍不住问道。

秦红妆的目光，又落在了地图上，那片蓝色的鉴湖之上。她笑了笑，笑得很冷。

“骑兵，怎么在水上打仗？”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连着鉴湖与入海口的水道上，重重点了一下。

“把水，放干不就行了。”

当秦红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将领，不管是周显，还是那些赤焰骑的人，都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鉴湖，是江南东道最大的淡水湖。它一直都是会稽郡的命脉，灌溉了很多田。要把这么大一个湖的水放干，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秦……秦将军，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周显的嘴巴张得很大，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这个鉴湖，它怎么可能被放干？？就算能，那要多少人？多少时间？等我们把湖水放干，倭寇早就跑掉了！”

“谁说要把它全部放干？”秦红妆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笨蛋。她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划在那条叫“曹娥江”的河上。“我只是需要让鉴湖的水位下降一点点，大概三尺就行了。”她的手指，最后停在了一个叫“三江闸”的地方。“这里，是以前建的一个水闸。它控制着整个鉴h的水位。”秦红妆说话的时候没什么感情，“只要把它给毁掉了，湖水就会流到海里去。到时候，倭寇的船会怎么样？”

所有人都明白了秦红妆的计划。他们觉得这个计划很厉害，是一个好办法。一旦鉴湖水位下降，那些倭寇的大船，就会搁浅，变成不能动的靶子。倭寇在城里，最大的依靠就是这个船队了。船队没了，城里的倭寇就跑不掉了！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计划！

周显很担心，于是他说：“可是将军！毁掉三江闸，是可以困住倭寇。但这样一来，曹娥江下游的很多良田和村庄，都会被洪水淹没！到时候，损失会很大，比倭寇杀人还严重！”这才是他害怕的。被淹的田，都是他们这些江南士族的。

“损失？”秦红妆的眼神很锋利，她盯着周显，问他，“周都督，我问你，是那些田地重要，还是会稽城里十万百姓的性命重要？”

“是那些瓶瓶罐罐重要，还是我们大汉朝的土地和尊严重要？”

周显被问得说不出话，头上都是汗。“我……”

“大将军已经把权力都给我了。”秦红妆不再看他，声音很冷，“我的命令就是军令。不听命令的，就要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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