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到底有多厉害
胡茬男撇了撇嘴，还是不太服：“行吧，算他有点能耐。可这土炸药又是怎么回事？别是瞎编的吧？听说你们上虎岭根本没带多少东西，哪那么容易搞出炸药来？”
杨季一听立马来劲了，蹲下身子拍了拍那黑不溜秋的土包，说：“就这儿，这东西可玄乎了，还是李哥想出来的招。”
“那天在虎岭被围，那群虎刀砍不进、火烧不怕，我们几个都快吓尿了，只剩半条命。李哥突然想起身上带着硫磺粉和松脂，愣是把两样混在一起搓成了个‘火弹’。”
“你猜怎么着？一扔出去，‘轰’一声，老虎全炸跑了，血肉乱飞，连地都晃了好几晃！”
瘦高个咽了咽口水。
“真有这么厉害？你们怎么不早提？这要让村里知道，不得把你们当神仙拜啊！”
杨季得意地哼唧道：“神仙个什么，我们这是靠脑子跟胆量挣来的。”
“这火弹的方子李哥还改了好几回，现在劲更大了。”
“想不想瞅瞅？我让小川给你演一个？”
人群里一下子闹腾起来，有人嚷道：“试试，看能不能把那墙炸个窟窿。”
杨季扭头给陆川递了个眼神，陆川听见便抬起头。
他弹了弹烟灰，慢吞吞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就像刚才那土炸药的缩小版。
林海棠站在不远的地方，今天穿了件补丁少点的蓝布衫，头发扎得整齐。
旁边的刘婶子却急了，扯着嗓子喊道：“小川啊，千万别闹出事儿，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
她边说边往后缩了两步，手捂住耳朵，生怕那小东西真在眼前炸了。
林海棠在一旁，皱着眉看看那大炸药，又瞄瞄陆川手里的小火弹，咬下嘴唇犹豫道：“应该没事吧？这么一小团，能有多大动静？不都说小的不顶用吗？”
这话刚说完，旁边几个婶子已经吓得捂紧耳朵，小声叨叨道：“这要是炸了，脸不得炸花喽！”
陆川没理那些叽叽喳喳，低头从兜里摸出根火柴，不紧不慢划着。
火苗在他脸上晃了晃，照得他那张糙脸更硬了几分。
他瞥了眼杨季，哼道：“看好，别眨眼睛。”
说完手腕一甩，火柴头擦过小火弹的引线，嗤一下，冒起一缕白烟。
人群瞬间静了，连喘气声都轻了。
他随手一丢，小火弹在空中划了个弧，稳稳落进事先清出来的空地上。
紧接着就是“轰”一声闷响，地面像被人重重捶了一记，土块乱飞、灰尘扬得老高。
几个胆小的婶子吓得直接坐倒在地，直喊道：“哎哟我的天，这动静比土炸药还吓人！”
胡茬男也呆住了，瞪着眼张着嘴，半天没吭声。
林海棠被震得退半步，拍拍胸口，转头就瞪陆川道：“你这人怎么不提前说清楚？魂都快给你吓没了。”
她嗓子尖得刺耳，陆川却只是咧嘴笑了笑。
“怕什么？我们刚才不是试过了嘛。”
他这话说得吊儿郎当，林海棠听了直翻白眼，转过身去懒得搭理。
杨季乐得哈哈笑，拍着腿朝周围人喊道：“怎么样？服不服？这火弹可不是瞎说的！”
瘦高个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道：“还真有点邪门，这要是拿去打老虎，估计一炸一个准。”
周围议论声更响了，有人吃惊，有人不信，还有人偷偷往炸出来的坑里瞄，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等烟慢慢散了，这群人才定下神，又凑过去看别的，野猪皮、狍子角，还有几根磨得光亮的骨头。
看完之后，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陆怔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叠钱，慢吞吞走过来，把五分钱一个个退回去，嘴里说道：“说好了看完就退钱，我们不骗人。”
那群人接过钱，高兴得咧嘴笑，拍着胸口说道：“值了，这趟来得不亏。”
说完就三三两两散了，边走还边嚷嚷要把这事传遍全村。
果然，没过两天，村里就全知道了，哪家媳妇没听说这火弹的事儿？
哪个男人不想来看看这能炸翻天的东西？
消息传得飞快，越传越远，连镇上的人都听说了。
镇上的小学校长正发愁呢，课本里讲到武松打虎，孩子们听得迷迷糊糊，光用嘴讲哪有什么意思？
他猛地一拍腿，心想：这不正好吗？有人送上门来的“老虎展览会”？带学生去看看，多带劲儿。
这天上午，镇小学校长骑着车喘着气进了村。
他下了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清楚地方，就直奔陆川家去了。
院子里，陆川正蹲在地上磨刀，林海棠在旁边洗野猪皮，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
一阵自行车铃声由远到近，停在了院门外。
陆川抬头，那人穿着中山装，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自行车擦得干干净净，后座上还绑着一沓书。
林海棠也停下手中的活儿，好奇地瞅着来人，小声说道：“这谁啊？看着像个干部。”
来人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笑着说道：“同志你好，我是镇上小学的校长，姓赵，叫赵有才。”
他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听说你们这儿办了个展览，我想带学生来参观学习。”
陆川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把刀往地上一插，懒洋洋的说道：“哦，镇上的校长啊。”
他上下看了看赵有才，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呗。”
林海棠一听是校长，马上换上了笑脸，热络地招呼道：“哎哟，赵校长，快进来坐，我给你倒碗水喝。”
她腰一扭就朝屋里跑，边跑边喊道：“小川，别傻站着呀，赶紧招呼客人！”
赵有才笑呵呵地摆摆手说道：“不用张罗，我就来说两句话，是这样，课本上不是讲武松打虎嘛，孩子们光听故事，摸不着实在的。
我就想着，带他们来你们这儿看看老虎展览会、骨头，还有那个火弹，亲眼见见，感受感受。”
林海棠正好端着碗水出来，一听这话就笑道：“哎呦，这想法好啊！赵校长真是费心了。”她把水递过去，扭头朝陆川使眼色说道：“小川，这可是好事，答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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