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从头拼命
他心里跳得快了点，按捺住激动，问道：“这石头你们一直这么用？没找人看过是啥吗？”
村民笑起来：
“看啥？不就是石头嘛！不是铺路就是垫地基，谁管它值不值钱。”
他瞅了瞅陆川，“怎么，你喜欢？喜欢就拿，这儿多的是。”
陆川连忙道谢，顺手捡了两块装进口袋，心里却活络起来。
他前世玩过荒野求生，多少懂点石头。这看起来，很像某种稀有矿石。
村里人压根没当回事，真是白白浪费了。
陆川越想越觉得有机会，暗琢磨：要是能找人验一验，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但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先记着，以后再想办法。
正想着，远处陆怔喊了起来：“哥，你还磨蹭啥？车要开了。”
司机也跟着按了两下喇叭，催得急。
陆川赶紧站起来，朝村民摆了摆手，快步跑回卡车边上。
陆怔一脸不耐烦，叉着腰嘟囔：“你怎么还跟人捡起石头来了。”
陆川没接话，摸了摸兜里的石头，爬上了车斗。
卡车突突响着，冒出黑烟，慢慢开动了。
陆怔在车斗里晃着腿，陆川靠在一堆麻袋旁边，眯着眼，手却不自觉往裤兜那儿碰了碰。
陆川忽然开口道：“小怔，这世上啊，穷人看什么都觉得没用。其实不是东西没用，是没人知道该怎么用。”
他转过脸看了眼弟弟，眼神有点深。
“这次带你出来，我觉得挺对。你这性子，真得像老周说的，得多磨磨。”
陆怔听了不太乐意：
“得了吧，穷人觉得没用，那是因为咱们根本没有有钱人那样的机会。”
“要是咱一开始也那样，哪还用现在从头拼命。”
说完，他把头一扭，随手挥了挥，不想再说下去。
陆川皱了皱眉，突然觉得陆怔不知什么时候钻了牛角尖，自己居然没察觉。
本想再说两句，可见他已经不愿聊了，也就先把话咽了回去。
一路沉默，卡车颠了大半天，终于在一个简单的停靠站停了下来。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扯着嗓子喊道：“到了，赶紧下车，在这儿换车。”
后面的车都备好了，票不用另买，我领你们过去就行。
一听说要换车，车上的人就都抱怨开了。有人小声嘀咕：“早知这么折腾，我就不坐这班车了。”还有个妇女拽着包袱问：“换车靠谱吗？我这儿东西可值钱，别给弄丢了。”
司机好声好气解释：“别担心，就是换辆车送你们去阿夕镇，误不了事。”他边说边下车，随手拍了拍车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陆川和陆怔拖着行李，跟着人群走到停车点，果然看见另一辆车已经等着了。换上车后，一路挺顺当，兄弟俩总算到了阿夕镇。
阿夕镇就在山脚下，地方不大，街上倒干净。沿街的铺子没开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味，混着点儿早起做饭的菜香。
陆川拉着行李，招呼弟弟往镇中心走，边走边到处看，他说道：“小怔，找个明白人问问情况。”
陆怔一脸不情愿：“哥，咱先歇会儿行不？好不容易到镇上，不吃点东西？”
陆川停下脚，拍了拍弟弟肩膀：“你去镇头早点铺买点吃的。我先打听农场的事。”没等陆怔回话，他就快步朝路边几个村民走了过去。
问了好几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直到一个拎着筐的老汉停下来，表情有点复杂地看了看陆川。
“你们找生态农场？”
陆川点点头，尽量把话说得客气：“对，大爷，您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吗？”
老汉眯眼打量了陆川一下，慢悠悠指了指西边：“知道。出了镇子再走三四里地，看见一片林子，农场就在那儿，不过……”
他顿了顿，口气有点意味深长，“不过去了也是白跑，这两天好像不让进了。”
陆川皱起眉：“不让进？怎么回事？是有什么活动吗？”
老汉摇摇头，拎起筐准备走：“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人多了管得严。你自己去看看吧。”说完就慢悠悠走了。
陆川站在原地，盯着老汉背影，脑子里转得飞快。农场不让进，难道真白来了？
“哥，吃什么啊？”陆怔的声音忽然从远处冒出来，打断了他。
陆川一扭头，看见弟弟正从早点铺那边晃过来，手里捏着个油纸包，边走边往嘴里塞包子。
陆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说呢，不就是农场的事。我打听到农场在西边几里地，不过……”
他把老头的话大概重复了一遍。
陆怔正咬着包子，含含糊糊地嘟囔说道：“啊？关门了？早不关晚不关，咱们一到就关门，这什么破运气。”
他把包子咽下去，顺手抹了抹嘴。
“那现在怎么整？就这么回去？要我说，反正都来了，在镇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
陆川瞥了他一眼：“你就这么容易放弃？来都来了，不看一眼能死心？走，过去看看！”
他顺手推了弟弟一把，自己先转身往镇子西边走。
陆怔撇撇嘴，小声叨叨“真能折腾”，还是慢吞吞跟上，手里那半个包子没舍得丢，走两步咬一口。
两人出了镇，顺着土路走了大概半小时，远远看见一片绿油油的林子。
林子边上立着个木大门，门头挂个牌匾，写着“阿夕生态农场”。
门口站着两个穿灰褂子的大爷，站得直挺挺的。
陆川脚步慢下来，给陆怔递个眼神，压低声音：“你别吭声，我先去问问。”
陆怔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老大，听你的。”
他往后挪了两步，靠路边树干上，懒洋洋地把最后一口包子啃完。
陆川扯了扯衣服，挤出笑脸朝守门的大爷走过去。
“大爷，早啊！农场今天开吗？我们兄弟从外地来的，想进去看看。”
守门的大爷扫他一眼，脸上皱纹堆到一起，语气冷冰冰的：“不开。外省干部带学习团来参观，里面满了，闲人不让进。”
陆川心里一咯噔，脸上还撑着笑：“这么巧，我们其实也是省里安排来的，就是没赶上大部队，迟了点。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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