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可不能耽误
林海棠听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再没吭声。
药房里灯暗暗的，孙大夫正收拾柜台准备关门，一见陆川扶着林海棠进来，忍不住笑了：
“怎么又是你们陆家的人？可真会挑时候，次次赶在我关门前进门。”
陆川被这话堵得一愣，只能苦笑，凑近孙大夫压低了声音说：
“林海棠身上不爽利，这几天老想吐，您给瞧瞧怎么回事。”
孙大夫放下手里的东西，瞅了林海棠一眼，眼神一下子明白了似的。
她挥挥手，让两人进门。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林海棠嫂子，具体哪儿不舒服？慢慢说。”
林海棠低着头，脸上有点泛红。
孙大夫眯眼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看出点什么，嘴角一弯，慢腾腾开口：
“嗐，你这样子，我看着可不像生病……”
话还没说完，陆川就急得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像生病？那您赶紧治啊！她都这样了，还能没事？”
孙大夫抬头，话音里带着点儿打趣：
“陆川，你先坐下，别急。我看林海棠嫂子脸色挺好。”
她顺手拿过凳子坐下，仔细端详着林海棠，微微皱起眉，像在琢磨什么。
“那也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陆川嘴停不下来，东问西问扯个没完，孙大夫听得直翻白眼。
“你这么一直说，我还怎么看？再这样你自己看算了。”
“是是是，您给林海棠好好看。”
陆川听出孙大夫不耐烦，赶紧闭上嘴，可眼睛还死死盯着孙大夫的手，她一动他就跟着紧张。
林海棠看他们这样，脸更红了，连忙插话：“孙大夫，我真没什么大事，就这几天恶心干呕，闻见些味道就不舒服，可能是吃错东西了。”
“我看不是。”
孙大夫笑了一声，指着林海棠说：“这情况啊，照我看！”
她故意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调侃的表情，接着吐出俩字：“是有了。”
“什么？”陆川像被雷劈傻了，脑子嗡的一声，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能吧大夫？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林海棠听着倒没那么大反应。
“这事我能乱说吗？”
孙大夫撇撇嘴，懒得跟他多聊似的盘腿一坐。
“你媳妇气色好，脉也稳，症状都对得上，九成是怀上了。这下该高兴了吧？”
“怀孕？”
陆川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发懵，好像根本没听懂这词。
孙大夫看得好笑，又清清楚楚说了一遍：“我说，林海棠嫂子怀孕了。你要当爹了，还没听明白？”
这话总算砸进陆川脑子里了。
他人僵在那儿，大气不敢出，瞪着眼看看孙大夫，又低头瞅瞅林海棠，张着嘴磕磕巴巴问：“真有了？”
林海棠又羞又急，狠狠瞪了陆川一眼：“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啊？”
她匆匆掏了点钱塞给孙大夫，拽起陆川的胳膊就往外走：“赶紧回家。”
陆川被她拉得脚步不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从发懵转成了激动。
出来后，他看了眼林海棠说道：“你怎么没说？”
“我又不是大夫，哪儿敢确定？我还以为是最近油水吃多了，哪知道会……”
林海棠脸上挂不住，步子越走越快。
陆川却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赶紧搀住她胳膊慌忙说道：“慢点慢点，别走那么急，摔着了可怎么办？”
林海棠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瓷做的，你别这么架着我，怪别扭的。”
“你现在可比瓷器要紧多了。”陆川话里掩不住高兴，眼睛亮晶晶的，“咱家要从三口变四口了，这还不是宝？”
到家之后，陆川格外来劲，手脚比平时更麻利，烧水、打洗脚水忙个不停。
晚上躺下了，他还兴奋得睡不着，侧过身把手轻轻搭在林海棠肚子上，小声问：
“你说会是小子还是闺女？”
林海棠闭着眼嘟囔道：“别念叨了，我要睡了。”
陆川却像小孩似的咧着嘴笑，眼睛亮亮的，话也停不下来：
“我想要个儿子，二丫有个弟弟多好。”
“将来还能护着姐姐，我得教他认字、打猎、盖房子……”
“不过闺女也挺好，当妹妹乖巧，二丫肯定喜欢。”
他的手轻轻在林海棠肚皮上蹭着，语气里全是盼头。
林海棠本来想翻身不理他，可听见这些话，又偷偷眯开眼，看了眼他那舍不得收回去的手，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快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干活呢。”
第二天天刚亮，院里鸡就叫了。
陆川醒得特别早，眼里带着红血丝，一看就是没怎么睡。
可脸上还是堆着笑，藏都藏不住。
他揉了揉眼睛，转头看看身边还在睡的林海棠，心里暖烘烘的。
收拾完推门出去，正撞见在院里扫地的陈老太太。
老太太今天动作轻快，看起来心情挺好，瞧见陆川那副又困又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
“乐得一宿没睡吧？瞧你这眼圈黑的，真是喜事没错啦？”
陆川一愣，接着就嘿嘿笑了出来。
他脑子一下子清醒了，猛地想起昨晚老太太不停冲他使眼色的样子，心里又惊又喜。
他赶紧点头，眼睛里全是感谢：“是是是，真是好事，林海棠有喜了，陈婶，您也太神了，这都让您看出来了。”
陈老太太放下扫帚，笑着拍拍手上的灰。
“嗐，见得多不就懂了嘛。女人怀了孩子，脸色、脉象都不一样，我离老远都能瞅出来，何况天天看见林海棠。”
“你可得仔细照顾着，这段日子情绪也要顺著她，别惹她生气，对孩子不好。”
陆川一个劲点头答应，嘴里不停念叨道：“好好好，我一定记住，肯定不让她受委屈！”
说完他扭头往屋里瞧了瞧，想到林海棠刚才睡得正熟的样子，忍不住又咧嘴笑了。
这时屋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海棠披着外套走出来，脸上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
看见陆川还在院里，她有点纳闷道：“怎么还没去厂里？一大早在这儿闲着？”
陆川刚想回话，院门就被推开了，弟弟陆怔快步走进来，一脸兴奋，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急匆匆开口：“哥，今天不是约了村长看地吗？合作社的事可不能耽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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