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浑身上下嘴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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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明珠坐在她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额头还有未干的汗渍。
柴静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三天了。”
明珠抬头：“嗯？”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柴静利落的短发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严肃，“你已经在我这泡了三天了。”
“是吗？”明珠笑笑，“时间过的真快。”
“你手上的东西，”柴静眼睛扫过她的手指，“闪的我眼睛疼。”
明珠低头，看向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确实。不仅闪，还挺沉的。”
柴静：“……”
“舞蹈老师说你这几天很拼，”柴静的目光像X光一样，这样的直视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膝盖都淤青了，都舍不得休息。”
“我这不是先天不足，这有时间就后天来弥补嘛。”明珠说，“你要是夸我，就算了，我这个人不禁夸。还是尽快给我安排几个短剧，我要去剧本里厮杀。”
柴静平静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浪费天赋的艺人。”她一字一顿道，“和逃避现实的懦夫。”
明珠眨眨眼，“幸好，我不是这两种人。我是充分利用天赋发光发热的艺人，也是和现实拼刺刀的勇士。”
柴静：“……”
“你在我这躲了三天了，好意思说自己是勇士？”
柴静放下平板电脑，也不跟她绕弯子了，直接说：“说说看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好给你安排行程。”
“我没想好……”明珠的手指划过戒指，“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就戴上了这枚戒指……”
那天的求婚令人血脉沸腾，可是冷静下来之后，明珠觉得树在面前的高墙，仿佛又被谁垒砌了一层。
她能翻越那堵高墙吗？
不一定。
柴静的眼神微妙的软化了一些，“所以你现在后悔了？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把戒指摘下来，还给苏慕风。”
明珠摇头，“你太不了解苏慕风了……”
还是那句话，敢拒绝他的人，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已在地狱。
明珠不想给自己树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那将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仅仅是害怕吗？就没有别的什么情绪，比如舍不得？”
明珠：“……”
柴静这个人，冷静自持，条理清晰，看的很透，说话也总是一针见血。
是个狠人。
“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像他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不是经常有的。”明珠说着违心的话。
她舍不得的，从来都不是苏慕风的条件。
柴静微微眯起眼睛，“你还真是……嘴硬。”
这一点，莫名的和她有几分相似。
明珠笑起来，“这话苏慕风也说过，他说我浑身上下，嘴最硬……”
话没说完，明珠忽然顿住。
这话说出来，怎么有一种秀恩爱的嫌疑？
柴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已洞穿她整个灵魂。
“好吧……”明珠叹一口气，承认道：“婚姻……那么重的承诺。我的确还没做好准备……”
“确实。”柴静难得赞同别人的想法，“没想好就不要轻易去嫁，哪怕只是订婚，也能成为束缚两个人的绳索，何况是结婚。不幸的婚姻，是对两个人的摧残。订婚也是一样。”
明珠还在思索她这番话，柴静已经重新拿起了平板电脑，忙她的工作，“现在你要做的很简单，要么去面对，要么把这枚戒指还回去。别再躲我这里了，我很忙，没时间招待你，更不想花时间精力安慰你。”
明珠挑眉，“可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喜欢我呢。昨天樊月还跟我说呢，早上你没见到我，就把她叫过来问了。听说我在舞蹈房练功，就让她给我买了面包和咖啡。我以为你喜欢我呢。”
柴静头也没抬，回道：“我取向暂时没问题。你倒也不用往自己脸上贴金。”
“嗡嗡——”
明珠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有新消息进来。
消息是曲凡发过来的，一个餐厅的定位。
明珠点进去看了一眼，这餐厅是榕城出了名的，以浪漫著名，很多情侣去那边吃饭打卡。不过也不是完全针对情侣开的，也有普通的客人去那吃饭。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曲凡的第二条消息进来：【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明珠回复：“好。”
——
“7号桌，这边请。”
服务生领着明珠穿过餐厅的走廊，吊灯在头顶，投下细碎的光斑。明珠下意识的用指腹摩挲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三天了，这个动作几乎成为了她的习惯，有事没事都要摸一下才安心。
明珠甚至严重怀疑，这是不是苏慕风给她下的蛊……
转过屏风，服务生停住脚步，“女士，就是这里了。”
明珠也停下脚步，冲对方颔首：“谢谢。”
服务生转身离去，明珠则朝屏风里面走去。
曲凡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她从未见过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雪白的刺眼，连头发都经过精心打理，一整个一丝不苟。
桌上摆着白玫瑰与烛台，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曳着暖意。
“曲医生。”明珠走近，视线完全落在他身上，微微诧异，“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他打扮的好隆重。
曲凡闻声抬头，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你来了。”
他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好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想正式一点。”
“怪我。”明珠落座，将外套和包都放在一旁，“这顿饭我确实欠了你很久。”
“最近很忙？”曲凡给她倒水，手指在杯壁留下薄薄的雾气，“我还怕你不来呢。”
“嗐，瞎忙。”明珠伸手接过水杯，钻戒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光。
曲凡的动作突然凝固，他的目光钉在了明珠的左手上，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是？”
“钻戒。”明珠张开手指，那枚钻戒牢牢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上的钻石砸烛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线，“有人跟我求婚了。”
“当——”
银质餐刀从曲凡指间滑落，在瓷盘上撞出清脆的声响。邻桌的客人转头张望，而他只是怔怔的望着明珠，整个人跟被雷劈了差不多。
“曲医生？”明珠有点被他反应吓到。
印象中，曲凡一直都是沉稳内敛的，他是医生，身上总有一种令人信赖的安全感，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恭……恭喜……”他回过神，脸色被烛光照的微微发白，他机械的端起水杯，水纹在杯沿剧烈颤动，“什……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明珠摩挲着戒指，“你也觉得突然是吧？我也是。曲大哥，你说结婚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感情很好，安于现状，也不是非得要结婚的，对吧？”
曲凡突然起身，餐巾从膝头滑落，“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他离开的太过匆忙，还差点撞到送餐的服务生。
服务生过来撤走怎么动的前菜，动作间带起一阵微风，有什么东西从曲凡外套的口袋滑落，轻轻砸在地毯上。
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刚好掉在明珠的脚边。
她弯腰捡起时，盒子啪的弹开。一枚钻戒在烛光下静静闪烁。
“这是……”明珠愣住。
“明小姐，这是您的花。”服务生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刺目的艳红扎进视野，“曲先生预订的，要求七点十分准时送达。”
“给我的？”明珠伸手接过。
她左手里拿着那只丝绒盒子，右手抱着一束玫瑰花，抬头从玻璃橱窗上看见自己的倒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曲先生。”服务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明珠转头，看见了从洗手间回来的曲凡。
他的目光从盒子，移动到明珠的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白衬衫领口沾着未干的水渍。
餐厅角落的钢琴师开始演奏《YesterdayOnceMore》，不合时宜的怀旧旋律。曲凡站在原地，像突然断电的精密仪器，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我……”曲凡觉得自己喉间一阵发苦发涩。
暗恋了这么多年，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料还是晚了一步……但其实他心里也有数，即便他提前告白，明珠也不一定会接受他。
只是败于人后，多少有点不甘心。
他精心策划了今天晚上的一切，只是那些背的滚瓜烂熟的台词没能体面的说出口，就被她以这样的方式撞破……
曲凡立时陷入窘境。
此时此刻，他无论说什么，都像极了小丑。
“曲大哥。”明珠打断他，将盒子啪的合上，放在了桌上，“你东西掉了，我帮你捡起来了。”
“还有这束花……”明珠闻了闻，道：“我很喜欢。谢谢曲大哥。”
曲凡怔在原地。
她只字未提，而是选择很好的掩饰过去。
就像她没看见，她不明白，而他也不用尴尬，不用难堪。
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到此为止，谁也别往下翻页了。
与此同时，餐厅对面的马路边，一辆豪车缓缓停了下来，车里的两双眼睛皆望向餐厅里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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