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明娇挨打
房间收拾出来之后，明珠就洗漱睡下了。
深夜的明家宅院静的可怕，只有走廊尽头的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柳如心端着炖好的燕窝，轻手轻脚的上楼。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她真要敲门，却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书房门开了，明冠群深色恍惚的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冠……”柳如心刚想开口，却看见他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廊今天有一个常年上锁的房间，唯一的一把钥匙，在明冠群手里。
柳如心看到他走过去，眉心微微一沉，把声音吞了回去。
钥匙转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明冠群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柳如心屏住呼吸靠近，真丝睡袍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阿珍，珠珠回来了。”
明冠群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伤感的沙哑。
柳如心浑身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阿珍。
顾秋珍。
明珠的亲生母亲。
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女人，却一直活在明冠群心里……
“她长大了，眉眼越来越像你……”
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踱步。柳如心把耳朵贴上门板，听到瓷器轻轻碰撞的声响。
“这次回来，她沉稳多了。我常常在想，要是你在，珠珠的脾气也许就不会变的这样刁蛮……她是最像你的，沉静优雅……”
“阿珍，这么多年了，其实我很后悔……”
柳如心直起身子，有点听不下去了。
她朝房门看了一眼，最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次日清晨。
温久早早的起了，去外面逛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束野花。
这些都是柳如心让人种在后院的，明珠看花开的正好，就随手摘了些回来。
尽管佣人竭力阻拦，却还是拦不住，越是拦，明珠反而越摘的多，到最后满载而归。
清晨的眼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明珠坐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随手将刚摘的雏菊插进那只明代青花瓷瓶里。
淡紫色的花瓣衬着釉下青蓝的缠枝纹，竟有一种违和又奇妙的相配感。
“明珠？你疯了吗？！”
明娇的尖叫声在客厅里炸开。她几乎是冲到了明珠跟跟前，颤抖着指着桌上的花瓶，“你知道这个值多少钱吗？这是爸爸的命根子！你竟然敢头来插花？”
明珠慢条斯理的调整着花枝，“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管得着吗？”
“哼，你的东西？明珠你真不要脸！就算你姓明，这个家的东西也有我的一半。这明明就是爸爸最钟爱的古董瓷器，一直放在他的书架上，你怎么好意思说这是你的东西？！”
明珠皱眉，“你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吵死了。滚开！”
“你——”明娇气结，想要跟她吵，却又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柳如心的叮嘱。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忍了！
“你等着！我这就上去叫爸爸，你敢偷偷拿他的宝贝，看他不打死你……”明娇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视线落在二楼，“爸！您来的正好！您快来看看，咱们家里出贼了！明珠她偷了你的宝贝，还大言不惭说是她的，她还用那么珍贵的瓶子插花！简直太不像话了！”
明冠群有点头疼，他刚下楼梯，就听见两人争吵了。本来想退回去的，还没来得及，就被明娇看见了。
乍一看见明珠用他那宝贝瓷瓶插花，明冠群也挺心疼的。但是一转念又想到，这瓶子他已经送出去了，现在的的确确也是明珠的东西。她想怎么用，也都是没问题的。
“咳。”明冠群故作严肃的咳嗽一声，板着脸看向明珠，“珠珠啊，这么好的瓶子，你用来插花，不是太浪费了吗？”
明珠挑眉，“老明，这瓶子你已经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了。我的东西，我还没有使用权了吗？”
明冠群：“……”
“爸？”明娇不可置信，“您还真送给她了？”
明冠群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是我送给珠珠的。她没说错，现在那个瓷瓶是她的了。”
“什么？”明娇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声音陡然拔高，“我求了您好几年了，您都不肯给我碰一下。上次我说借给我用一下，说什么您都不愿意！现在您就这么给了明珠？爸爸，您偏心！”
“娇娇，别闹！”
“您就是偏心！”明娇甩开手，眼泪夺眶而出，精心描摹的眼线晕成黑乎乎的污渍，“自从她回来，您眼里就没我了。昨天是房间，今天是瓷瓶，明天又是什么？是这房子？是明家的家产？”
“明娇！”明冠群被她吵的头疼。
这阵子，家里不顺。
明娇吵起来，他更觉得心烦。此前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天天吵天天闹，他都已经习惯了。
昨天明珠回来之后，稍稍整顿了一下明娇，家里总算是安静了一晚上。
明冠群睡了一个好觉，今天起来都觉得精气神好了不少。这会儿明娇一吵，他便觉得烦躁，太阳穴都快要炸开了似的。
明珠托着下巴，欣赏着这场闹剧，顺手又往瓶子里添了支蒲公英。
“我讨厌你！讨厌你们所有人——”
嫉妒的火焰彻底燃烧了明娇的理智，她猛地挥手扫向茶几——
时间仿佛被拉长。
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瓶子里的水珠和野花四散飞溅。下一秒，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客厅。
价值连城的明青花，就这样碎成一地残片。
明冠群的脸色瞬间苍白，又迅速涨得通红，眼看着他最心爱的宝贝变成一堆碎片，他的心都在滴血。
明娇也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害怕，“爸，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明娇脸上。
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爸爸，您打我？”
明冠群的手还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后悔。
他指着明娇的鼻子，怒斥道：“你给我回房间闭门思过！不许吃午饭！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房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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