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心
程星和愣了一下，“我妈给你爸妈打电话了？”
他知道妈妈急，但是没想到这么急。
这是怕他临阵退缩，所以直接自己上了？
程妈这一套连招，就是在堵他的后路。
“嗯。打了。”柴静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我不相信，所以我来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星和挠挠头，“我是被逼的。”
“嗯。”柴静点头，“看出来了。”
“……”
她这么平静，倒让他不适应了。
在程星和的认知里，谈及婚姻话题的时候，柴静总会有些害羞，有些期待的。
她今天的反应，超乎他预料的平淡。
“所以你打算听程阿姨的，跟我结婚？”
程星和摇头，“我妈认死理儿，我要是跟她说退婚，我估计她得找根绳子，先把我勒死，再勒死她自己。”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开口退婚。”柴静戳破他的心思。
程星和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柴静很聪明，看人看事一向都特别清晰。刨除她这么多年用在他身上的恋爱脑以外，她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我知道这很卑鄙很无耻……”程星和盯着地面的砖，声音发沉，“我妈对你的喜欢，已经超出了对我这个亲儿子的。我去说，天翻地覆。柴静你知道的，我爸不在了，我就这么一个妈……”
“听懂了。”柴静说，“你要做孝子，要体面，所以把刀塞到我手上。”
好人他来做，恶人她来当。
程星和皱皱眉，“柴静，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柴静抿唇，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好一个，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程星和，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心？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不会被伤害到？”
柴静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你的妈妈是妈妈，我的爸妈就不是爸妈了吗？”
程星和一愣，“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柴静，你知道的，这场婚约本身就像一场儿戏。如果我爸没有去世，你当初没有进星河娱乐帮我，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尴尬的境地。”
“我不是在否认你这些年的付出，也不是在贬低你。只是当你的付出，变成一种良心上的债务时，我会觉得喘不过气。”
“这些年，我妈一直在跟我强调你的功劳，你的好。起初我也是很认同这份恩情的，日子久了，渐渐变了味道。”
“柴静，如果我和你结婚，就是对你的亵渎，对你的不负责任。与其将你拉入深渊，余生都痛苦，不如现在就结束。”
他说了很多，都是心里话。
一直憋在心里的心里话。
柴静静静听着，才知道原来他已经这么压抑了。
难怪，他一直在外面找女人，对她却是奉若神明。
她以前不懂，以为那是他对婚约的尊重。
现在明白了，一切只纠在一个字上——恩。
尊重，是因为恩。
远离，也是因为恩。
程星和说了一通，说完了也没觉得多痛快，只觉得好像压在心上的大石没有了，心里却也跟着空了。
“……”
“……”
沉默。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路过时都会好奇的朝他们看一眼。
或许是以为，是两个吵架的小情侣。
除了他们自己，谁也看不见横亘在中间的那条鸿沟。
柴静的电话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回来了没有？我和你爸刚把客房整理好，晚饭我们也定好了，出去吃。就不在家里折腾了……”
柴静转身，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她抬手，悄无声息的抹掉，伸手摁了电梯，“嗯。这就回来了。”
挂断电话，周围还是寂静无声。
“叮——”
电梯门在这一层打开，声音清脆的仿佛直击人的心脏。
柴静抬脚迈进电梯，身后传来程星和的声音：“柴静……”
他想说对不起，可是又觉得这三个字，份量实在太轻太轻了。
柴静已经走进电梯，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外面的程星和。
四目相对，她扯起一抹笑容，语调依旧平静，“退婚的事，我会跟程阿姨说的。”
“……”程星和动了动唇，出口是沙哑的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柴静笑笑。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脸彻底消失在程星和眼中。
电梯下行，抵达一楼。
“叮——”
门再次打开，客人正要往里进，却看见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女孩。
——
明珠发了几张烟花照片给柴静。
问她什么时候回江城，约她吃饭逛街。
柴静说过几天。
果真过了没几天，柴静就回了江城。
那天明珠买了点东西，正要给明冠群送去。
柴静一个电话打过来，她就先去赴约了。
见到柴静是在一家餐厅，她定好了位置，明珠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喝汤了。
“你来了。”柴静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坐下，“我饿的不行了，先喝碗汤垫吧垫吧。”
明珠一边放包和外套，一边观察她，“你这是饿了几顿了？”
“就一顿没吃。”柴静说，“飞机餐难吃的要死，我早上吃了我妈妈包的馄饨来的。”
她伸出手指比划，“吃了十八个。厉害吧？”
“哦那是挺厉害的。”明珠道，“不过你什么时候胃口变得这么好了？”
她跟柴静认识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她经常忙的一天只吃一顿。
有时候真忙起来，一天一顿都吃不上，也就趁有啃个面包啥的充饥。
樊月提起柴静，总是一脸的崇拜，小姑娘一心想要成为像她一样的女强人。
“我回家过年这几天，被我妈妈喂的。我发现胃口这东西，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挨得起饿。你看我，才一顿没吃，下了飞机就到处找吃的。”柴静自己说着，都觉得好笑，无奈的摇摇头。
明珠看着她稍显圆润的脸，道：“看来阿姨的手艺很好，你的确圆润了不少，气色都变好看了。”
“是吧？这几天我爸妈换着法的做好吃的给我吃，我被投喂的很好。临来的时候上了一下秤，长了五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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