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对劲
陆兰霖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竟不敢再碰她。
果然！
他就知道，这个女子所图不纯，嘴上说着不敢想其他，实则又搂又抱，一样不落！
鬼渡则在后面笑出了声。
只是这笑里，夹杂了许多东西。
她吃准了他不会多事插手。
原本还以为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没想到怯弱胆小的表皮下，竟是个这般善于算计的狠角色。
那件事，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月绫衣，放手。”陆兰霖彻底冷脸，杀意丝丝溢出。
月绫衣“哦”了一声，松开手，小声嘀咕：“抱起来不舒服，还不如抱我自己呢。”
合着她还嫌弃上了？
“月绫衣！”
“我没聋。”
“你胆子大了是吧！”他一把钳住她的脖颈，“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月绫衣顺势握住他的手，声音轻轻：“不对啊，在东淮，男女有了肌肤之亲不是就得以身相许么？为什么到了你这儿，你就想杀我？难不成你、你喜欢男人？”
陆兰霖：“……”
鬼渡：“哈！”在后面险些憋不住笑。
分明气得半死，捏住她脖颈的手指却隐隐发颤，根本用不得力气。僵持片刻，陆兰霖收回手，单臂将她拂开，眼神震慑：“你老实点！”
月绫衣见好就收，揉着脖子乖乖去他身后。
鬼渡清了清嗓子：“两位闹完了？”
陆兰霖行了一礼：“她还年幼，让您见笑了。”
鬼渡略是摆手，神情愉悦：“我守村几十余年，见惯了行尸走肉，许久不见你们这样鲜活的，倒是很怀念。”
陆兰霖默了默，再问：“晚辈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都无所谓了，”鬼渡笑意淡去，多了几分怅然，“他们记着的，便记着吧。能让我遇到你这么个……我已释怀。”
“晚辈会帮您正名！”
鬼渡阖目：“那条路你我都知难行，不必为多年旧事，去沾染一身污秽。”
见陆兰霖还要执着，目光落去他身后的月绫衣身上，温和笑着问：“丫头，你当真要跟他去东淮？”
月绫衣正色：“是。”觉察陆兰霖乜了她一眼，补上一句：“等到了东淮我就自谋生路，不会再麻烦别人。”
别人么……
听她这么说，陆兰霖心里一丝失落。
到底相伴了几日，又几番经历，至少也该是朋友吧！
“也罢，那我祝你，心想事成。”
月绫衣双手中指与拇指相印，上下交叠，对他行了对王室的敬礼。
身后依旧有那些口中流涎的东西游走，离得近了才能听到，他们嘴里发出的细碎嘶吼。
陆兰霖问：“前辈，这些便是尸傀？”
“不是。”顿了顿，“你们想看尸傀？”
“想。”
“不想。”
前者回头，瞪了她一眼。
她悻悻用手捂住嘴。
鬼渡白瞳里浮现揶揄之色，朝另一侧走：“随我来。”
—
有鬼渡在前开路，那些东西纷纷往两边散开。
月绫衣不太明白，鬼渡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颠覆南地王室？倒是不错，她也觉得那些心术不正的不配为高位者。
可要是连圣女殿也想祸害呢……
毕竟尸傀的炼制，和圣女殿脱不了干系。
可恨方才鬼渡突然说要吃她，着实吓了她一跳，否则此时此刻，她已经得到更多有用的讯息。
眼下陆兰霖在身侧，有些话，自是不便去问。
“月绫衣，”走在她两步前的陆兰霖突然侧目，“收起你多余的心思，否则我不会再带你同行。”
月绫衣被他这一声叫得心惊肉跳。
愣了片刻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捏着垂耳的发辫，佯装不解：“多余的心思？”
“我不会心悦你。”他索性把话说开，“我和你，无半分可能！”
月绫衣点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陆兰霖打量着她的脸色，想来是真知道了，便收回目光。
却听到她带着笑的音儿：“我心悦你就好。”
陆兰霖：“……”
真是没羞没臊……
周遭的风开始变得凌厉，刮在脸上竟有些疼。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山崖，他赫然反应过来，这就是有传说故事的听风崖。
鬼渡立在崖边。
他亦上前。
目及处尽是云雾缭绕，不同于阴牙村，这里的云雾都是正常颜色，将青绿的山遮遮掩掩，看不真切。
“是要去崖对面？”陆兰霖问。
毕竟这里怎么看怎么不像有尸傀。
鬼渡笑：“除非你我化身为鸟，长出翅膀，否则凭人的本事，去不了对崖。”
看向崖下，被云雾遮掩的崖渊。
“……在下面？”
“嗯。”
从地面抽出一根手臂粗细的藤蔓，他握住，贴着崖壁往下滑：“跟来。”
陆兰霖照做。
月绫衣无语地蹲去地面。
这尸傀，谁爱看谁看去吧！
陆兰霖动作一滞，想叫她一起。
话到嘴边，考虑到她毫无功夫底子，要下去，除非搂着他……还是不了。
“你就在上面，别乱走。”
月绫衣没说话。
他便也不再多说，顺藤而下。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嘀咕，“一个老狐狸，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一个小狐狸，黑心黑肺黑肝。”
无事可做，她用手扯地上的小花。
忽然，异样的声响从后面传来。
眼神一变，骤然起身。
回头，竟有数个中了蛊的村民张牙舞爪朝她扑过来。
不对劲！
阴牙村有禁制，这些东西怎可随意出来？
侧眸看向深不可测的崖渊。
是鬼渡做的？调走陆兰霖除于崖底，又引这些东西来杀她？
她怕是怕，但不代表拿这些脏东西没办法，鬼渡那老谋深算的，不至于犯这种傻。何况他对陆兰霖似乎很欣赏，怎会……
眼看村民迎面扑咬而来，她不再隐藏，手指掐捏，在空中划过召唤诀，径直召出灵蛇幻身。
“阿白，去！”
霎时，巨大的灵蛇幻影化为无数手臂粗细的蛇，纷纷缠绕上那些村民，张嘴就咬。
灵蛇为五圣之首，刑克其他蛊虫。很快那些村民被啃食殆尽，地上残留的脓液散发出腥臭的气息，末了，破碎的衣物和污秽一起彻底消失。
月绫衣恍然。
昨夜的袭击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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