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怎么化成个狐媚子了
“我阿爹阿娘是那样的情况，我的存在，就变得有些尴尬。”说着，月绫衣的小脸微微皱起。
说来三王爷她还见过。
还是得知三王爷曾经痴恋她阿娘以后。
饶是三王爷如今年近不惑，子女成群，但看到她，还是会满脸慈爱：“若圣女殿住得不舒坦，来本王的王府住，王府有个小院，一直给你留着呢！”
身为“故人之女”，月绫衣自是委婉拒绝：“多谢三王叔，月儿在圣女殿很好，劳您挂怀了。”
“唉，可惜你阿娘身子弱，去得早，不然——”不然他不介意她心里有过别人，也不介意她和别人生了女儿，仍是会认她做王妃的。
月绫衣见他真挚地感慨，心中情绪万般复杂。
没有坐上王位的人，哪怕他出身王室，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圣女的秘密……
“难怪南苍影认识你，”陆兰霖眼神有些飘忽，“也难怪你想逃离南地，另谋出路。”
月绫衣轻轻咬住唇，没有应声。
“这些年你一个人，辛苦了。”他轻声说着，语气里竟有几分懊恼。
要是早些遇见她，她兴许可以少受些罪。
但转念一想，他们相遇的契机如此，这比她的身份还要尴尬许多。
彼此都静默了半晌，心中各有所思。
直到烛芯被油浸润，狠狠跳动一下，引得屋内光色明暗交换，两人才敛回神思。
“对了，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像客栈。”陆兰霖先开了口。
月绫衣点点头：“我们还在荆棘坡底。”将那日他昏迷后的事一一告知，不过怕他多思，便隐去了他心口青影的事。
关于那青影，她问过白皇，白皇缄口不言。
既然白皇不说，要么他不知道，要么他不能提。
对这不明不白的东西，眼下的处境，最好就是她也装作不知情。毕竟那青影若真是如白皇一般的“蛊”，那陆兰霖迟早会自己感受到。
当听到月绫衣是去蔷薇涧采晨露伤了手，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放去自己怀中。
“月绫衣，”他正色，“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
月绫衣被他灼灼目光看得有些心慌气短，但强装着无畏，笑问：“你要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吗？”
“嗯，以身相许。”
话音刚落，月绫衣顿时像根被雷劈了的木头似的，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脸上的笑意也僵着，一点一点淡去。
不是，他来真的？
以什么？以身相许？
月绫衣勉强笑着，可笑得十分扭曲，眼角和唇畔都隐隐抽搐，满眸躲避。
想要从他手里将手收回，却发现被他拽得很紧，她根本遁逃不了。
不禁暗道这小狐狸刚清醒就算计人，先是套话套身份，转而就开始要名分了！
这……她……也没想过呀……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抱也抱了，怎么，事到如今你要反悔？”陆兰霖倾身靠近，“你若反悔，南地的天雷都不答应吧？”
月绫衣倒抽一口凉气。
还用天雷威胁她！
她错了，不该骂南苍影狗男人的，面前这位才是，真的狗！
“你……这太突然了，我……容我想想……”
“不容，”陆兰霖目色沉沉，“我已经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我捆也要把你捆回东淮！”
月绫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哭笑不得地望着他。
见她这般反应，陆兰霖心里难免生气。
他知道她到底是个姑娘，在这种事上大抵还是矜持的，所以先开了口。可怎么她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她当真没想过和他定下来？
……不管，以前没想过，如今必须想。
念及此，陆兰霖单手揽住她的腰身，往前一按。
“我不听你任何解释，也不要你任何借口。月绫衣，你是我的，谁要跟我抢，我杀了他！”
月绫衣：“……”
竟从他的眼底真看到了杀气。
这跟东淮万千少女为之痴迷的清冷谪仙……有关系？
“我在同你说话，”他敛起双目，“你在想哪个野男人？你那个朋友？”
说到朋友，南九思的脸赫然闪现眼前。
月绫衣陡然回神。
“呸”道：“我想他做什么？”
“哦，看来你‘那个朋友’，还真是野男人。”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日后我定要会会他。”
月绫衣心脏一跳。
他俩相见，那还得了？
南九思要知道她真倾心于陆兰霖，非把陆兰霖撕碎不可……
不过陆兰霖那身手，或许、可能……
“又在想野男人。”陆兰霖眼神越发冰冷，“他有多好？比我好？比我好你怎么不去找他，反倒找我来了？那便证明我是比他好的。既然我比他好，你还想他作甚？”
一连串的话密不透风，无懈可击。
月绫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像头一回认识他一般。
“月绫衣，凡事我都可以纵着你，宠着你，让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若叫我知道还有第二个，我——”他压低声音，冰冷又危险，“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让他慢慢死在你面前。”
月绫衣被他说得心发慌，手发凉。
根本八字没一撇的事，却叫她觉得自己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唇瓣微张，正欲说一句什么，冷不防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哦，醒了。”
男的？
陆兰霖一记眼刀飞去。
门口的白皇手里正端着药，原本打算提醒月绫衣该给陆兰霖喂服最后一剂，措不及防被他眼神里的杀气给震慑住。
步子一顿后，倒是没有继续往前迈。
不过很是莫名其妙。
难不成月绫衣跟陆兰霖诉苦，说他什么坏话了？
可他没做什么啊？……不对，做了，还做了很多。
衣服是他洗的，饭是他做的，药是他煎的，甚至这一切的东西都是他置办的。
他一个灵蛇蛊……
为了主人，他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这两个凡人，区区凡人，还有什么不满的！
月绫衣察觉到气氛不对，一把按住陆兰霖，赶紧解释：“他是阿白，白皇，我的蛊！”
陆兰霖冷眼打量：“你的蛊不是蛇？怎么化成个狐媚子了。”
白皇：“……”
忽然很想摘下面具，让他看看这两张相似的脸。
说他狐媚子，呵，还不是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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