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石心难测

第六十八章  石心难测

石仙那含怒一击，如同陨星坠地，整个黑曜石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极致的热力与纯粹的物理力量，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五名袭击者。阴鸷青年和斗篷人反应最快，在石仙挥拳的瞬间就已急速后撤，但依旧被冲击波的边缘扫中。阴鸷青年闷哼一声，护体黑光剧烈摇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斗篷人的斗篷被撕开一角，露出下面一张覆盖着冰晶的惨白面孔，他双手急速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冰墙，冰墙接连破碎，最终才勉强抵消掉那股力量，但气息也紊乱了不少。

而那三个动作稍慢的黑袍人则没那么幸运。他们布下的合击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碎。两人被直接命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赤红的光芒中化为飞灰。最后一人虽在边缘，也被震得筋断骨折，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生死不知。

陈晓阳、苏清颜和白灵儿同样处于冲击范围内。千钧一发之际，白灵儿娇叱一声，不顾自身伤势，将残余妖力尽数注入脚下平台，试图稳固立足之地。苏清颜则强提法力，北斗镜清辉大盛，与陈晓阳南斗镜的白光交融，形成一道薄而坚韧的双色光幕，堪堪挡在三人前方。

“轰——！”

光幕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最终还是成功抵挡住了这毁灭性的冲击，但三人也被巨大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不已。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场中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岩浆河奔流的轰鸣，以及石仙那沉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

那庞大的晶石巨人缓缓收回了拳头，似乎对这一击的效果还算满意。他转动着那颗仿佛由燃烧熔岩构成的头颅，模糊的面孔上，两点赤红的光芒（姑且称之为眼睛）扫过场中幸存的所有人，带着一种未尽的暴戾与深沉的困惑。

“吵……我……睡觉……都……该死……”他的声音轰隆隆作响，每个字都像是巨石在胸腔里碰撞，“但……你……”

他那燃烧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陈晓阳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陈晓阳手中那面仍在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南斗镜上，以及陈晓阳身上那独特的气息。

“守秘人……的血脉？还有……镇魂镜的味道？”石仙歪了歪巨大的头颅，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刚才……是你在……叫我？用……那种……讨厌的……方式？”

陈晓阳心脏狂跳，面对这尊刚刚展现了毁灭性力量的古老地仙，压力如山。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南斗镜微微捧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石仙前辈，晚辈陈晓阳，当代守秘人。方才情急之下惊扰前辈沉睡，实属无奈。只因天地有变，五仙大阵根基动摇，百面魇已现世作乱，我等需寻回五位地仙，重组大阵，以定乾坤！”

他一口气将目的说出，同时密切注意着石仙的反应。

“五仙……大阵？”石仙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赤红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翻阅尘封的记忆，“麻烦……麻烦……睡了……好久……一醒来……就听到……这种……麻烦事……”

他显得极其不耐烦，周身晶石缝隙中喷吐出灼热的气流。

这时，那阴鸷青年强压下伤势，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突然高声喊道：“石仙前辈！切勿听信他们！他们才是导致地脉失衡、惊扰您沉睡的元凶！我等奉命前来，正是为了请前辈出山，稳定地脉，诛杀此獠！”他伸手指向陈晓阳。

“胡说八道！”白灵儿怒斥，她虽不喜多言，但此刻也忍不住，“分明是你们偷袭在先，意图不轨！”

石仙的目光在双方之间来回移动，显得更加烦躁：“吵……吵死了！你们……都……很吵！”他猛地跺脚，平台又是一阵剧烈摇晃，“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打扰我……睡觉……就是……不对！”

他似乎逻辑简单而直接，对于复杂的因果毫无兴趣，只想回到安静的沉睡中去。

陈晓阳心念电转，知道不能指望石仙明辨是非，必须用他感兴趣或者无法拒绝的方式。他想起了柳如烟玉简中关于石仙习性的零星记载，以及刚才唤醒他时那奇异的感觉。

“前辈！”陈晓阳再次开口，声音中带上了守秘人血脉特有的那种奇异韵律，仿佛能与天地本源共鸣，“并非我等愿意打扰，而是天地失衡，火灵泣血，这熔火地渊亦非安眠之所！前辈难道感觉不到吗？地脉中的火气已然失控、污浊，如同美酒中掺入了毒药，长此以往，此地必将崩毁，前辈又将去何处安身？”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运转力量，通过南斗镜微微引导，将一丝地脉中那狂暴混乱的火气气息，小心翼翼地牵引出来，呈现在石仙面前。

石仙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震。他身为石仙，与大地、金石、火焰本源亲近，对地脉的变化其实比任何人都敏感。他只是懒得理会，选择沉睡来逃避。此刻被陈晓阳直接点破，并将那“污浊”的气息送到他“面前”，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厌恶感立刻被放大了。

“哼……讨厌的……味道……”石仙烦躁地挥了挥手，似乎想驱散那气息，“一直……都有……烦……”

“此乃大劫之兆！”陈晓阳趁热打铁，“唯有重组五仙大阵，梳理天地灵机，方能涤荡污浊，还前辈一个清净安稳的沉睡之地！晚辈等人正是在为此奔走！请前辈看在自身安泰与昔日誓约的份上，助我等一臂之力！”

他再次提到了“五仙誓约”。

石仙沉默了，燃烧的眼眸盯着陈晓阳，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南斗镜，再扫过一旁严阵以待的苏清颜和白灵儿，最后目光落在远处虎视眈眈的阴鸷青年和斗篷人身上。

那阴鸷青年见势不妙，还想再挑拨，却被斗篷人暗中拉住。斗篷人微微摇头，示意石仙状态不明，不宜再刺激。

良久，石仙那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不情愿和一丝被说动的无奈：

“麻烦……真麻烦……睡觉……都睡不安生……”

他巨大的手掌抓了抓他那颗熔岩头颅，溅起几点火星。

“好吧……好吧……帮你们……可以……”

陈晓阳心中一喜。

但石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紧：

“但是……我睡了太久……力量……不稳……需要……‘定魂石’……来稳固灵识……不然……帮不了你们……还可能……失控……”

他指了指岩浆河下游的一个方向：“那里……有我当年……存放的一块……帮我……取来。”

取定魂石？陈晓阳看向苏清颜和白灵儿。白灵儿微微蹙眉，低声道：“定魂石确是石仙一脉的宝物，能安定其狂暴的灵识。但他此时提出，不知是真心需要，还是……”

还是一种考验，或者……陷阱？

苏清颜传音道：“事已至此，我们没有太多选择。若不答应，他可能立刻翻脸，或者干脆继续沉睡。那伙人也在虎视眈眈。”

陈晓阳明白，这是必须迈出的一步。他抬头看向石仙，朗声道：“好！晚辈愿为前辈取来定魂石！还请前辈在此稍候，莫要让闲杂人等靠近。”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阴鸷青年那边。

石仙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庞大的身躯缓缓坐下，发出轰隆巨响，似乎真的打算等待。但他那燃烧的眼眸依旧半开半阖，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走。”陈晓阳对二女说道，三人小心地绕开石仙，沿着平台边缘，向石仙所指的岩浆河下游方向快速行去。

那阴鸷青年和斗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阻拦，只是阴冷地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前往下游的路同样不平坦。熔岩河道变得更加狭窄湍急，两侧的岩壁时常有塌陷，空气中弥漫的毒烟和紊乱灵气也更加浓郁。不时还有零散的地火精怪冒出，但都被心情不佳的白灵儿和苏清颜迅速解决。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穴入口，里面隐隐传出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波动。

“应该就是那里了。”白灵儿感知了一下，“气息与石仙同源，且能安定神魂。”

三人谨慎地进入洞穴。洞穴内部不大，中央有一个天然的石台，石台上供奉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莹白、内部仿佛有乳白色光晕流转的石头，正是定魂石。

然而，在定魂石的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光晕，散发出一种迷惑感知的力量。

“是‘千幻灵光’。”苏清颜认出了这东西，“一种天然形成的守护屏障，能扭曲感知，制造幻象，强行突破可能会损及内部的定魂石。”

陈晓阳尝试用南斗镜照射，镜光落入千幻灵光中，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让那光晕变幻得更快了。

“让我来。”白灵儿上前，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沁出一滴翠绿欲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本命精血。她以精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妖族符文，符文成型后，缓缓印向那千幻灵光。

“万物有灵，幻亦归真，散。”

妖族符文与千幻灵光接触，没有激烈的碰撞，那层光晕如同被安抚了一般，色彩变幻逐渐减慢，最终稳定下来，然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了里面完好无损的定魂石。

白灵儿脸色  微微苍白，显然消耗不小。她取回定魂石，递给陈晓阳：“拿好，我们回去。”

就在陈晓阳接过定魂石的瞬间，他怀中的南斗镜突然再次轻微震动，镜面上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不再是预示，而像是一段被记录下来的景象：就在不久之前，两个模糊的身影（从轮廓看，正是那阴鸷青年和斗篷人）曾悄悄潜入过这个洞穴，他们在定魂石前停留片刻，似乎做了什么手脚，然后才悄然离去！

陈晓阳脸色骤变：“不好！这定魂石可能被动过手脚！”

苏清颜和白灵儿闻言，立刻仔细探查。果然，在定魂石那莹白的光晕之下，隐藏着两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异种能量！一缕阴寒刺骨，带着诅咒的气息；一缕则充满了混乱与诱惑的精神波动！

“是‘蚀灵咒’和‘惑心引’！”苏清颜面覆寒霜，“好阴毒的手段！若石仙直接接触此石，轻则灵识受创，陷入狂暴，重则可能被那‘惑心引’暗中影响心智！”

那伙人果然贼心不死，留下了后手！他们算准了石仙需要此物，也算准了陈晓阳他们会来取！

“能清除吗？”陈晓阳急问。

苏清颜和白灵儿尝试了一番，面色凝重地摇头：“这两种禁制极其刁钻，与定魂石本身气息纠缠甚深，仓促之间难以彻底清除，若强行抹除，很可能会损伤石体本源。”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两难。带着被动过手脚的定魂石回去，风险极大。但不带回去，石仙那边无法交代，合作瞬间破裂。

陈晓阳看着手中莹白的石头，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能安抚神魂的纯净力量，又想到镜中看到的那两个阴险的禁制，脑海中飞速思考。

突然，他想起之前封印镜妖时，那段觉醒的先祖记忆，以及守秘人“封正”之力的本质——定义、约束、赋予规则。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或许……不必清除。”陈晓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可以……‘覆盖’它。”

“覆盖？”苏清颜和美灵儿都看向他。

“守秘人的‘封正’之力，本质是赋予规则。”陈晓阳解释道，“我或许可以尝试，以血脉之力结合言灵，在这定魂石外围，施加一层更强的‘守护’与‘净化’规则，将那两道禁制包裹、隔绝开来，使其无法生效，同时又不对石体本身造成影响。只要在交给石仙时，提醒他外层有我的封印即可。”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需要对力量有精妙的掌控，一旦失败，可能反而会激发禁制。

苏清颜看着陈晓阳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试。我与白灵儿为你护法。”

白灵儿也道：“小子，胆子不小。放手去做吧。”

陈晓阳盘膝坐下，将定魂石置于身前。他闭上双眼，全力调动体内的血脉之力，金光在体表流转，最终汇聚于双手。他双手虚按在定魂石上方，并未直接接触。

他回忆着先祖封印古镜时的那种意境，将心神沉入一种空明之境，感受着定魂石纯净的本质，以及其内部那两道如同毒蛇般潜伏的异种能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吾以守秘人之血，言灵为契：此石内外，邪祟不侵！外封异力，如锢坚冰；内守灵明，光华永固——封！”

磅礴的金色符文自他掌心涌出，如同有生命的流火，缠绕上定魂石。这些符文并未强行冲击内部的禁制，而是在石头表面及浅浅的表层之下，构筑了一层复杂而致密的金色网络，形成一个完美的隔绝层。

那两道隐藏的蚀灵咒和惑心引，在这层金色网络成型的瞬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所有的活性与波动都被彻底压制、隔绝，再也无法对外界产生任何影响。

而定魂石本身的莹白光芒，在金色网络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更加温润纯净。

成功了！

陈晓阳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苍白，但眼中充满了喜悦。这一次的消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但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似乎也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苏清颜和白灵儿看着他，眼中都流露出赞许之色。此子的悟性与胆识，确实远超常人。

“事不宜迟，我们回去。”陈晓阳小心翼翼地拿起被金色网络包裹的定魂石，三人迅速原路返回。

当他们回到黑曜石平台时，发现场面与他们离开时并无太大变化。石仙依旧坐在那里，不耐烦地喷吐着火星。而阴鸷青年和斗篷人则退到了更远的洞口附近，显然对石仙极为忌惮，不敢靠近，但也没有离开，似乎在等待结果。

看到陈晓阳三人返回，并且手中拿着那枚被金色符文包裹的定魂石，阴鸷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阴狠。

“前辈，定魂石取来了。”陈晓阳将石头捧上，同时坦诚告知，“但此石曾被宵小之徒动了手脚，晚辈不得已，只能以我守秘人一脉的封印术暂且将其禁制隔绝，以免前辈受损。封印仅在外层，不影响石体本身灵效，前辈使用时可自行炼化或驱散晚辈的封印。”

石仙巨大的手掌伸过来，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对他而言如同沙粒般的定魂石。他燃烧的眼眸仔细看了看石头表面那层金色网络，又感受了一下内部被彻底压制的两道异种能量，喉咙里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哼……算你们……还有点良心……没拿……脏东西……糊弄我……”

他显然感知到了那两道禁制的阴毒。

随即，他张开巨口，直接将定魂石丢入口中，如同吃糖豆一般吞了下去。

嗡——！

一股柔和而稳定的白色光晕自石仙庞大的躯体内部透发出来，他体表晶石缝隙中喷吐的灼热气流明显变得平缓有序，那双燃烧的眼眸中的暴戾与混乱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古老而威严的光芒。

他打了个响亮的嗝，喷出一小股混杂着金色光点和黑色、灰色残渣的气息——那是陈晓阳的封印和那两道被炼化的禁制残余。

“舒服多了……”石仙晃了晃脑袋，声音虽然依旧轰隆，却清晰稳定了不少，“好了……说吧……要我怎么帮你们？打架？还是……干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阴鸷青年和斗篷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先把……这几只……吵人的……苍蝇……拍死？”

阴鸷青年和斗篷人脸色剧变，身形瞬间向后暴退，显然是准备逃走了。

陈晓阳连忙道：“前辈且慢！重组五仙大阵乃当务之急！我们需要找到其他地仙，尤其是水行的龟仙前辈，以平衡五行。前辈可知龟仙玄老爷子如今身在何处？”

石仙闻言，巨大的眉头（如果那算眉头的话）皱了起来，似乎又在努力回忆：“老乌龟？那个……怕死……又啰嗦的家伙？我记得……他好像……躲到西边……那片……能把石头都……晒裂的……大沙漠里去了？叫什么……葬沙之海？对……就是那里……一个叫……‘流波古城’的……废墟下面？”

流波古城！柳如烟的情报中也提到了这个名字，但不如石仙说的具体！

“多谢前辈指点！”陈晓阳大喜。

“嗯……”石仙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那就……走吧？去……找那老乌龟？这里……热死了……我也……待腻了……”

他竟然如此干脆地就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陈晓阳、苏清颜和白灵儿都松了口气，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是说服了这位脾气古怪的地仙。

然而，就在石仙迈开脚步，准备跟着三人离开时，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已经逃到远处洞口、即将消失的阴鸷青年和斗篷人，咧嘴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

“差点忘了……打扰我睡觉……还想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抬起那巨大的脚掌，对着那两人逃离的方向，看似随意地，一脚跺下！

并非直接攻击那两人，而是跺在了平台与岩壁连接的某个关键节点上！

“轰咔咔——！”

整个地渊中部区域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以石仙落脚点为中心，一道巨大的裂缝瞬间蔓延开来，直达阴鸷青年和斗篷人所在的洞口附近！上方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轰然落下，瞬间将那洞口以及周围大片区域彻底封死、掩埋！

做完这一切，石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如果那算手的话），对着目瞪口呆的陈晓阳三人轰隆隆地说道：

“好了……苍蝇……拍死了……我们……走吧！”

陈晓阳看着那被彻底堵死的通道，心中凛然。这石仙，看似思维简单直接，但该狠辣的时候，也绝不含糊。与这样一位地仙同行，前途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寻找龟仙的旅程，终于可以开始了。四人（或者说三人一仙）不再停留，沿着另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开始向上，离开这灼热的熔火地渊，向着西方那片更为神秘莫测的葬沙之海进发。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37703/1111105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