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神奈子雾之湖设擂，三家战秦心（4）

这边三家大战秦心、古明地恋，打得好不热闹，永远亭也不甘寂寞。刚入夜，空中已挂起一弯月牙，发出淡淡光芒，永远亭内诸多兔子早已停了手中活计，各自回去休息去了。后院中，八意永琳负手而立，凝视月牙许久，才被一旁铃仙禀报打断：“师匠，已经准备妥当了。”八意永琳叹了口气，问道：“铃仙，你来说说，月都，有何意义？”铃仙愣了一愣，沉思片刻，答道：“一个占据大半生的梦吧。”八意永琳笑了笑，又问道：“你可想家？”铃仙摇了摇头道：“永远亭便是我的家。”八意永琳双目中似有些其他东西，接着问道：“若是有朝一日可以回到月都，不知铃仙可有何想法？”铃仙这回真呆住了，半晌才迟疑道：“我费了许多功夫，才逃离那千篇一律的生活，若是要回去，我是再也不愿了。”八意永琳意味深长道：“月都毕竟是你我故乡，总有一日，当人类将漫天星辰握于手中之时，你我还是要回去的。”随即转移话题道：“如今你在永远亭亦是每日配药试药，千篇一律，莫非你就不曾生出逃离永远亭的想法？”铃仙连忙低头，惶恐道：“铃仙不敢。有师匠与公主在此，又结识了许多朋友，铃仙早已找到自己生存意义。”八意永琳抓住铃仙话中漏洞，追问道：“不敢？那就是心中还有此想法？也难怪，人生莫不是从一个围城逃入另一围城，再奋力逃往下一围城（注1），连我也难以逃脱这宿命。”八意永琳发了一通感慨，低头看时，只见铃仙在面前瑟瑟发抖，不由得微微一笑，开口道：“铃仙，莫要太过在意今日对话，我只是有感而发，并未有责怪之意。”随即又问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铃仙这才连忙整理心情，答道：“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只是师匠如此行径，怕是又要引来八云紫敌意。”八意永琳笑道：“正要吸引她注意。”说罢走到铃仙准备好的法阵中，先是检查了一番法阵是否有甚子纰漏，随即运转法力，法阵瞬间发出蒙蒙光华。八意永琳朝着空中月牙拜了三次，每次拜下，月光便黯淡三分，三次拜完，月牙光华几乎已消失不见，只是隐约能看到。八意永琳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右手，铃仙连忙将准备好的长弓递给八意永琳，八意永琳接过弓，轻轻抚弄了一番弓身，随即运转法力，将弓拉满，对准那隐约可见的月牙。八意永琳默念口诀，凝聚出一只闪烁着光华的长箭，通体透亮，这箭才一成形，那月牙似有感应一般，光芒更暗，躲到了一片云后面。八意永琳也不在意，松开弓弦，射出长箭，此箭恍若一道流光，划过永远亭上空，消失不见。过了片刻，先前遮住月牙的云消失不见，却并未显出先前那道月牙，而是出现一轮满月，散发出无穷光芒。满月才一出现，便似被何物镇压了一般，摇摇欲坠，光芒变得黯淡起来，八意永琳“咦”了一声，随即笑了笑，自语道：“看来八云紫反应比我预想要快许多。”说罢又拉满弓弦，对着满月再次射出一箭，满月光辉又随之一亮。八意永琳见状，才将长弓递给铃仙，铃仙连忙伸手捧住长弓，退到一边。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永琳，你不是想要置身事外吗？怎地此次又出手，也不怕那八云紫明日找上门来。”八意永琳缓缓转身，答道：“公主，明日事明日再作计较，今日又何必杞人忧天？”蓬莱山辉夜走到铃仙面前，从铃仙手中拿过八意永琳长弓，叹息道：“终于再见永琳使用此弓的英姿，距上一次见已经多久了？一千年？”八意永琳笑道：“公主想必忘了，前些年永夜异变之时我便曾持此弓出战。”蓬莱山辉夜左眼微微一挑，也笑道：“看我这记性，必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顿了顿，接着说道：“今日永琳故技重施，只是此次没了自机相助，不知那八云紫又花多久破解这法术。”八意永琳指了指天空，答道：“快了。八云紫可不是那些浪得虚名之徒，只怕她早已想好破解之法，就等我出手。”铃仙闻言连忙抬头，看到空中满月已然忽闪忽灭，就要消失不见，不由得大吃一惊。蓬莱山辉夜笑意更浓，娇嗔道：“永琳你倒是好算计，连我也算计进去。也罢也罢，我理应出手助那地灵殿、红魔馆一番。”说罢辉夜公主也持弓走进法阵，运转法力，向着满月射出一箭。过了片刻，只见满月光芒不增，但却再也无摇摇欲坠之感。辉夜又射出一箭，周遭涌现出黑云，缠住满月，使满月光芒更加内敛黯淡。辉夜再次射出一箭，这一箭威势无穷，似乎将天空撕成两半，朝着满月疾驰而去，最后将满月钉在空中。此时满月光芒几乎消失不见，转而开始吞噬起周遭星光来，瞬间变将周围变得一团漆黑，只留一个满月剪影在其中。三箭射毕，蓬莱山辉夜将弓递给铃仙，拍了拍手，笑容满面道：“上次我出了五道难题给自机，这次我施了三层法术护住满月，就看这八云紫今番进步了多少。”八意永琳也笑了起来，伸手请道：“公主，我已让铃仙备好茶水糕点，你我且进去喝茶赏月，待三炷香后八云紫破解法术，再作计较。”辉夜瞥了一眼侍立身旁的铃仙，说道：“永琳你倒是好兴致，光让八云紫去忙活，自己却不担心，只顾喝茶赏月。想必三炷香后你也早已安排好，让那八云紫脱不出身来找你我麻烦。”八意永琳笑容不变，解释道：“三炷香后，红魔馆那边已见了分晓，八云紫即便来找你我麻烦，也无济于事。至于明日，嗨，明日之事谁又说得清呢？”说话间两人已进了里屋。

八云紫本想快速压制八意永琳，却被八意永琳与蓬莱山辉夜联手所施法术缠住，为尽快脱身，无奈之下只得与幽幽子联手施法对抗，将其余事尽皆交给八云蓝去处理。不料八云蓝虽到了雾之湖，却被星熊勇仪与伊吹萃香一把拉去开始喝酒聊天起来。八云蓝心中着急，却不好拂了二位鬼族天王好意，又见到灵梦与魔理沙出现，料想局势不会失控，便安下心来假意应酬，私底下悄悄吩咐安排人手。八云蓝举动早被一旁封兽与二岩藏看得一清二楚，两只妖怪一面偷偷将八云蓝安排人手打昏扔入森林中，一面派出手下妖怪狸变化作那人模样，依八云蓝吩咐藏身于人群，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守矢二神在台上一面观看斗法，一面则凝神戒备八云紫出手，不想等了足足一晚上，八云紫也未出现，更未闹出任何出格举动，守矢二神心中疑惑，矢诹访子不由得低声询问八坂神奈子道：“如今这门派战争眼看就要圆满解决，怎地八云紫还不出手？”八坂神奈子则低声道：“莫要放松警惕，八云紫此人最是狡猾，若是出手，必是雷霆万钧之势。”矢诹访子却疑惑道：“可如今却一定动静都没有，方才也有信徒来报，称周围并未有半点异样，连人群中的骚动都已快消失不见。”八坂神奈子皱眉道：“莫非八云紫被人缠住，脱不开身？这倒不妙，与你我先前谋划有些出入。”矢诹访子却说道：“你我谋划，皆针对八云紫而行，旨在掩护辉针城那边发动万宝槌。如今八云紫不现身，你我准备的手段虽用不上，但也可相安无事，不如让此次门派战争平稳度过，以免节外生枝。”八坂神奈子也点了点头，赞同道：“若是八云紫能出现，鼓动人群，你我正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将众人怒火引到八云紫与你我身上，看似两败俱伤，却可使辉针城那边更加顺利，还能借此机会将你我摘得一干二净。如今出现变故，八云紫不曾出现，你我倒不宜再行此计，过多树敌，怕就怕辉针城那边出了漏子引起八云紫警觉。”矢诹访子也恨恨道：“我早说过那鬼人正邪行事颠三倒四，最不靠谱，若是换成旁人，你我也不必行此险计。”八坂神奈子亦眉头不展道：“只希望那出手缠住八云紫之人能将八云紫注意力吸引过去，使得辉针城不会泄露。只是你我回去还需合计一番，再想些法子，以免辉针城那边出了纰漏，也好补救。”

二人正商议间，忽然下面喧哗声起，二人抬头正好看到灵梦施展【梦想天生】，随后认输的情景。二人见并非有人闹事，松了一口气，又见灵梦与魔理沙离去，命莲教和妖灵教两家圣人也纷纷认输，正要起身宣布此次比斗结果，借此机会了解此事，不想人群中喧哗又起。只见一群妖精中也不知是谁大叫道：“这甚子擂台好糊弄人，莫不是将我们当猴耍？先让众人在烈日下暴晒良久，又看了这么一场不知所谓的斗法，如今连圣人都带头使诈。”另一道声音也叫道：“明明是那两个女孩斗法输了，为何却是两位圣人认输？门派战争如此神圣，却以如此儿戏形势收场，这未免也太过蔑视诸多信徒了吧？”原来人群中八云紫安排的人眼看擂台即将结束，却还未收到信号，亦未得到八云蓝那边配合，虽知情况有变，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依照八云紫吩咐，自己先出来发动攻势。八坂神奈子与矢诹访子对视一眼，心道：来了。矢诹访子连忙唤来手下信徒，吩咐如此如此，只待局势失控，就将此火引到八云紫身上。八坂神奈子则冷眼旁观，只等关键时刻，火上浇油，引发众怒。下面人群中吵嚷声愈来愈烈，只听有人大叫：“这群所谓圣人真神，平日高高在上，不知谋划些什么。她们一句话，我等就要流血流汗，如今又随意糊弄，想要玷污信仰，大家何不借此机会，上去请命，讨要说法？”说罢便有数名人类带头奋力向前，冲击擂台。后面人群中又有人喊道：“我等身受自机庇佑，若是这群妖怪出手，巫女必不会袖手旁观。只是错过今日，何日还有如此机会，亲自向圣人真神请命？”还在观望的人群被鼓动得脑袋发热，也蠢蠢欲动。台上二位圣人见势不妙，正要开口，却见最前面冲击擂台数人身子瞬间爆开，鲜血飞溅。蕾米莉娅不知何时已到了人群前面，手持神枪冈格尼尔，衣裙已被先前飞溅血液染红，浑身血雾弥漫，带着邪笑说道：“胆敢破坏擂台秩序者，必出手惩戒。不知谁还想冲击会场，不如站出来，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人群连连后退，见蕾米莉娅恍若恶魔，一步步接近，先前怒火早已消失不见，只想转身逃走。众人正要逃走，空中帕秋丽却早已施法隔绝内外，女仆长夜也站在后面，捏着数把飞刀，截住众人退路。蕾米莉娅大笑三声，说道：“你们这群人好大胆子，居然敢来我红魔馆惹事。我蕾米莉娅可不是你们口中的甚子圣人贤者，还会与你们这群蝼蚁讲道理。既然来红魔馆惹事，那可有做好送命的准备？”说罢一挥神枪冈格尼尔，人群最前面几人又爆作一团血雾。人群被吓得魂飞胆丧，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见眼前吸血鬼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又向着擂台上的命莲教和妖灵教两家圣人连连祈祷。

擂台上两位圣人，连同守矢神社二位真神，甚至一些法力强大的信徒与妖怪却满脸怪异，似乎有些忍俊不禁。过了半晌，八坂神奈子才叹息一声，唤来信徒吩咐道：“把下面的布置撤回来吧，如今这已成了闹剧一场。”矢诹访子也面色古怪道：“没想到连鬼族天王都陪着这吸血鬼胡闹，不知下面还有多少妖怪是红魔馆早就安排在此的。”八坂神奈子苦笑一声，说道：“枉费你我还苦心谋划一番。如今看来，就算你我不曾谋划，哪怕八云紫来了，也对这场闹剧无从下手吧。倒是这小吸血鬼好魄力，居然不在乎自己名声，反而对这恶名远扬之事乐在其中。”矢诹访子也叹息道：“你我却身不由己，做不到如此洒脱。我却是终于知晓为何这红魔馆在幻想乡中能称霸一方，八云紫也对其颇为忌惮的原因了。”八坂神奈子摇了摇头，说道：“你我今日就静观其变吧，看看这小吸血鬼如何收场。”

离雾之湖不远处的山丘上，伊吹萃香对星熊勇仪抱怨道：“这吸血鬼出手也忒狠了，哪怕是化身，也是会痛的。”星熊勇仪将醉倒的八云蓝安置好，笑道：“莫要抱怨，喝了人家的酒，自然要为人家办事。”伊吹萃香又拿起葫芦来猛灌了几口，说道：“今日陪你这么胡闹，来日被华扇那家伙知道了还不对我说教半天。”星熊勇仪却说道：“华扇那家伙不喜欢地底，到时你跑回地灵殿就好了，每日还有美酒可喝。再说了，今日这事乃是功德一件，快刀斩乱麻，门派的事，若不下些猛药，只顾讲道理，怕是贻害无穷。”伊吹萃香抱着葫芦嘟喃道：“就你们有理，我是不管了，有酒喝酒行。”

在众多大妖怪哭笑不得之际，人类与妖精却被蕾米莉娅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当初自己老实呆在家中，没出来好事。只见前面蕾米莉娅步步逼近，后面女仆长夜堵住去路，空中帕秋丽又施法隔绝内外，远处圣人真神似乎无动于衷，众人只觉上天无门入地无路。正绝望间，只听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小小吸血鬼也敢在此屠戮人群，造下杀孽。似你这等恶魔，速速随我下地狱，莫要再为祸人间。”

注1：向钱钟书先生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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