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闹神社主仆成反目，论天机守矢斗八云（3）

那边博丽神社热闹非凡，这边白玉楼内却冷冷清清，自幽幽子与魂魄妖梦被封印后，偌大的白玉楼便止剩下一片废墟，幸好天狗与河童修复了主楼，这才让八云紫能有一片地方可以安安静静喝酒。八云紫将杯中最后一滴酒喝下，举起边上玉瓶，想要添酒，却发现瓶中美酒早已全部喝光，便随手一扔，玉瓶没入一道间隙消失不见。八云蓝见状，连忙从边上取过又一只玉瓶，上前就想帮主人加满美酒，却被八云紫伸手制止了：“不喝了，一个人的酒怎么喝都不是滋味儿。蓝，现在什么时候了？”八云蓝将玉瓶放回架上，答道：“紫大人，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八云紫伸了个懒腰，斜靠在榻上，慵懒道：“嗨，居然已经这个时候了吗？看来今日也不会有人来了。”八云蓝问道：“紫大人，既然她们不来，为何我们不找上门去，如今形势错综复杂，只是守株待兔，未免有些……”八云紫眯着眼，面带红晕，似乎喝醉了一般，柔声道：“蓝，你的推衍之道，现在到了什么境界了？”八云蓝愣了一愣，随即有些羞愧：“紫大人，八云蓝天资愚钝，这推衍之道，数十年来再无寸进。”八云紫摆了摆手：“无妨无妨，掌握这东西本就急不得，依我看，再过上一两千年，待你摆脱心结，自有机会成就贤者。”顿了顿，又说道：“你且来算算，下一个来找我的是谁？”八云蓝闻言，将手拢在袖中，掐指算了半天，才犹豫道：“紫大人，这天机似乎有些混乱，想必我所推算之人乃是大神通之人，因此看不透彻。若此人身在幻想乡中，那必是守矢、命莲、神灵三家之一。”八云紫又问道：“何以见得？”八云蓝沉吟片刻，答道：“我得推衍之道虽然不精，却也略有所成，幻想乡内算不清的也就寥寥数人，而永远亭八意永琳必不会上门，那便止剩守矢等三家了。”八云紫闭着眼点了点头，调侃道：“看来你去计算三途河宽也不是纯属无聊嘛，还是有点进步的哟。”八云蓝大窘，正要辩解，却被八云紫打断道：“不过你说的，只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没算出来哦。”八云蓝连忙行礼道：“还望紫大人指教。”八云紫睁开眼睛道：

“你算不清楚这事，可与被算对象无关，只是前些日子八意永琳施法蒙蔽天机，现在幻想乡内可是不论算谁都是不清不楚哦，哪怕你算的不是大神通之人，止是雾之湖上的妖精，也定是模糊不清。不过世间万物，都有自身法则，谁该来，谁不该来，不必推衍，也能心中有数。蓝你天资聪颖，却被过往束缚，不能达到物由心生这一境界，而这一境界古明地觉可是千年前就已进入门槛了哟。”

八云蓝疑惑道：“古明地觉千年前就如此厉害？”八云紫瞪了八云蓝一眼，示意其莫要打断自己，后者赶紧低头闭口不言，八云紫这才接着说道：

“此事你也知晓，古明地觉乃是觉妖怪一族中的异类，千年前便有望成为贤者，我也曾看好于她，只可惜觉妖怪这个种族，实在太过危险，因此大家都心怀忌惮，致使事不能成。蓝，你可知晓你与她的区别？若想知道三途河的宽度，古明地觉并不会去亲自计算，而会找到阎王座下死神，旁敲侧击，获取信息。三途河乃死物，人心才是万物之源，因此你应学习的是如何与人相处，而非费时费力计算死物。此次让你推算谁会拜访我也是同样道理，这道题考察的不是你对先天演算之道有多熟练，而是你对人情世故掌握多少。”

八云紫满意的看着八云蓝现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进间隙取出一只茶壶，一只杯子，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皱起眉头道：“怎么灵梦泡的是去年的茶？莫非今年的她已经喝完了？”随即露出挑剔表情，将茶壶连着喝了一口的茶杯再次扔回博丽神社，抬头看向八云蓝，见八云蓝眉头紧锁，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便接着解释道：

“蓝，你也知道，若要蒙蔽先天演算之法，对于高人来说，方法何止百种，而似八意永琳这等贤者，更是能做出假象，乃至反追踪到演算之人，故这法子虽然好用，却限制多多，不可尽信，亦不可多用。所谓贤者，无非是掌握了世间万物运转规则之人，因此才能占尽先机，但要掌握世间万物运转规则，却要先洞悉人心，只有洞悉了人心，才能达到物由心生这一境界。觉妖怪一族在这方面占有优势，可惜尽是些天资愚笨之人，无数年来居然只有古明地姐妹两个到了这一境界，实在是浪费至极。因此蓝你也不必太过气馁，很快，待我与幽幽子目标达成，你就能从这维护大结界运转的枯燥工作中解脱出来，届时你的境界自能再上一层楼。”

八云蓝却仍旧皱着眉头问道：“可是如今幽幽子大人被封印，白玉楼也被人拆了一半，局势有些失去控制，不知紫大人的计划是否会受影响？”八云紫摇了摇头，笑道：“局势可都还在掌握之中，再说了，若是局势脱离我的控制，只怕八意永琳第一个站出来帮我找回控制权，如今既然目标一致，那就让八意永琳占据几日主导又如何？人生嘛，本就有胜有负，如今棋差一招让八意永琳夺了先机，不如就洒脱些认输，气急败坏如同疯狗一般乱咬乱叫，可不是我辈应为之事。”八云蓝犹豫道：“但是古明地觉那边，千年前她因紫大人算计而灭族，又被逐入地底，如今若是心怀怨恨，只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八云紫闻言，收敛笑容，说道：“以我观之，八意永琳颇为看好古明地觉，只是这地底觉妖怪禁忌之名远扬，必定见不得阳光，古明地觉若不识时务，死揪千年前仇怨不放，那只怕八意永琳就不得不将她作为弃子了。不过嘛，无论八意永琳如何决定，既然她斩了幽幽子一剑，这一剑之仇我是再怎么也会找回来的。”八云紫说罢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道：“今日既然没人上门，那我就先睡了，蓝你也早些休息。”八云蓝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小声道：“可是您还没回答，下一个找上门的究竟是谁呢。”八云紫睁开睡眼，盯了八云蓝半晌，随即翻了个身，沉闷道：“居然还在纠结这种小事？下一个找上门的必是守矢二神，守矢神社身为非博丽一系之首，二位真神不动，其他势力哪敢轻举妄动？这根本就不用推衍，用脚趾想一想都知道。”八云蓝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却不敢再打扰主人休息，只能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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