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永远亭公主戏正邪，白玉楼三家问八云（1）

鬼人正邪自昨日与公主闹翻，离了博丽神社，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方向，腹部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发出阵阵绞痛。鬼人正邪不知飞了多久，最后再也支撑不住，视线模糊，跌到下面一片树林中，昏了过去。当鬼人正邪再度醒来时，却已身在一间小屋中，腹部伤口也被人包扎好，衣服被细心的洗好，整齐放在床边。鬼人正邪坐起身来，三下两下将衣服套上，然后检查了一番各类法宝，见法宝都完好无损的放在床边小桌上，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忙将法宝收好。鬼人正邪随即抬起脑袋，警惕的扫视整个小屋，只见小屋摆设颇为简单，除了书籍，就是人偶，桌上放着一杯冷了的红茶，看样子主人已离开多时。鬼人正邪跳下地来，却不小心牵动伤口，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呻吟，随即埋怨道：“唉，这包扎手法有够差的，居然让人行动不便，若是影响斗法怎么办？”鬼人正邪又脱下上衣，将绷带拆下来，重新包扎好，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穿回上衣，向外走去。鬼人正邪刚出屋子，就见一金发少女在花园中忙碌，数只人偶漂浮身旁，帮着修剪花草。鬼人正邪看了一会儿，几次张口欲言，可道谢话语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过了半天，才大声道：“那个，你这花园很漂亮。”金发少女似乎有些吃惊，扭过头，见说话的是鬼人正邪，露出笑容道：“这可不是花园哦，这是栽种魔法药剂的苗圃，里面栽种的都是各类药物和施法媒介，药剂学可是魔女的必修课。”少女站起身，脱下手套，拍了拍衣裙上的泥土，向鬼人正邪走来，同时说道：“你终于醒了呢，昨天傍晚我在门外发现你时，见你满身是血，被吓了一跳，还好伤的不重。对了，我叫爱丽丝，你呢？”鬼人正邪看到爱丽丝的笑容，只觉如同天使下凡，心中一颤，用力甩了甩脑袋，答道：“我叫鬼人正邪。”爱丽丝愣了一愣，问道：“鬼人正邪？那个被通缉的天邪鬼？”鬼人正邪顿时浑身神经紧绷，后退一步，警惕道：“怎么？莫非你也想将我交给八云紫？”爱丽丝连忙摇了摇头，辩解道：“怎么会，八云紫的那些勾当，我都懒得理会，大不了不住在幻想乡就是了。”鬼人正邪这才放松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那个……谢谢！”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清，爱丽丝却带起一抹暧昧笑容：“唉，你不会不从来没对人道谢过吧？”鬼人正邪闻言，面色更加发红，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谢谢你救了我，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改日待我推翻八云紫，再登门道谢。”说罢也不等爱丽丝回答，运转法力飞到空中，一溜烟消失不见。爱丽丝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叹了口气，低声道：“挑战八云紫什么的，怎么可能成功？”这时一道声音却突然从林中传来：“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能成功？八云紫也并非不可战胜。”

爱丽丝被吓了一跳，连忙寻找声音来源，只见一人缓缓从林中走出，在苗圃外站定，向爱丽丝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爱丽丝。”爱丽丝认出来人，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久不见，夜。不过可真是少见，你居然会离开红魔馆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夜偏了偏脑袋，笑道：“有职责在身，不得不出来。”爱丽丝皱了皱眉，问道：“职责？难道又出了什么异变，你被封为自机了？不对不对，最近最大的异变不就是那天邪鬼，莫非你是为了通缉令而来？”夜无奈一笑，说道：“你这也真是消息够闭塞的，现在世人皆知红魔馆在后面煽动天邪鬼对付八云紫，唯独你不知道，难道魔理沙没和你说起此事？”爱丽丝这回被惊呆了，讷讷道：“红魔馆煽动天邪鬼对付八云紫？那你出来是为了监视天邪鬼？”夜淡淡道：“监视谈不上，只是保证事情朝着大家喜闻乐见的方向发展罢了。”爱丽丝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只怕你们与八云紫都达成默契了吧？唯独天邪鬼还被蒙在鼓里。我问你，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莫非是她挑战八云紫失败了？”夜神情有些古怪，说道：“她昨日一早被魔理沙拉到博丽神社，然后不知为何与自家公主打了起来，斗法中却一直在发呆，最后被自家公主失手打伤，后来又摇摇晃晃逃了出来，一直飞到魔法之森。”爱丽丝闻言，知道天邪鬼逃到自己这儿来只是巧合，并非有意为之，便放下心来，又问道：“那你现身见我，又是为何？”夜摆了摆手道：“只是许久不见，出来打个招呼罢了。看来你这儿真是个福地，现在幻想乡内到处都浮躁不堪，诸多势力都被卷入如今这次异变中，唯独你这儿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嗯，既然打了招呼，那我就先告辞了。”夜转身就朝树林中走去，爱丽丝见夜要走，连忙叫道：“夜，魔理沙很担心你。”夜身子顿了顿，停下身子，说道：“她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无需太久，幻想乡将有巨变，她既然身为自机，那便无法从新的命运中逃脱，我现在已做好准备，只是不知她与灵梦是否已做好准备。”爱丽丝再问道：“那何时还能再与你们三人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夜闻言，转过身来，答非所问道：“前些日子辉针城异变之时，我已与灵梦、魔理沙做过了断，今日见你，那我与过往夜的联系已尽数斩断，你下一次见到的夜，已经不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人类。届时就算想与你们再度聚首，喝茶聊天，只怕你们也避之不及。”语毕，夜身形渐渐变淡，最后化作雾气，消失不见。爱丽丝面色有些悲伤，低声自语道：“难道真的不能回到往日了吗？这几日魔界也传来信息，希望我能回去避难。她们就这么希望我抛弃朋友，独自躲回魔界吗？”过了许久，爱丽丝才回过神来，却再也无心情继续整顿苗圃，默默带着人偶进了小屋。

鬼人正邪离了魔法之森，在外徘徊了一会儿，不知该去往何方，只能先朝辉针城飞去，飞到一半，却被人堵住去路，定睛看时，来人正是夜。鬼人正邪抢先叫道：“来得正好，我正没处去，快说，古明地觉又有何消息？”夜答道：“守矢二神已上了白玉楼，准备讨伐八云紫。”鬼人正邪闻言，兴奋道：“此事当真？”鬼人正邪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转了数圈儿，激动道：“如此正好，我也去助她们一臂之力，今日定将八云紫打落云霄。”夜只是静静看着手舞足蹈的鬼人正邪，不疾不徐补充道：“莫要高兴太早，只怕守矢二神此番上去，未必是真心与八云紫为敌，会成为八云紫盟友也说不定。”鬼人正邪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叫道：“这是何道理？守矢神社明明与八云紫不对付，神奈子那家伙还曾找到我要我发动异变对付八云紫。”夜解释道：“守矢神社与八云紫冲突，大半源自与博丽神社信仰之争一事，若八云紫能解决此事，那守矢二神也不会再与八云紫为敌。”鬼人正邪气得连连跺脚，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这群上位者都有着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果不其然，连守矢二神都与八云紫搅在了一处。”鬼人正邪发泄了一通，又思索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抬头问道：“那我该做什么？若是止对付八云紫一人，我还有些把握，再加上那两个混蛋神，那就有些不妙了。”夜轻轻一笑，答道：“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对付八云紫一事先不着急，你只需等在冥界外面，待守矢二神出来，你去当面质问她们，若她们果真与八云紫联合，那就出手教训她们一顿，逼迫她们退出八云紫同盟，来日你也好专心对付八云紫一人。”鬼人正邪沉吟片刻，欣然道：“果然是个好办法，我这就动身，到冥界外等那两个混蛋神出来。”夜见鬼人正邪就要飞走，连忙阻止道：“你此去务必小心，守矢二神成名已久，都是有大神通之人，若是你不够小心谨慎……”鬼人正邪不耐打断道：“我怎会败给那两个混蛋神？安心安心，你们就等我好消息吧。”说罢头也不回，急速朝着冥界飞去。夜在原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低声说出后半句话：“必定会败于守矢二神之手，只怕少不得要受一番羞辱。不过如此一来，这天邪鬼受辱是小事，若是连累八意大人面上无光，那可就不妙了，我还是伺机出手助你一臂之力吧。”随即夜身子一扭，消失不见。

鬼人正邪飞到冥界阶梯外，躲在几朵云后边，静静开始等待起来。等了约莫有一个多时辰，见守矢二神果然从阶梯上缓缓飞了下来，连忙上前，拦住二人去路，叫道：“我已在此等候多时！”守矢二神一看，见来人居然是正要去寻找的天邪鬼，不由得有些吃惊，随即对视一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八坂神奈子问道：“正邪，你拦住我们去路，所为何事？”鬼人正邪一手叉腰，一手扣着阴阳玉，藏在背后，大声问道：“我问你们，你们此去讨伐八云紫，结果如何？”八坂神奈子咳嗽一声，答道：“技不如人，我与诹访子以二敌一，还是败下阵来。”鬼人正邪露出鄙夷神色：“早知如此，你们这群神啊仙啊的平日高高在上，一旦做起事来，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再问你们，你们既然败了，为何却身上无伤，平安出了白玉楼？”矢诹访子皱起眉头，呵斥道：“不得无礼。贤者真神斗法，怎会如那市井无赖一般弄得鼻青脸肿？此事不是你能管的，莫要多问，我们自有计较。”八坂神奈子却向矢诹访子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示意莫要与天邪鬼一般见识。鬼人正邪闻言，却不悦道：“你们既然输了，还怕别人说？”八坂神奈子微微一笑：“输了便是输了，我们自然不会抵赖。只是此次白玉楼之行目的已达到，胜负却并不重要。”鬼人正邪有些听不明白神奈子话中意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皱眉道：“莫非真被那女仆说中了？”随即又叫道：“我问你们，莫非你们与八云紫达成同盟了？”八坂神奈子微微一愣，与矢诹访子交换一个眼神，答道：“我们并未与八云紫达成同盟，只是达成了一些协议，从今日起，守矢神社与八云紫不再是敌对关系，而会谋求一些共同利益。我且问你，你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的？”鬼人正邪并未回答，而是面现怒色，骂道：“果不其然，你们这群上位者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什么谋求共同利益，想必是你们斗法输给了八云紫，特地投降来求活命吧？真是耻辱。”说话间凝聚法力，将空间上下颠倒，随即祭出无数长针，朝守矢二神袭去。矢诹访子与八坂神奈子齐齐叹了一口气，矢诹访子耸了耸肩，伸手一点，来袭长针尽皆在空中被定住，鬼人正邪连连催动法力，可长针就是不动。八坂神奈子捏了个指决，运转法力，现出巨蛇化身，将二人身周空间复原。鬼人正邪见法术被破解，便再度凝聚法力，召出数道激光，交织成一张网，朝二人笼罩过去，自己则用阴阳玉锁定正维持空间的八坂神奈子，准备偷袭。矢诹访子见激光笼罩过来，也现出青蛙化身，一口将整张激光大网全部吞进去，连带着先前被定住的长针也吞了进去。矢诹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想看看鬼人正邪还有什么手段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忙扭头看时，只见传送至八坂神奈子身后准备偷袭的鬼人正邪被巨蛇化身缠住，用力一勒，直绞得天邪鬼全身上下骨头咯吱作响。鬼人正邪连忙凝聚法力在送行提灯上，身化灵体，逃出老远。八坂神奈子见状，有些意外道：“咦？居然能身化灵体？有这等异宝伴身，难怪有恃无恐。”鬼人正邪变回原形，看到身上衣服被绞成了一条一条，伤口也再度渗出血来，不由得大皱眉头，掏出魔法炸弹就准备击碎守矢二神的结界，突然看到八坂神奈子伸手朝自己一点，虽不知她究竟施展了什么法术，却还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朝边上躲去。只见一根御柱擦着天邪鬼身子落下，鬼人正邪见状，连忙挥动间隙伞，拉出一道间隙伞，闪出数十米，躲过了接下来落下的两根御柱。八坂神奈子与矢诹访子又吃了一惊，八坂神奈子不由轻声叫道：“居然还有间隙伞？难怪大闹人里数日，却无人能捉住你。”鬼人正邪站定身形，搭弓射箭，朝着守矢二神连续射出数箭，却被矢诹访子巨蛙尽皆吞了下去，鬼人正邪借机抛出魔法炸弹，看着炸弹也被巨蛙吞了下去，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只听一声闷响自巨蛙肚内传来，整个巨蛙化身渐渐变淡，随后消散在空中，而矢诹访子则被震得站立不住，坐倒在地上，面色有些惨白。八坂神奈子吃了一惊，忙上前扶住矢诹访子，关切道：“诹访子你没事吧？”矢诹访子摇了摇头道：“大意了，方才那东西爆炸牵动先前与八云紫斗法所受之伤，现在有些腹痛，静养一日应该就没事了。”八坂神奈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鬼人正邪一伞打在后脑，直将八坂神奈子打了一个踉跄。神奈子扭头瞥了一眼身后鬼人正邪，见其面露笑容，举着一只光矛就朝自己刺过来，不由得皱起眉头，运转法力，一根御柱后发先至，正砸在天邪鬼后心，砸得鬼人正邪双眼翻白，口吐鲜血。八坂神奈子站稳身形，再度运转法力，第二根御柱又朝天邪鬼脑袋砸去，却砸了个空，鬼人正邪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八坂神奈子大惊，连忙抬头四处寻找鬼人正邪踪迹，却见远处有一银发少女浮空而立，鬼人正邪被那人挟在腋下，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少女先开口说道：“二位真神，夜在这有礼了。”八坂神奈子将矢诹访子扶起，回礼道：“原来是红魔馆女仆长，不知夜小姐插手我们与天邪鬼斗法，所为何事？”夜微微一笑，答道：“这天邪鬼先前已被神奈子大人御柱砸得昏了过去，可神奈子大人却又祭出第二根御柱，这一下若砸实了，那天邪鬼哪怕不死，也要静养十天半月才能恢复。夜不忍看她殒命于此，特此出手相救。”矢诹访子皱了皱眉：“神奈子出手自有分寸，你这是多事了。”八坂神奈子又问道：“居然连这等细节都一清二楚，想必夜小姐已经跟了这天邪鬼一路了。夜小姐既然知道这天邪鬼是八云紫通缉之人，那夜小姐身为自机，不将这天邪鬼捉住，反而出手相救，是何道理？”夜淡淡道：“神奈子大人说笑了，世人皆知这天邪鬼与我家主人有些干系，因此夜不得不出手相救，若是二位大人能就此作罢，让我带走这天邪鬼，那改日我定当登门道谢。”八坂神奈子微笑道：“若我说不呢？”夜鞠了一躬，说道：“那夜只好在二位真神面前献丑，虽然夜法力低微，但若一心逃走，只怕二位真神也留不住呢。”八坂神奈子与矢诹访子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夜有些摸不着头脑。过了一会儿，八坂神奈子才收敛笑容道：“好了，不逗你了。这几日听了夜小姐许多传闻，如今见到真人，自然想要试探一番，现在看来，红魔馆崛起果然是势在必行。”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这天邪鬼我与诹访子还真不能任由你带走。我们二人曾对八云紫有承诺，今日内将这天邪鬼找到，出手教训一番，再打昏扔进永远亭，若是你将天邪鬼带走了，那我二人岂不成了失信之人？”夜这下也有些犯难，自己鼓动鬼人正邪来与守矢二神斗法，本就是借机卖个人情，如今若要完成这个人情，却不得不让八意大人失了面子，不由得愁眉苦脸起来。矢诹访子见状，连忙补充道：“当然，我们无意与永远亭为敌，只是既然承诺了八云紫，就不得不尽力维护诺言。”夜沉吟良久，才舒展眉头，开口道：“既然二位真神有言在先，那我也不便强加阻挠，只是夜有一个条件，还望二位真神应允。”八坂神奈子说道：“先说出来听听。”夜点头道：“此事对二位真神只是举手之劳。请问八云紫是否只说了将昏迷的天邪鬼扔进永远亭？却并未规定其他细节？”夜见守矢二神点了点头，才接着说道：“那事情就好办了。我自可将昏迷的天邪鬼交给二位真神处置，只是二位真神莫要将天邪鬼往永远亭内一扔了事，而是将其捆缚起来，倒吊在永远亭后院的一间独立小屋外面，如此一来也不算违了诺言。”八坂神奈子奇道：“莫非那后院的小屋有甚子独特之处？”夜微微一笑，也不回答，上前来到守矢二神面前，将天邪鬼交给守矢二神，说道：“此事拜托二位真神了，来日若有驱使，可上红魔馆来找夜便是。”矢诹访子也笑了起来：“罢了罢了，你不愿说，我们也不多问。不过居然能收获到一个来自未来贤者大人的人情，我与神奈子今日可真是不虚此行了。”夜闻言，只是面带微笑，后退两步，行了一礼：“既然如此，那夜就先行告退，望二位真神代我问候早苗。”夜见守矢二神也点头回礼，才运转法力，身形在空中慢慢消失不见。守矢二神见状，也带着昏迷不醒的天邪鬼，转身朝永远亭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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