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烂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烂事
他母亲姓权。
短短五个字，信息量却重得砸人，一时让她无法反应。
难怪当时虞沉母亲的消息连只言片语都查不到，是被虞沉亲手抹去了一切？还是虞项明？
亦或者，这背后藏着她连想都不敢想的肮脏与惨烈。
不过瞬息失神，权渊臣已经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波动。
“看来，虞沉是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也对。他那个人，什么烂事都喜欢往自己肚子里吞。”
虞烬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他，“权先生今晚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权渊臣挑了挑眉，他忍不住走近两步，盯着她：“你就不问问其他的？”
虞烬靠在廊柱旁，反问：“你会说吗？”
权渊臣莫名被噎了下，不仅不恼，反而对她兴趣更浓。
他舌尖轻轻舔过唇边，下一秒，又一句惊雷直直砸在她心上：“你父亲虞项明，当年欠他爸一条命。”
没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他语速极快，字字淬毒：“二十年前，虞项明被人算计，那场意外，该死的人本是他。是虞沉的父亲，替他挡了。”
虞烬被这几句话震得钉在了原地，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他父亲死了，他母亲那时候刚怀上他，一个人挺着肚子被权家赶出了门。”
提起虞项明，权渊臣脸上只剩冰冷的嗤笑，“是虞项明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个名分，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从那以后，虞沉便顺理成章地成了虞家的长子。”
他脸上那抹笑在昏暗中妖异如鬼魅，逼得虞烬后退数步。
下一刻，腰肢骤然被人扣紧。
权渊臣俯身逼近，只见他眼底寒意刺骨，缓慢露出獠牙，“可惜啊，他母亲思念亡夫，疯了。”
“就在他九岁生日的第二天，自杀了。”
虞烬用力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她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掀得站不稳。
权渊臣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神情复杂难辨，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怎么，这点东西就接受不了了？”
“我还以为，虞沉看上的人，能有多不一样。”
虞烬喘着粗气，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一点点稳了下来，“权先生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权渊臣挑眉不语。
“是想让我心疼他？”虞烬抬眸，眼神锐利如刀，“还是想让我觉得，我全家都欠他的？”
权渊臣依旧沉默。
“又或者，”虞烬往前一步，字字戳心，“你是想引着我去查当年的真相，替你做那些你不方便出手的事？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刺中他最隐秘的心思，“当年的事，你也有不解的地方吧？”
权渊臣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起来，那笑意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丝稍纵即逝、冰冷刺骨的杀意。
“虞烬，”他开口，嗓音比刚才冷了些，“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太多了。”
虞烬没有半分退缩，“席沐琦邀请我来，是你授意的。”
“从我进门开始，你就在布局，故意让她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我来找她，让我撞见你和她。”
“一步步引我到这里，就是为了把这些话亲口告诉我。”
她微微抬眸：“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会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虞沉？”
权渊臣轻笑一声，再次上前半步，距离近得几乎贴上她：“你会吗？”
虞烬沉默。
“你不会。”他十分笃定，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因为你跟他一样，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这些事，不查清楚，你绝不会告诉他。”
虞烬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
权渊臣看着她脸上那点被戳穿的失神，像是终于找回了场子，脸上笑容重新焕亮。
“虞烬，”他缓缓道，“你跟他真的挺像的，怪不得他那么在意你，连半分污垢都不舍得……”
“权渊臣！”
一道冷厉到极致的男声骤然从两人身后刺来！
虞沉来了。
权渊臣丝毫不慌，反而慢悠悠地牵住了虞烬的手，“聪明的小狐狸，你再猜猜，虞沉对当年的事知道多少？”
虞烬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攥住，他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俯身下来。
从远处望去，两人亲昵得如同拥吻。
“我猜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怎么还会傻乎乎地被虞项明吸了这么多年的血？”
虞烬嘴唇颤抖不止，一阵强烈的鼻酸涌上来。
这时脚步声急促逼近。
虞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狂风般冲至眼前。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权渊臣脸上。
虞沉紧紧攥着他的衣领，脸上翻涌着暴怒的戾气，“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又是一拳，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人骨血打碎。
“你找死直说，我成全你。”
眼看着他抬手还要再打，可被打得唇角渗血的权渊臣非但不躲不挡，反而仰起头来，笑得又疯又艳，视线黏腻地扫过虞烬某处，“她嘴唇……确实挺软的。”
火，彻底被点燃。
虞沉周身气压骤沉，额角青筋跳动不止，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宛如被入侵领地的雄狮即将彻底失控。
“虞沉！！”
虞烬魂都快吓飞了，不顾一切冲上去，死死拽住他再次挥起的手臂。
几乎在她抓住他的那一瞬，虞沉举起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回头，只见虞烬明显被吓坏了，脸色微白，连抓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那指节都紧绷到泛白的拳头，终于一点点松了劲。
可被放开的权疯子却抹了把唇角的血，嗤笑出声，挑衅不减反增：“啧啧，这就停手了？”
“怎么，被这小丫头片子一拦，就乖得像条狗了？”
虞沉眼神再次渐寒，虞烬情急之下踮脚捂住他双耳，“他没有碰我，他是故意的，全是骗你的！”
“阿沉，你冷静一点，别中计！”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在这、我在这。”
“相信我，好不好？”
虞沉盯着她泛红的眼角，胸口的怒意震得快满溢出来，他将她拢入怀里，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旁边的权渊臣，眼底却漾开了更深、更疯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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