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旧债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旧债
一周后,市中心咖啡馆。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虞烬喝了口拿铁,两秒后嫌弃地皱了皱眉,这个也不好喝。
果然,至今她都无法理解虞沉的口味。
权雅宁推门进来时,时针恰好指向两点。黑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T,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进门扫了一圈才把墨镜摘下,露出一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
“虞小姐,”她挑了挑眉,散漫道:“你倒是准时。”
虞烬微微颔首,“权小姐请坐。”
权雅宁在她对面落座,随手把包往旁边一放,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冰美式。
整个人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打量着虞烬,“说吧,找我什么事?”
虞烬抿了口咖啡,不急不缓地放下杯子,“权小姐觉得呢?”
权雅宁被她这副故作深沉的样子逗笑了,身体往前探了探,“小丫头,我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跟虞沉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亲近。你想打听他的事,直接问他本人比问我有用。”
虞烬也笑了,不再绕弯子:“我要打听的不是他,是权渊臣。”
权雅宁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哦?他怎么了?”
“那天酒会,他跟我说了一些话。”虞烬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确认那些话的真假。”
权雅宁喝了口咖啡,饶有兴趣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虞沉的母亲姓权,说虞沉不是虞项明的亲生儿子。”
时隔一周,再提起那几句话,心口依旧沉甸甸的。
“他说虞沉的亲生父亲替虞项明挡了那场意外。他还说虞沉的母亲在虞沉九岁那年……自杀了。”
权雅宁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因为这寥寥几句话也渐渐沉肃。
“所以,”她放下杯子,默了几秒才说:“你想确认,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
“全部。”虞烬说,“但我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来告诉我。”
权雅宁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能信得过?”
虞烬唇角微弯:“因为如果你信不过,你就不会来。”
权雅宁愣了下,忍不住笑了:“有点意思。”
“行,那我告诉你。”她往后靠回椅背,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他说的那些几乎都是真的。”
桌下,虞烬的手骤然收紧。
“虞沉的母亲是我姑姑,权家唯一的独女,权姝。她当年喜欢上了一个小警察,叫顾荛。”
“我姑姑从小千娇万宠,那时候的顾荛还只是个小辅警,我爷爷自然看不上。谁知道她一意孤行,为了嫁给他,直接和权家断绝了关系。”
“那场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顾荛是替虞项明挡了灾,当场就没了。”
虞烬不解:“那为什么权渊臣说是权家把她赶出来的……”
“他跟姑姑关系最好,再说当时这件事内部闹得沸沸扬扬,老爷子也是在她走后才知道她已经怀了身孕。”
提起旧事,权雅宁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权家自然不认这种丢人的事,要她把孩子打了。是虞项明提出要和她结婚,他说愿意给这个孩子、还有我姑姑一个身份。”
“那后来呢?”虞烬声音微哑,“她为什么……”
“抑郁症。”说到这里权雅宁眼眶也红了,“生完虞沉之后,就再也没好过。或者说,从顾荛出事起就……”
她望向窗外,轻声回忆:“我见过她几次,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她总是坐在窗边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虞沉那时候才几岁,就学会了给她端饭送水,小心翼翼地照顾她。可她早已不认人了,动辄打骂,把所有的积怨都发泄到了儿子身上。”
“虞沉九岁生日那天,大概是她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刻。她给他做了蛋糕……”
“第二天……”权雅宁哽咽着说完:“她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没出来。”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
十分钟后,虞烬深吸了口气,问:“权渊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权雅宁眼神复杂,“你觉得呢?”
“他想让我知道真相。”虞烬缓缓道:“或者说,他想借我的手,去查那些他查不到、不方便查的东西。”
权雅宁:“比如?”
“比如当年那场意外的真相。”虞烬冷声道:“比如虞沉的母亲究竟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比如虞项明和顾荛之间的渊源究竟是怎么回事。”
权雅宁眼底的欣赏越来越明显,“小丫头,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虞烬略过这句不太走心的夸赞,继续追问:“那他跟席家合作,又是为了什么?”
权雅宁摇摇头,无奈道:“权渊臣那个人,我也看不懂。”
“他从小身体不好,被养在深宅大院里,很少见人。我跟他没见过几次,但我知道他恨权家,恨我父亲,恨我爷爷,也恨虞家,几乎恨所有人。”
“他跟席家合作,多半是为了权家的控制权。我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下面几个旁支都盯着那个位置。”
“权渊臣表面看着是个病秧子,实际上手里握着的资源比谁都多。席家想借他的手扩张势力,他想借席家的力稳住权家的局面。”
虞烬蹙眉,“那虞沉呢?他为什么要针对虞沉?”
“他没有针对虞沉。”权雅宁叹了口气,“如果硬要找个理由,或许他只是想逼虞沉做选择。”
“什么选择?”
“选虞家,还是选权家。”
权雅宁说:“虞沉这些年一直被虞项明当工具用,可他从来没想过离开,因为他觉得自己欠虞家的。”
“你……”虞烬用力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却还是在开口时泄了颤音,“你是说……虞沉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当然。”权雅宁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你觉得谁能利用得了他?”
“所以……”
心脏处的钝痛一点点蔓延开来,虞烬缓慢吐出那个残酷的答案:“权渊臣要的,就是逼他承认。那些所谓的恩情,根本抵消不了虞项明欠下的债。”
“对。”
再次安静。
片刻后,权雅宁忽然看向她,“话说,你知道虞沉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虞烬抓起咖啡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明明是极苦的液体,此刻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喉间发涩,哑声回:“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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