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找到
第二百五十一章 找到
张钧擦桌子的手顿了顿，“还、还没找到。”
“没找到？”虞项明阴沉着脸，“半个月了，你们跟我说还没找到？”
“……在加派人手了。”
“那个逆子……”他咬着牙，怒意从齿缝里挤出来，“他故意的。”
张钧欲言又止。
“怎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虞董，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虞总他……”张钧斟酌着措辞，“他这些年为公司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的事，虽然突然，但未必不是……”
“未必不是什么？”虞项明眯眼盯着他。
“未必不是他早就想走的信号。”
早就想走？
虞项明立刻想起这大半年来虞沉越来越沉默，想起他已经很久没回老宅吃过饭，想起他每次被自己叫去应酬那些不想去的人、谈那些不想谈的项目时，脸上那种平静麻木的表情……
“虞董。”张钧轻声说，“虞总他不是机器。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不想做的事。”
“可他从来没说过！”
“他说了您会听吗？”
“……”
不会的，这些年他好像……从未听过虞沉的想法。
他让他娶席沐琦，虞沉不娶，他就换权雅宁。他让他去谈那些不想谈的项目，虞沉去了，他就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他把虞灿塞进公司，想让他顶替虞沉的位置，虞沉什么都没说，他就觉得那是他应该接受的。
可自己养了他二十几年，给他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给他最好的资源和地位……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凭什么想走？要走也是等他处理好一切再……
这时办公室里的座机忽然响了，尖锐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钧挂断后脸色变了，有些艰难地说：“虞董……虞总那边有消息了。”
“他在哪？”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消息说……他在北城出现过，然后就没了。”张钧顿了顿，“跟四小姐一起。”
“那就继续……”
“项明，你糊涂了。”
办公室门被人敲了敲。
虞项明正揉着昏涨的太阳穴，听到声音才发现席老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席沐琦。
他连忙站起来，“席老，您怎么来了？”
“沐琦和我说你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他在沙发上坐下，望着虞项明憔悴不堪的样子关切地说：“让我来帮帮你。”
虞项明苦笑了一下，“有心了。”
他朝张钧挥了挥手，张钧识趣地退出去，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虞项明亲自给席老泡了一壶茶，才在席老对面坐下，“晚辈有点不懂，您刚才的意思是……”
“当初我让你早下决定，你不听我的。”席老放下茶杯，长叹了口气道：“可你现在手上还有什么？一个烂摊子，一群等着看你笑话的人。”
虞项明脸色又沉了沉，“……您说得是。”
“倒也不是无路可走。”
“虞灿。”席老念出这个名字，带着几分欣赏，“那孩子我见过，聪明，踏实，对你也孝顺。虽然年纪小了点，可眼下不正是你把他扶上来的最好时机吗？”
虞项明有些犹豫，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席老说，“你觉得虞沉才是那个能扛事的人，你觉得虞灿还小，现在把他推上去是揠苗助长。”
“可项明，你有没有想过，虞沉为什么跑？”
“因为他知道，他跑了，你会死。”
席老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在往他心里敲，“可他还是跑了。”
“他随随便便就撂挑子不管，剩个老实孩子还一直陪在你身边，这你还不明白该怎么做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席老重新靠回沙发里，语气缓和了几分，“项明，我不是要逼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人得往前看。”
“……晚辈明白。”虞项明轻叹了口气。
席老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急着开口，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项明，你对他的好，他不一定记得住。但你对他的坏，只要有一次，他都放在了心里。”
“眼下不就是农夫与蛇最好的例子？”
虞项明越来越焦躁，手指快速敲击着茶杯。
席老观察着他的反应，随后拍拍他的肩膀，“最近几件事我都听说了。虞沉这一走，虞氏上下乱成一锅粥，股价跌成这样，董事会那帮人什么态度我也清楚。”
“咱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席氏愿意帮你做担保，帮你稳住局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自己的儿女逼成这样。”
虞项明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还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席老……”
“别急着感动。”席老摆了摆手，似是自嘲：“我这也不是白帮忙。席氏现在也需要稳定，你这边要是真出了事，对谁都没好处。咱们互相帮衬着，才能一起熬过去。”
他这么说虞项明反而放下心来，他当然知道席老不会无缘无故来“帮忙”。
这世道，哪有白吃的午餐？
只是他现在四面楚歌，有人递过来一根绳子，不管那绳子另一头拴着什么，他都得先抓住再说。
“虞伯伯。”
一直安静的席沐琦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订婚宴那天的事，您别生气。”她轻声说，“我只是一时被虞烬吓到了，说话没过脑子。回去之后爷爷也说了我，让我今天来跟您道歉。”
虞项明随意摆摆手，“那天的事不怪你……”
“谢谢虞伯伯。”席沐琦露出乖巧的笑容，“不过虞伯伯，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你说。”
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既然她已经承认自己是假冒的，也不是您的亲生女儿，那为什么不干脆把她赶出去？”
虞项明皱眉，“你的意思是……”
“您想啊，她是假冒的这件事，现在整个海城都知道了。您要是把她赶出去，不但能把您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干净，还能让所有人都看看，您也是受害者，您也是被她骗了的。”
“而且……阿沉那边也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说不定他就回来了。”
“您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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