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壹佰伍捌：刚放下白月光，怎么就被直球同行盯上
偌大的律师办公室里，窗帘半掩，清冷的天光落进来，铺在深色的办公桌和堆叠整齐的案卷上。
是瑞安独自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捏着一支钢笔，无意识地轻轻转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没有外界的喧嚣，也没有工作的催促，思绪放空的瞬间，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年少青涩的那段时光，过往的回忆不受控制翻涌上来，一点点拉扯，将他拉回遥远的大学岁月。那时候的林小了胆子很大，眉眼明媚，性格鲜活又热烈，当时全校都知道，中文系的林小了，轰轰烈烈追着法学系的是瑞安。
当年少女告白的画面，时隔多年，依旧清清楚楚刻在是瑞安的心底，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从来没有半点模糊。
那天傍晚，校园的林荫道落满树叶，晚风轻轻吹过。林小了鼓起浑身所有的勇气，快步冲到他面前，直接拦住他往前走的去路。少女脸颊涨得通红，耳朵也泛着滚烫的热度，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直直望着他，眼底没有半点退缩，盛满直白又滚烫的喜欢。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认真又坚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开口：“听说你是是幸安的哥哥，我喜欢你，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
那时的是瑞安，性子冷淡又内敛，沉默寡言，不爱热闹，不擅长表达情绪，和活泼外向的林小了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他像块不解风情的木头，愣在原地，最终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往后的日子里，林小了没有因为一次拒绝就轻易放弃。她依旧大大方方靠近他，每天准时出现在他的教室楼下，给他带早餐，陪他去图书馆自习，默默记住他所有的喜好，用最莽撞又最纯粹的方式，日复一日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后面不知道是第几次告白，日复一日的陪伴，坚持不懈的偏爱，一点点敲开了他冰冷的心门。是瑞安终究被这份真诚又热烈的爱意打动，在某个平凡的傍晚，轻轻点了头。
就这样，他们顺理成章走到一起，成为校园里人人羡慕的情侣。两人恋爱的日子简单又美好，可平静的生活终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碎。
那年，因为妹妹遭遇校园霸的事，父亲开车带着母亲和妹妹搬家途中遭遇严重车祸，重伤昏迷，一直躺在医院，迟迟醒不过来。家里瞬间陷入绝境，母亲身心俱疲，妹妹是幸安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整个家摇摇欲坠。
一边是破碎不堪急需照顾的家人，一边是前途无量的海外留学机会，巨大的压力压得是瑞安喘不过气。他心思沉重，整日被焦虑和无助包裹，他固执地觉得，自己当下给不了林小了安稳的未来，更不想让她跟着自己背负沉重的负担，耽误她的人生。
万般纠结之下，他最终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没有当面解释，没有一句告别，出国前夕，只是冷冰冰给林小了发了一条分手消息，彻底切断了所有联系，独自远赴异国。
后来，妹妹是幸安踏入娱乐圈，一路努力打拼，默默赚钱，一直咬牙坚持供他在国外完成法学学业。
是瑞安足够争气，常年埋头苦读，深耕法学专业，靠着自身的努力稳步前行。学成归国之后，他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独自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短短几年时间，就在行业内站稳脚跟，成为业内有名的金牌律师。
回国之后，两人有过几次偶然见面，每次相见，气氛都格外尴尬。林小了态度疏离，眼神平淡，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满心欢喜，只剩刻意保持的距离。
后来林小了主动约他去咖啡馆，想要把当年所有的误会和遗憾都说开，两个人好好说清楚，彻底做个了断。
那次见面，两人原本心平气和聊起当年的分手缘由，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生活。可聊到最后，是瑞安不甘心看着她身边有了别人，一时失了分寸，提起沈知璟，还拿出自己调查到的过往信息，刻意贬低对方。
这番卑劣又偏执的举动，彻底惹怒了林小了。两人在咖啡馆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从那天争吵过后，他们再也没有私下单独见过面，再之后的碰面，就是偶然一起去医院探望受伤住院昏迷的许悠然。
那天病房里林小了紧紧牵着沈知璟的手，在医院沙发上看到推门进来的是瑞安，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刚问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林小了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又决绝：“我当然是和知璟一起来看许老师的，怎么？不行吗？”
后来他想跟她说几句话，可她目光直直看向是瑞安，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是瑞安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无非就是那次咖啡店的事还有你当年不辞而别就提分手的事，要跟我说对不起是不是？那你听好了是瑞安，我只说这一次。”
“你如果要说对不起，我会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可以了吗？就跟我上次在咖啡店最后跟你说的那样，好聚好散再无瓜葛，你以后只是我最好朋友的哥哥，听清楚了吗？”
短短几句话，却字字句句都划在是瑞安的心口。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彻底明白，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终究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执念。年少的心动，青涩的爱恋，错过的遗憾，全都已经定格在了过去。
是因为自己的选择，亲手弄丢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彻底失去了林小了，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从那认清现实之后，是瑞安彻底放下所有念想，不再抱有任何复合的幻想。他把所有精力全部投入工作，没日没夜埋头处理案件，熬夜加班，用忙碌填满生活，独自消化那段无疾而终的年少遗憾。
绵长的回忆缓缓落幕，办公室里依旧安静。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是瑞安纷乱的思绪。
他缓缓回神，敛去眼底所有的落寞，周身重新覆上平日里职场律师该有的冷静与沉稳，薄唇轻启，淡淡开口：“进来。”
助理吉莉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开庭资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语气认真提醒：“是律，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到二审开庭的时间，原告被告双方律师都已经到场，我们也得提前过去准备了。”
是瑞安缓缓站起身，伸手拿起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套上，动作从容利落，神色冷静。“好。”
他简单应声，拿起桌上的案卷资料，语气沉稳安排，“通知团队所有人，整理好材料，检查好证据，马上出发。”
“明白。”吉莉点头应下。
一行人收拾妥当，有序走出律所，上车前往法院。
这场二审庭审，双方准备充足，辩论激烈。原本对方团队的老牌律师经验丰富，实力不俗，是很难对付的对手，可开庭前夕，对方临时更换了主办律师。
谁也没有想到，接手这场官司，站在法庭之上，与是瑞安针锋相对，当庭对峙的新律师，是业内新晋崛起，实力顶尖的女律师——褚光曦。
褚光曦专业能力极强，逻辑缜密，气场强大，业务水平完全可以和是瑞安比肩，是实打实的顶尖对手。
偌大的法庭庄严肃穆，控辩双方激烈辩论，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整场庭审节奏紧凑，博弈不断，两个人言辞交锋，你来我往，气场碰撞，格外精彩。
经过几小时的庭审审理，法官结合双方证据与辩论内容，当庭作出二审判决，最终结果维持原判，是瑞安一方胜诉。
庭审结束，人群陆续散去，工作人员与双方律师陆续离场。
褚光曦收拾好桌面的文件，率先快步追了出去，在法院走廊里，成功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是瑞安。“是大律师，请留步。”
清脆又利落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是瑞安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缓缓回头。
他看向面前的褚光曦，一身干练的白色律师正装，妆容精致，眼神明亮，浑身透着专业强势的气场。两人今天在法庭上交手数次，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实力。
“褚律师。”是瑞安语气平淡，礼貌疏离，没有多余的情绪。
褚光曦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坦然直视着他，神色大方从容：“今天这个案子，我输得心服口服。是大律师的逻辑辩论和案件把控能力，确实名副其实。”
“褚律师也不赖。”是瑞安语气依旧清淡，不骄不躁，“法庭之上，各司其职，各尽其责而已。”
褚光曦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身上，直白又坦荡，没有丝毫躲闪。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案件细节和行业相关的工作话题，简短的工作交流结束。
褚光曦微微抬眼，眼底多了几分直白的试探，轻声开口：“正事聊完了，现在可以聊些工作以外的私事吗？”
不等是瑞安回应，她目光坚定，语气坦荡直白，大胆发问：“比如说，是大律师，请问你现在是单身吗？”
直白又热烈的问话骤然响起，瞬间让是瑞安微微一怔。
眼前褚光曦坦荡热烈的眼神，直白又勇敢的询问，莫名让他恍惚了一瞬。
恍惚之间，时光好像骤然倒流，瞬间回到遥远的大学时代。林荫道上，年少的林小了红着脸拦住他，满眼炙热，直白又勇敢地说出那句告白。一样的直白，一样的热烈，一样的义无反顾，只是眼前的人早已换了模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短短一瞬的失神转瞬即逝。
是瑞安快速收回纷乱的思绪，瞬间回过神来，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彻底褪去。
他重新恢复平日里冰冷疏离的模样，语气依旧坚决又冷淡，也没有留下半点回旋的余地。“不好意思，工作以外的事情，不谈。”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他冷漠决绝的背影，褚光曦心底悄悄腹诽：还真是座冷冰冰的高山，生人勿近，自带距离感，又冷又酷，还特别有个性。
越是这样难以靠近的人，她反而越是喜欢。褚光曦本身就是极致慕强的性格，欣赏实力强劲，沉稳内敛的强者。是瑞安的专业能力，处事风格，不管是外貌还是身上气质，全都精准戳中了她的喜好。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简单拒绝，立刻抬起头，朝着是瑞安远去的背影，大胆开口，声音清晰响亮：“我喜欢你是瑞安，从上一次行业峰会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接下来，我会正式追求你。”
走廊上一阵清冷的风缓缓吹过。是瑞安脚步骤然停下，背脊挺直，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看她。上一次的行业峰会？
他在脑海里仔细回想，那场峰会人潮拥挤，来往宾客众多，无数律师同行相互寒暄应酬，他全程都在专注工作，与人洽谈合作，根本没有留意过人群之外的陌生人，自然对褚光曦没有半点印象。
沉默几秒后，他只是微微偏过头，侧脸线条分明，语气确是淡漠冰冷，淡淡吐出一句话：“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迈开脚步，径直往前走，背影一步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看着他彻底远去的背影，褚光曦脸上没有半点被拒绝的失落和沮丧，眼底反而燃起浓浓的斗志，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又张扬的笑意，心底满是激动。
够冷淡，够有个性，够难追。她轻笑一声，在心里默默自语：别人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为什么我现在遇到的这个是隔了座山？还是十足十的大冰山，但我褚光曦偏偏不信这个道理，越是高冷难以攀登的高山，我越是感兴趣，越是想要主动攻克。是瑞安，你越是拒绝，我就越不会放弃。等着就好，我们都是业内律师，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拭目以待吧。
走廊的光线明暗交错，渐渐远去的一头是尘封多年的旧日遗憾，站在原地的一头是热烈奔赴的全新心动。年少旧爱已成过往，执念终将消散，敬请期待，属于是瑞安的崭新故事，就快要伴着这场明目张胆的追求，缓缓拉开不一样的人生序幕，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下顺序，想先让我们褚光曦出来了嘿嘿୧(๑•̀⌄•́๑)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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