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没事了
第三十三章 没事了
“我来！”
简安的声音落地。
沈贺也向这边小跑过来，见简安还在，他的脸肉往下一耷，像见到什么晦气的东西。
“你怎么还没走？”
大夫人看了一眼沈贺，嗤笑，“她猜中了母亲的病情，现在升级了，要给她做手术呢。”
简安：“对！”
沈贺大步走到大夫人面前，正好拦住简安，“你有什么资格动手术？你经验够吗，你本事够吗？”
看妻子脸上还浮肿着，沈贺越说越气，“你最好别来凑这个热闹，会死人的。”
很明显，那声“会死人的”，指的不是手术台上的那位。
简安定定地看着沈贺，“当然，也要你们沈家同意我才能做，并愿承担手术风险，否则当我没说过。”
她看了一眼时间。
“我爸在等我回家，你们有五分钟时间考虑。”
这手术她可以救，也可以不救。
看沈家的。
刚听医生谈到季淑雅的病情，所有的指标，都在对应着一件极其凶险的可能。
这或许是同种病类中，病情最严重，风险等级最高的一种。
没有所谓的把握，只有随机应变和尽力而为。
即便是她，也不敢说百分百能救得回来。
她愿意站出来。
因为她要用快的方式得到沈家最多的资源，封死沈一鸣认祖归宗的可能。
因为她心有不忍。
也因为，她是个医生。
沈贺见她兴誓旦旦，心里不由敲起了响鼓，“你到底是谁？”
简安：“你可以给程青衍教授打电话，亲自向他证实我是谁。”
反正她说的他们不会相信。
沈贺正要接话。
“简医生！”
这时，赵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简安回头看去。
赵明气喘吁吁地停在她两米远的地方，神色慌张，眼巴巴地看着她。
声音落地不到两秒，又有四名白大褂医生，从赵明身后的两侧小跑过来。
一行五名医生，全都巴巴地看向她。
“请问，”赵明磕巴巴地问：“您是程青衍教授的徒弟，南城中心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简安？”
“主业珠宝设计师，副业，副主任医师？”
简安轻点头，“嗯。”
沈贺和大夫人不可思议地看向简安。
程青衍的徒弟？
最顶级的医院里，居然有这么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沈贺感觉自己被耍了，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拿我们当猴耍呢？你跟程青衍差不了几岁，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否则，哪有二十来岁，就上任顶级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还是个兼职！”
病人危在旦夕，简安没空跟他废话，“要不要我做这个手术，再等下去，老夫人可就没命了！”
沈贺夫妻没有第一时间应话。
“做！”
下一瞬，陆野大步走来，“我已收到四爷命令，正式请求简小姐为老夫人主刀！”
声音落地。
赵明等五名医生七手八脚地忙活了起来。
“快协助简医生消毒换衣！”
“老夫人的片子和报告在我这里！”
“立刻读片！”
“……”
老院长一边擦汗一边颤巍巍地跟上去，“简医生，您看我能帮上什么忙啊……”
二号楼，一号手术室。
沈斯年赶到时，手术室的门头上，刚亮起“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大字。
然后，便从白天一直亮到了黑夜。
他站在走道尽头的窗口，烟灭了一根又一根。
他向来不形于色，可现在，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四爷！”陆野和林南走到身后。
“呼——”沈斯年吐出最后一口烟，按灭烟蒂。
陆野问道：“您寿宴上忽然离开，见谁了？”
沈斯年正心烦，“你很关心那个人？”
一句话堵死了陆野，陆野低头：“是我多嘴了。”
为了缓解尴尬，林七大咧咧地“嗐”一声，“四爷见的人肯定重要，陆哥你多此一问啦！”
“一个老朋友，没什么。”沈斯年转身拍拍陆野的肩，“辛苦了。”
母亲还在手术中，生死不明。
沈斯年满脑都是那老太太的模样。
明明前一刻她还活蹦乱跳，突然之间，怎就病得这么重？
他不敢想象她承认了多少痛苦。
还有，他的安安。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珠宝设计师，竟是程青衍唯一爱徒，并被他力荐为母亲手术，且是当下的不二人选。
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难熬。
听说老夫人急病发作，危及生命，圈子里的人大批大批过来，沈家不得不谢绝，并让专业团队下场，负责清理网上的杂音。
沈斯年不想听见一句任何悲观的声音。
她的妻子必须能救活母亲。
母亲也必须能活下来。
晚上八点。
手术室外已坐满了沈家人，连沈老太爷也拄着拐杖过来，陪晚辈们一起等着。
八点四十五分。
亮了八个小时的门头灯终于熄灭。
沈斯年压住呼吸。
这八个小时里他想过，要不要对安安坦诚身份。
可今天寿宴一行，沈家给安安的印象糟糕透顶，是他坦白的好时机吗？
即便这样，安安还是愿意出手相助。
那么好的安安，应该不会抛弃他。
忐忑，纠结，以及各种莫名而来的情绪，让沈斯年如陷泥沼。
他本已起身，准备迎向简安。
却在手术室门打开的那一瞬，他几乎本能地转身回避，双手握紧。
身后响起沈贺的声音。
“我母亲什么情况？”
老院长激动道：“恭喜各位，老夫人的手术非常顺利！”
老太爷瞬间老泪纵横，“还好还好，不然，我怎么对儿子交代啊！”
沈贺看一眼大夫人，也跟着说些好听话。
老院长和沈家人有一段短暂交流，精神抖擞，完全没有之前的单薄。
沈斯年听着。
可是……
为什么没听见简安的声音？
这时陆野问道：“简医生呢？”
老院长笑道：“她还在手术室里呢，马上就出来！”
落刚说完，手术室里有人喊道：“不好了，简医生晕倒了！”
沈斯年心如鼓擂。
这一刻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冲进手术室。
……
简安再醒来时，正躺在仁爱医院的单人病房。
她疲惫地翻个身，下意识把手搭过去。
这一搭，就搭在了一个男人劲瘦的腰间。
她猫似的懒洋洋睁眼，便看到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精致硬朗，好看也带着锋芒。
她下意识亲过去。
挨上唇上才发现不对劲，停顿两秒才反应过来，“老公，这是医院！”
“沈家老夫人怎么样了？”
沈斯年捏捏她的鼻子，“手术很成功，老夫人体征平稳，都在等她醒来。”
他神色有些疲惫，带着鼻音。
简安打量他两秒，闷头往他怀里钻，“刚让你担心了，都怪我这几天天天跟你这样那样，导致我精力不济。”
“老公，刚才我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嗯？”
“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你说我傻不傻？”
沈斯年快听不懂了，“什么叫冒着生命危险？”
简安从他怀里抬头，认真道：“万一老夫人出问题，沈家老四会弄死我！”
沈斯年：“……”
他那么残暴？
简安拿额头使劲拱他，“如果我被沈家报复，连你也要受到牵连。”
沈斯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揉揉她的脑袋，“安安，听说老四每年都做公益，他的手段也只针对对手，并不是暴君。”
简安眼睛眨也不眨：“他是！”
沈斯年：“……”
简安抱着他的腰，搂得更紧了。
沈斯年也更懵了。
简安抱着他不放。
好像她只有这样用力地缠在一起，才能感受到所谓的安全感。
沈斯年任她搂抱着，手一直放在她的发顶，目光忽然变得遥远。
“安安，我们永不分开好不好？”
七年前他被人设计。
是简安救了他。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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