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卑贱之人
第九十章 卑贱之人
说话的是余消锦，他面色冷峻，低声吩咐。
周围的下人们渐渐往前，余消言大声呵斥，“我可是二公子，你们这些狗奴才除非是不要命了，谁敢动我，我就打死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其中不乏看热闹的路人，余消言张口就是打死。
大夫人，老夫人，还有余消锦，脸色都十分难看。
老夫人颤抖手指着余消言，“逆子，你是嫌连累国公府的名声还不够是吗！如此毫无对下的怜悯之心，传出去外头人该如何说我国公府的教养。”
她的话余消言此刻是一分一毫都听不进去，他眼底只有连携而来的两人，他们并肩而立。
眉目如画，皆是冷峻之色。
堪称金童玉女，良配至极。
只是这副美好的画卷，余消言只恨不得此刻上去分开两人，章韵怎么敢，余消锦怎么敢!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他直截了当上前想去拉章韵，身侧的余消锦反应很快，一个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还不等对方说什么，余消锦就果断的扇了弟弟一个耳光。
干脆，利落，耳光响亮。
周围议论的人，老夫人的愤怒，在此刻都化为了寂静。
“对长嫂无礼，该打。”
余消言捂着脸，瞪圆了眼，“什么长嫂，章韵是我的人，她从小到大就定给了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长嫂，她心中有我。”
余消锦闻言脸色冷了几分，“闭嘴。”
“我偏不。”余消言似笑非笑，“你就是不愿意承认，章韵心里有我。你费尽心机得了她又如何，就算是洞房花烛夜又如何，她心里都是我！都是我！”
“啪。”
又是一耳光，周围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只不过，这次动手的是章韵。
她脸色冷的能滴下水来，看着余消言的目光冷若冰霜，饶是之前如何不信，此刻余消言也心中犹豫。
他不敢承认，但他怕了。
章韵可能是真的铁了心要嫁给自己大哥。
“无耻。”章韵打完，身侧的余消锦就着手帕，细致的给她擦拭每一根手指。
动作轻柔，仿若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品。
“好了，别弄脏了你的手。”
余消锦擦拭完放下，那条手帕被踩在脚下，好像自己的弟弟不是个人，而是什么脏东西。
“余消言，我曾经是心悦你，不过那是之前。”章韵深吸一口气，“我要跟消锦成亲，日后还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们。也别口头上污蔑我的名声。”
“怎么会....”
他慌了，“章韵，不对，韵儿，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我们可是定了亲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章韵淡淡道，“难道先做错事的，不是你吗。既然如此，你有何资格过问我如何做。”
“可....”
一个可字卡在喉咙，余消言也无法辩解。
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他不过是仗着章韵喜欢自己，肆无忌惮欺负对方。
因为知道对方会无限的包容自己，所以做事丝毫无所顾虑，但眼下。
他只觉得胸口处一阵钝痛，他弓着身子，眼神呆滞，为什么会心痛？为什么呢....难不成他是喜欢章韵的？
他心中一直喜欢的都是章韵！
余消锦丝毫不理会他，冷声吩咐，“给我捆了他，丢到柴房里。”
周围人短暂的沉默后，纷纷动手，拖拽的，找绳子来捆人，余消言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挣扎。
待要被拖拽离开时，他突然猛然回头，眼圈通红，看着章韵和余消锦一起连携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想，自己是永远失去章韵了。
翌日，传来消息，国公府二公子生病，被困在家中养病，不得外出。
昨日门口官兵带人前来，余消言的话，国公府老夫人大夫人说的话，包括余家大公子，以及章家小姐的反应，都闹得沸沸扬扬。
国公府一时之间又成为了众人的谈论对象。
老国公上朝时，面对同僚们似笑非笑的目光，一张老脸臊的只恨不得找条缝隙钻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回家，直奔柴房。
不久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音。
——
林琅抽空回了娘家去见爹娘，顺便过问了一下妹妹湘幸儿的婚事。
在娘亲笑着的目光中，她就知道事情成了。
“那虎钺跟幸姐儿见了一面，两人也不知说了什么，出来事情就成了。婚期定在年底。”
“幸儿妹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湘兰笑着点头，“你大舅母一直夸赞你，说要不是你，你妹妹如今还不知如何呢。说下次见了，要亲自谢谢你。”
“我们都是一家人，大舅母不需如此客气。”
“话是这么说。”湘兰叹口气，“这女子嫁错人，就毁了一辈子。你妹妹如今嫁了良人，她如何能不高兴。”
说到这里，她没继续说下去。
只是眼尾的皱纹更加明显了几分，显然是想到了林琅的婚事。
她宽慰着母亲，又陪着说了好一会话，才提出要见父亲。
“你父亲在书房呢，今儿好像有客人要来，许是要求他办事，送了好几口箱子呢。”
湘兰蹙眉。
“既然如此，我去见见父亲，说几句话就走。”
“行，我同你去吧。”
母女一前一后，朝着林丞相的书房而去，说来也巧，走半道上，湘兰被叫住了。
林琅回头，就看见一个熟人。
“林夫人，林夫人！”
国公府老夫人上前笑着招呼，态度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反而多了几分少见的温和以及亲近。
“有些日子没见林夫人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坐着好好说说话。”
说完，她这才留心到身侧的林琅，顿时脸色大变，“你怎会在此。”
林琅：........
她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她笑了笑，“老夫人近日可好。”
老夫人近日诸事不顺，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硬是听出来嘲讽之意，当即毫不客气骂道，“你一个卑贱之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林夫人，此女心狠手辣，心机深沉，你可别着了她的道了。”
全然没注意到，湘蓝此刻难看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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