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送命题
晴天动画的办公楼，几乎成了北都五环外一处不夜的灯塔。
自从《剑心》的宣传PV引爆全网后，整个团队的热情和压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巨大的关注度是蜜糖，也是鞭策，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要把这部万众期待的作品做到极致。
“不行，韩立御剑飞行的这段，轨迹还是太生硬了！缺少一种破空的力量感，重做！”
“背景音乐的切入点再提前0.5秒，要在‘不甘’的情绪刚起来的时候就垫进去，不能等台词说完！”
“渲染农场的算力再加！我要看到每一根发丝在风中的飘动都是自然的！”
会议室里，老陶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手里拿着激光笔，逐帧审阅着刚刚赶出来的第二集成片。
画面暂停在一个韩立回望山门的背影上，他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摁下了暂停键。
“各位，”
他转过身，看向会议室里一张张同样疲惫却又充满战意的脸。
“PV的成功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开局，但也把我们的期待值拉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
“如果我们只拿着一集成片，半个月后就匆匆上线，后面的制作压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旦哪个环节跟不上，质量下滑，前期积累的所有口碑，都会瞬间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跟上面申请了，我们把上线日期往后推。”
“不赶这半个月的热度，我们先静下心来，至少做出五集！用绝对过硬的质量，来回应所有人的期待！”
这个决定，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长气，随即又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他们不怕加班，不怕辛苦，就怕仓促上线，辜负了这份来之不苟的期待。
“太好了陶总！我早就想把那段斗法的特效再精修一遍了！”
“五集的体量，我们就能更好地把控整体的叙事节奏和情绪铺垫！”
“还好我们当初放PV的时候没把上线日期说死，这波延期，操作得好，反而能把观众的期待感拉得更满！”
当天下午，老陶把这个决定同步给了秦明。
电话那头，秦明听完，毫不意外地表示了支持：
“这样也好。只做出一集就上线确实太仓促了，后期追赶的压力太大，很容易导致动作变形。稳扎稳打是正确的选择。”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踏实，“先做五集出来看看效果。按我们现在的进度，五集打磨好，估计要一两个月了。”
“没关系，好事多磨。”
秦明笑道，“大家都能理解。”
挂断电话，北都的冬天，似乎也在这份慢下来的节奏中，悄然降临。
……
北都已经入冬了。
凛冽的寒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打着旋，行人们都裹紧了厚厚的冬衣，步履匆匆。
街角，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前，正蹲着一对格外引人注目的男女。
“哈……好烫好烫……”
方清雪捧着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一边不停地左右倒手，一边对着红薯哈着白气。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毛茸茸的白色围巾将她的小脸衬得愈发小巧精致，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兔子。
秦明蹲在她身边，手里同样拿着一个。
他细心地将烤得有些焦黑的外皮剥开，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内瓤，然后递到方清雪嘴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看着她那副馋嘴又怕烫的可爱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方清雪嗷呜一口咬下去，香甜软糯的口感瞬间在口腔中化开，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感叹道：“还好你是个歌手，不是演员，更不是我们乐团的小提琴手。唱歌就能赚钱，不然真得忙死了。”
这段时间，她跟着天海乐团，几乎是连轴转地在全国好几个城市进行巡演。
一场接一场的演奏会，让她身心俱疲。
今天，是她时隔近一个月，才终于回到北都。
刚下飞机，秦明就开车来接她。
在回家的路上，她偶然看到路边的烤红薯摊，忽然就馋了。
秦明二话不说，直接靠边停车，拉着她就跑了下来。
两个在外界看来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此刻就像最普通的小情侣一样，不顾形象地蹲在马路边，分享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这种简单而又真实的幸福，让方清雪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冬天，就应该吃暖乎乎的烤红薯。”
她满足地说道。
“嗯，”
秦明应着，伸手将她蹭到围巾上的一点红薯渣轻轻掸掉，动作自然而又温柔。
方清雪的心，因为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又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秦明专注的侧脸，看着他被冻得微红的耳廓，看着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消散，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就在这时，秦明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红薯。
他看着方清雪，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手伸出来。”
他说。
“干嘛？”
方清雪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自己戴着手套的左手。
秦明变魔术般地将右手摊开，一条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他宽厚的掌心里。
项链的链身是铂金的，纤细而精致，吊坠是一颗心形的钻石，切割工艺堪称完美，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而又迷人的光芒。
“哇！”方清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颗漂亮的钻石吸引了过去。
“巡演这么辛苦，是不是觉得很累？”
秦明看着她，柔声问道。
“嗯……”
方清雪老实地点了点头，巡演的日子确实枯燥又辛苦。
秦明将项链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那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
“嗯！”
方清雪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脸上的笑容比那颗钻石还要灿烂。
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得了这样blingbling的惊喜呢？
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帮我戴上！”
秦明笑着站起身，绕到她的身后。
他解开项链的搭扣，冰凉的铂金链身触碰到方清雪温热的颈后肌肤，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秦明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他耐心地将项链为她扣好，然后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很好看。”
方清雪低头看着胸前那颗闪耀的钻石，心里甜得冒泡，她仰起脸，故意噘着嘴问道：“是项链好看，还是人好看？”
这是一个经典的“送命题”。
秦明却想也不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是项链了，我挑的。”
“哼！”
方清雪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假装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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