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找业务员
林婉宁见村民当真不懂，她很耐心的道：“打开市场的意思，不是只卖给十里八乡的村民，我们还要卖给城里人。”
“卖给城里人？”
几个村民的眼睛瞪得溜圆，根本不相信林婉宁说的是真话。
“对，卖给城里人，等会我会跟宋支书商量，安排一些业务员去城里跑业务。”
林婉宁也没有跟大家多说，毕竟说了他们也无法理解。
在制作猪肉脯之前，把这件事还是跟宋晏交代下去。
“啥？招业务员？”正在喝茶的宋晏，愣是被茶水呛了好几下。
“对啊，咱们村民一个月五块钱工资，实在是太低了，咱们努力一点，争取三个月后给他们的工资涨到十块。”
“五块钱的工资还少？我一个月工资也就十块啊。”在宋晏眼里，他觉得村民的工资已经够高了。
“十块不多，城里好多厂子的工资，一个月都能有二三十，咱们的村民既然是工人了，那肯定也要赶上城里工人的待遇。”
“我们办食品厂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条件吗？”林婉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笃定。
宋晏听的连连点头，“确实，我们不能忘了初心。”
“就是这个业务员，去城里推销这玩意，我们该怎么整啊？”宋晏也知道有些厂里，是有销售部门的，可是他们没有固定的经销商，没有固定的合作单位，要想让这些业务员直接推销，那难度肯定很高的。
“主要我们还得去招聘业务员，咱们总不能就这样喊咱们村里大婶去做推销吧？”
林婉宁见宋晏急得直挠头，她愣是没差点笑出来。
“肯定不能让大婶去做推销啊，其实咱们可以让村里的知青去试试。”
“知青？”
“对啊，不是还有好几个知青没有回城吗？我要是没有记错，好像还有几个女知青嫁在了本村的，她们有文化，咱们可以给她们一次机会啊。”
林婉宁的话，不亚于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些知青可是隔三岔五的来烦他。
可他手里根本没有回城名额，每次要么是敷衍，要么是画饼，反正就是他每次都得想方设法的糊弄过去。
现在林婉宁正好提出，要解决这些知青的工作问题，那真的是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麻烦。
“你看我这脑子，怎么就想不到让那些知青去跑业务啊，她们都是有学问的，还在田里种地确实浪费了。”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们谈谈，然后明天喊她们来，你再把把关，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安排她们去跑业务。”
宋晏对这种统筹，他是真的一窍不通，此刻，他就感觉林婉宁好似是上天派下来救他的。
“行，那我去制作猪肉脯了。”
林婉宁交代完招聘业务员的事，便转身往车间走去。
说是车间，其实就是原来生产队废弃的几间仓库，前些日子刚拾掇出来。
墙壁用石灰水刷得雪白，案板是用老榆木现打的，厚实沉稳。
村里几个媳妇正围着案板，见她进来，都有些局促地让开位置。
“林知青，你看我们这样切对不对？”张婶子举着菜刀，面前摆着一块剔好的猪后腿肉，切得厚薄不均，有的地方能透光，有的地方足有手指厚。
林婉宁走过去，拿起刀示范：“要顺着纹理切，这样肉脯才有嚼劲。厚度嘛……”她比划了一下，“像两枚硬币叠起来那么厚，太薄容易烤焦，太厚水分烘不干。”
她手起刀落，一片片肉整齐地倒下来，厚薄均匀，纹理清晰。几个媳妇看得直咂舌：“到底是文化人，连切肉都比咱们切得好。”
林婉宁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哪是什么文化不文化，只是上辈子她在食品厂流水线上站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切出标准的规格。
“来，你们试试。”
几个媳妇轮流上案板，林婉宁挨个纠正手法。张婶子年纪最大，手抖得厉害，切了几片都不成样子，急得额头冒汗：“婉宁啊，我是不是太笨了？要不我还是去烧火吧。”
“婶子别急，刚开始都这样。”林婉宁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切下一片，“您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手要稳，刀要直，慢慢来。”
张婶子盯着自己切出的那片肉，眼眶有些发热。
她嫁到这个村二十年，从生产队挣工分到自家种地，从来没人这样耐心地教过她什么。
“婉宁你真是咱们到村里的活菩萨啊。”
“咱们都是一样，以前我们家穷成那样，不都是村民互相帮忙吗？咱们做人不就是要懂得感恩嘛。”
林婉宁说话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的，好似她的温柔都腌到骨子里了。
切好的肉片要用木槌轻轻敲打，让肉质松软，然后浸入调好的酱料里。
林婉宁调的酱料是昨晚在家配好的，白糖、酱油、料酒，还加了点她从县城供销社特意找来的鱼露，这是她前世的经验，加一点鱼露，肉脯的鲜味能提升好几个层次。
“这味道真香啊。”年轻的媳妇翠儿吸着鼻子，“林知青，你往里头搁啥了？咋比过年炖肉还香？”
“等烤好了让你们尝。”林婉宁卖了个关子。
腌制需要时间，她趁机去隔壁看烤炉。
烤炉是请村里的泥瓦匠现砌的，仿的是城里糕点厂的样式，但改小了些，用木炭供热。
肉腌了半个小时，可以上炉了。
林婉宁把肉片一片片铺在铁筛网上，薄薄地刷上一层糖水，然后送进烤炉。
“要烤多久？”张婶子凑过来问。
“头一炉我得盯着，大概二十分钟翻一次面，烤到两面金黄，肉香透出来就好了。”
炉火噼啪作响，热气从炉口扑出来，带着肉香和糖香。
几个媳妇也不去切肉了，都围在炉边等着看成品。
就连院子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探头进来问：“啥玩意儿这么香？”
二十分钟到，林婉宁戴上厚手套，拉出铁筛。
金黄色的肉脯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边缘微焦，中间透着深褐色的酱色。
她用筷子夹起一片，对着光看了看，肉纤维纹理清晰，透光性好。
最后她刷上一层，她从家里带来的蜂蜜，然后小烤一会后，香味是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
“成了。”
她撕下一小块递给宋晏：“张婶子，您尝尝。”
张婶子接过来，吹了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后，眼睛亮了。
“就是这味道，香，过年吃过那一次，你都不知道我惦记了多久哦。”她又嚼了几口，“又甜又咸，还有嚼劲，越嚼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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