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恶治恶
第四十七章 以恶治恶
“好香……”
血色的小女孩虚影悬浮在半空，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试图攻击她的炼器师，也无视了那个苦苦支撑阵法的炼罡境老社长。
她的眼里，只有林寒。
或者说，是林寒身上沾染的那一丝属于玄霜女帝的神话气息。
“大姐姐……我想吃……”
嗖！
毫无征兆地，那把赤红色的凶剑猛地调转锋芒。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凶剑带着漫天的血雾，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刺林寒的眉心！
“快躲开！”
冷青霜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她太清楚这把剑的威力了，那是连凝煞境的护体煞气都能轻易洞穿的凶兵，林寒一个灵海境初期，若是被刺中，瞬间就会化为一滩脓血。
阵法外的老社长更是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林寒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把足以夺命的飞剑，微微一笑。
“吃？也不怕崩了牙。”
就在剑尖距离林寒眉心只有三寸的瞬间。
嗡！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突兀地从林寒身后的虚空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看似缓慢，却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轻轻地，也是稳稳地，捏住了那把高速飞行的凶剑的剑锋。
就像是捏住了一根绣花针。
滋滋滋！
凶剑疯狂颤抖，剑身上的血雾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试图腐蚀这只敢于冒犯它的手。
那个血色小女孩更是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狠狠咬向那只玉手。
“滚回去。”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只有林寒和剑灵能听到的维度里炸响。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仅仅是那只玉手微微用力一握。
咔嚓。
那股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血色煞气，瞬间被捏得粉碎。
原本张牙舞爪的小女孩虚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的眼中露出了极致的恐惧，那是遇到了天敌，遇到了上位捕食者时的本能战栗。
“呜……”
小女孩发出了一声类似小兽受伤般的呜咽，身形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道红光，灰溜溜地钻回了剑身之中。
哐当。
那把不可一世的凶兵，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温顺得像一只鹌鹑，静静地躺在林寒的手中。
红色的血雾散去。
走廊里的警报声还在回荡，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杀意已经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傻了。
老社长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原地。
冷青霜捂着受伤的胸口，美眸圆睁，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收……收服了？”
有人结结巴巴地打破了死寂。
“他……他徒手接住了凶兵？！”
林寒握着那把通体赤红、还在微微颤抖的长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以及那个躲在剑里瑟瑟发抖的灵魂。
“果然是好剑。”
林寒赞叹了一句。
这把剑的材质极佳，至少是B级巅峰，甚至接近A级的材料。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剑灵已经成型，只要稍加调教，就是一把绝世杀器。
“林寒！”
冷青霜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
“那把剑……它是诅咒……”
“现在不是了。”
林寒随手挽了个剑花，动作潇洒流畅。
原本还在反噬主人的凶剑，在他手里乖巧得不可思议。
他走到冷青霜面前，低头看着这位狼狈的剑道社社长。
“学姐，我说过，你压不住它。”
“这把剑的煞气太重，你的《踏雪无痕》也好，你的冰系功法也好，都太柔了。它需要一个更霸道的主人，或者说……一个能让它感到恐惧的主人。”
冷青霜看着林寒，又看了看那把剑。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把剑的联系已经被强行切断了。
不是被抹除，而是这把剑……主动背叛了她。
“你……想要它？”
冷青霜神色复杂。
“不是想要，是回收。”
林寒纠正道，语气变得专业起来。
“这把剑已经失控，刚才差点造成重大教学事故。作为热心市民，我冒着生命危险将其制服。这算是……战利品吧？”
周围的炼器社成员面面相觑。
虽然这话说得有点无赖，但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不是林寒出手，他们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时候，那位炼罡境的老社长终于回过神来。
他大步走到林寒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把剑，又看了看林寒。
“小同学，你那是……什么手段？”
他刚才虽然没看清那只手，但他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息。那绝不是一个灵海境初期能拥有的力量。
“家传秘术，无可奉告。”
林寒不想多解释，直接祭出了万能借口。
老社长也不好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叹了口气，对着林寒拱了拱手。
“不管怎么说，今天多亏了你。否则我这炼器社的招牌就要砸了。”
他看了一眼冷青霜，又说道：
“青霜丫头，这把剑确实是个祸害。既然这位小友能镇得住它，不如……”
冷青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是剑修，拿得起放得下。
这把剑差点要了她的命，她留不住。
“剑归你了。”
冷青霜看着林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解脱。
“但你要小心。里面的东西……很邪门。”
“放心。”
林寒拍了拍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我家正好缺个切菜的，我看它挺合适。”
切菜？
众人嘴角抽搐。
拿一把差点毁了炼器社的凶兵去切菜？
这F级，果然是个疯子！
……
离开炼器社，林寒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迅速将剑收入了系统空间。
他能感觉到，那只虚空之手的主人——玄霜女帝，此刻心情非常不错。
【叮！获得特殊兵器：血魇剑（B级·可成长）。】
【内含特殊器灵：血煞怨灵（幼年期）。】
【契灵（冷若冰）对新玩具表示满意！】
【忠诚度-53 → -50！】
“幼年期？”
林寒看着系统的评价，有些意外。
刚才那个凶残的小女孩，居然还是个幼年期？那要是成年了还得了？
回到九号别墅。
一进门，林寒就把血魇剑扔到了茶几上。
“这就是那个吵闹的小东西？”
玄霜女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
她瞥了一眼那把剑，轻轻勾了勾手指。
嗡！
血魇剑自动飞到了她手中。
“出来。”
女帝淡淡命令道。
没有任何反应。
那把剑装死装得很彻底。
“不听话？”
女帝笑了，笑容美艳而残忍。
她指尖冒出一缕深蓝色的寒气，轻轻点在剑身上。
“啊——！痛痛痛！”
一声尖叫响起。
一团血雾被迫从剑里钻了出来，化作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
她飘在半空中，抱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女帝，瑟瑟发抖。
“你是谁……你为什么比我还凶……”
小女孩委屈极了。
她是凶灵，是靠吞噬鲜血成长的怪物。
但眼前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深渊。
“本宫是你的主人。”
女帝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女孩的脑门。
“小东西，长得倒是挺别致。以后，你就叫……红袖吧。”
“我不叫红袖！我叫……”
“嗯？”
女帝凤眸微眯，寒气加重了一分。
“我叫红袖！姐姐起的名字真好听！”
小女孩立马改口，求生欲极强。
林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所谓的……恶人还需恶人磨？
不对，是神话级调教？
“凡人。”
女帝收服了剑灵，心情大好。
她将血魇剑扔回给林寒。
“这把剑的材质太差，承受不住本宫的力量。不过，有了这个剑灵做中转，勉强可以用一下。”
“这几天，让老黑给它喂点煞气，养肥一点。”
林寒接住剑，看着那个飘在空中、想逃又不敢逃的小剑灵。
“喂煞气？老黑那身板受得了吗？”
“放心。”
女帝咬了一口薯片，指了指正在拖地的老黑。
“那个傻大个皮糙肉厚，正好让他练练抗击打能力。”
林寒默默地为老黑默哀了三秒钟。
作为凝煞境圆满的尸傀，不仅要当保姆、厨师、肉盾，现在还要当饲养员和沙包。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林寒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林寒同学吗？”
“我是京都战争学府，任务处的负责人。”
“有一个紧急任务，指名要你参加。报酬……是五百块中品灵石。”
五百块！
林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冲击灵海境中期，甚至给女帝再买一车衣服了！
“什么任务？”
林寒问道。
“是一个刚刚出现的S级秘境。”
负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且，那个秘境的入口，只有亡灵系的职业者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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