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剑圣
第七十二章 剑圣
东京的清晨，细雨蒙蒙。
林氏万事屋的生意，正如林寒预料的那样，火爆却琐碎。
有了山王会的背书，银座附近的商户和富人都知道这里换了个神通广大的新老板。
但大部分人并不清楚林寒的真实实力，只当是个有点本事的中华风水师。
所以，前台的预约名单上全是这种画风：
“佐藤太太，寻回走失的贵宾犬（赏金十万日元）。”
“山本株式会社，办公室闹鬼（其实是电路老化），请求除灵（赏金五十万）。”
“偶像练习生小樱，求桃花符（赏金五万）。”
“无聊。”
朱雀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电视里播放着听不懂的晨间新闻。
“林寒，我想去烧神社。听说那个叫靖国的地方阴气很重，我想去放个烟花。”
林寒正在喝粥（老黑煮的皮蛋瘦肉粥），闻言差点喷出来。
“祖宗，那是国际纠纷，别闹。”
他擦了擦嘴。
“咱们是来做生意的，要讲究细水长流。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
就在这时，大厦的自动感应门开了。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传来欢迎光临的电子音。
因为一股无形却锋利至极的气场，在门开的一瞬间，切断了所有的电路。
滋滋滋。
大厅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原本喧闹的前台瞬间死寂。负责安保的山王会成员，感觉脖子上像是架了一把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个穿着旧式和服、脚踩木屐、腰间别着一把木剑的老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看起来就像个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都会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纹。
“剑意化形。”
正在喝茶的玄霜女帝，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不算太低的评价。
“是个玩剑的小老头。比那个什么顾倾城，强点。”
老人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径直走到电梯口，按下了顶层按钮。
这一次，电路没有坏。
因为他收敛了气息。
……
“叮。”
顶层办公室的门开了。
老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那些奢华的装修，也没有看那个正在吃薯片的红发萝莉。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林寒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林寒身后的——老黑身上。
“好刀法。”
老人看着老黑手中正在削苹果的斩马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是尸身，但刀意已入骨。若是生前，也是一位豪杰。”
老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这股威胁，甚至超过了那个酒吞童子。
这是人类的极致。
半步封侯境！
“老先生，有何贵干？”
林寒放下粥碗，笑眯眯地问道。
“如果是来找猫的，出门左转找苏秘书。如果是来踢馆的……”
他指了指老黑。
“虽然我这保镖脾气不太好，但尊老爱幼我们还是懂的。您这把老骨头，我怕赔不起。”
老人笑了。
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落地窗都在嗡嗡作响。
“老夫上泉信纲。听闻土御门家换了主人，特来看看，是哪条过江龙，敢在东京翻江倒海。”
上泉信纲！
正在整理文件的苏雨晴手一抖，平板电脑差点掉地上。
“日本当代的剑圣？！那个一刀斩断过新干线的传说？！”
这可是日本武道界的泰山北斗！连天皇见了他都要执弟子礼的存在！
没想到，万事屋开业第二天，就引来了这种级别的大佛。
“原来是剑圣大人。”
林寒依旧坐着没动，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久仰大名。不知您是想怎么个看法？文斗还是武斗？”
“老夫不想打架。”
上泉信纲摇了摇头，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里，突然露出了一丝疲惫。
他解开了右手的衣袖。
众人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剑圣的那条右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肌肉萎缩，经脉凸起，仿佛有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皮肤下游走。
更可怕的是，那条手臂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无法驱散的鬼气。
“二十年前，老夫与一只黄泉鬼神交手，虽斩了它，却被鬼气入体。”
上泉信纲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鬼气附骨之疽，日夜折磨。如今，快要压不住了。”
“听说阁下连酒吞童子都能料理（指烤了），不知能否治好老夫这条废臂？”
原来是来看病的。
而且是来试探医术的。
如果治好了，那就是朋友。
治不好，或者是骗子，那这把木剑恐怕就要出鞘了。
林寒走到老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手臂。
“C级鬼神诅咒，混合了尸毒，还有常年强行运功导致的经脉坏死。”
林寒像个老中医一样点评道。
“老头，你挺能忍啊。换做普通人，这条胳膊早就烂成泥了。”
“能治吗？”
上泉信纲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能。”
林寒点了点头。
“不过……诊金很贵。”
“只要能治好，你要什么？名剑？秘籍？还是这东京的半壁江山？”
上泉信纲傲然道。以他在日本的地位，这些话绝不是吹牛。
“那些我都不要。”
林寒摆了摆手。
“我要你这个人。”
“什么？”上泉信纲一愣。
“别误会，我对老头没兴趣。”
林寒指了指门口。
“我这万事屋刚开张，缺个看门的……哦不，缺个安保顾问。”
“也不用你天天站岗。就是在有人来捣乱的时候，你负责把他们扔出去。或者我有麻烦的时候，你出个面撑撑场子。”
“为期三年。如何？”
让日本剑圣当保安？！
苏雨晴觉得自家老板疯了。这简直是对武道巅峰的侮辱！
然而，上泉信纲沉默了片刻，竟然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能治好。老夫这条命都是你的，当个保安又何妨？”
“成交！”
“爽快。”
林寒打了个响指。
“那就开始吧。各位，准备手术。”
“手术？”上泉信纲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医疗器械。
“中医理疗。”
林寒指了指沙发。
“坐好，可能会有点疼。忍住别叫，不然丢剑圣的脸。”
上泉信纲冷笑一声：“老夫一生受创无数，何惧疼痛？”
三分钟后。
万事屋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烫烫烫！”
“啊！冷冷冷！”
“混账小子！你这是治病还是行刑？！”
只见上泉信纲坐在沙发上，满头大汗，青筋暴起。
他的右臂上，一边是玄霜女帝用极寒之力冻结经脉，强行剥离鬼气；另一边是朱雀用南明离火焚烧毒素，重塑骨骼。
冰火两重天！
这种神话级的理疗，哪里是凡人肉体能承受的？
“忍住！”
林寒在一旁拿着银针（其实是尸气针），飞快地刺入穴位，疏通堵塞。
“毒气已经入骨了，必须刮骨疗毒！”
“朱雀，火大点！别舍不得煤气！”
“女帝，冻住他的痛觉神经……不对，冻住他的肩膀，别让他乱动！”
“啰嗦。”
女帝嫌弃地加大了寒气输出。
“这老头的骨头太硬了，像是块石头。”
“啊！老夫不治了！让老夫死吧！”
堂堂剑圣，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半小时后。
治疗结束。
上泉信纲瘫软在沙发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那条原本紫黑色的右臂，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虽然还有些瘦弱，但那种附骨之疽般的痛楚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新生的活力。
他试着握了握拳。
咔咔。
久违的力量感传来。
“神医……神医啊！”
上泉信纲看着自己的手臂，激动得老泪纵横。
二十年了！
他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
而且经过冰火淬炼，这条手臂的强度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他站起身，对着林寒深深一拜。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从今天起，上泉信纲，就是林氏万事屋的看门人！”
“谁敢动这里一草一木，先问过老夫手中的剑！”
林寒擦了擦汗，满意地点点头。
“好说好说。”
“苏秘书，给老先生办个入职手续。”
“另外……”
林寒指了指门口那块空白的招牌。
“老先生字写得不错吧？去把招牌重新写一下。”
“一定要写出那种……天下第一的气势。”
当天下午。
一块由日本剑圣亲笔题写、蕴含无上剑意的招牌——【中华万事屋】，挂在了银座大厦的门口。
落款：门下走狗，上泉信纲。
整个日本武道界，炸了。
无数想要来找麻烦的势力，看到那个落款后，全都吓得屁滚尿流，连夜买站票逃离了东京。
林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微扬。
“有了这个金字招牌。”
“接下来，该去拜访一下那些藏着好东西的财阀了。”
“比如那个据说收藏了草薙剑碎片的三菱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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